“我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法庭上,郑永军平静地看向法官。
“就算我真的做错了,那我的妻子和母亲,她们又做错了什么?”
那场血腥复仇后,他亲手砍杀的十人中三人当场毙命。
沾满鲜血的刀掉落在地时,他心中竟只剩下解脱。

这不是小说,而是血淋淋的真实案例。到底发生了什么?郑永军宁为何要灭门村霸?最后的结局又是怎样的呢?

郑永军和妹妹从小由母亲拉扯大,孤儿寡母的艰辛让一家人格外亲厚。长大后兄妹俩勤恳能干,把破旧的老屋修葺一新,只盼着劳碌一生的母亲能享几天清福。邻里看着这家人日子渐渐红火,热心地为兄妹俩牵了线。郑永军娶回了贤惠妻子,妹妹也嫁了个实诚的妹夫,小院里的欢声笑语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曹家看中了郑家隔壁的地皮,风风火火地回来盖新房了。

“哥,曹家……要搬到隔壁了。”妹妹缝补着衣裳,声音有些发紧,针尖无意识地戳到了手指。

郑永军心里也是一沉。曹家在村里根基深,仗着有个当书记的亲戚,向来横行霸道。他沉默片刻,只能宽慰道:“日子是自家过的,井水不犯河水,咱少招惹就是。”

起初,曹家盖房时虽有些小磕碰,郑家都忍气吞声息事宁人。这反而助长了曹家的气焰。新房落成后,曹家竟直接侵占了郑家一小块祖传的宅基地。新起的高墙如同一道森冷的屏障,将阳光死死挡住。

妻子刚怀孕,正需阳光滋养;院子里连件衣裳都晾不干了。郑永军鼓起勇气,上门想讨个商量,没想到曹家却轻言挑衅,根本不把郑永军放在眼里。不止于此,曹家还在深夜里院门朝郑家泼恶臭的粪水,砸塌郑家房顶的烟囱。郑永军去找村干部,可书记是曹家的亲戚,眼皮都懒得抬:“乡里乡亲的,闹点别扭正常,别小题大做!”。

就这样,郑家和曹家的矛盾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可是为了生计,郑永军又不得不外出打工,临走前他千叮万嘱家人:“万事忍一忍,等我赚够了钱,咱就搬走,离这豺狼窝远远的!”

可让郑永军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走,曹某的邪念便压不住了。

那晚,郑妻下夜班回家。田埂小路寂静无人,突然黑影窜出,一只粗壮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浓重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救命”,嘴就被捂住,整个人被拖进了冰冷的苞米地深处……

屈辱的撕裂感吞噬了她。

这奇耻大辱,怎能忍气吞声?妻子和婆婆、小姑子悲愤地踏进了曹家大门讨说法。曹某正和一帮酒肉朋友吆五喝六,见她们上门,仿佛看一群自投罗网的羔羊。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来,接着便是拳脚相加。

混乱中,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郑母被狠狠踹倒,一根粗木棍重重砸在她腿上!骨头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三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被扔出院门,曹家大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天理。

妻子颤抖着拨通了丈夫的电话,电话那头,长久的死寂后,传来郑永军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我知道了。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郑永军连夜买票赶回了家,他打电话叫来了妹夫。此时的曹家正大摆宴席,庆祝曹某的“乔迁之喜”。院子里灯火通明,推杯换盏,喧嚣的笑闹声在夜空下格外刺耳。这欢乐声浪,成了点燃郑永军心中那座压抑已久的、名为仇恨的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郑永军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透着罪恶暖光的大门,妹夫紧随其后,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他抬手,敲响了那扇门。门开了,曹某那张带着醉意和惯常嚣张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看清来人,他刚想呵斥——寒光一闪!郑永军手中的砍刀带着积压半生的屈辱、妻子的血泪、母亲的断腿,如雷霆般疯狂捅入!

此时的郑永军像一头彻底失控的猛兽,提着滴血的刀,红着眼冲进了那片觥筹交错的“欢乐场”。

惊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利刃破风声瞬间交织在一起,院子里血色迅速蔓延开来,当最后一声哀嚎归于沉寂,偌大的曹家院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片死寂。

郑永军扔下卷刃的刀,看着满院狼藉,脸上竟浮起一丝奇异的平静。

天快亮时,在火车站冰冷的候车椅上,警察的手铐锁住了郑永军沾血的手腕。曹家十口人,三人当场死亡,七人重伤。法庭上,郑永军挺直脊背:“我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就算我真错了,我的妻子、母亲、儿子,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法律自有其冰冷的秤杆,郑永军最终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妹夫获刑三年。

回看郑永军的一生,他曾是邻里眼中孝顺的儿子、可靠的丈夫、勤劳的父亲。他翻新老屋盼母亲安享晚年,他忍气吞声只求家人平安。他本是个只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安稳日子的老实人。是曹家一次次的欺凌、侮辱,是妻子被玷污的绝望哭喊,是母亲断腿时那声刺骨的惨叫,将他心中那点对“忍一时风平浪静”的卑微希望彻底碾碎。那把砍刀,不是他生来就握在手里的凶器,是绝望和屈辱硬生生塞到他手中的武器。

以血洗血,无人是胜者。郑永军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和家人讨回了他眼中的“公道”,代价却是他和整个家庭的彻底毁灭。这起惨剧如同一面沉重的镜子,映照出当欺凌与不公将良善之人步步逼入死角,当法律救济的通道被堵塞,绝望会催生出怎样毁灭性的力量。

维护公正、及时惩治恶行,不让“老实人”的绝望累积到爆发点,或许才是避免悲剧重演最坚实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