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8日,资本市场围观了一出“披星戴帽”的戏码。刘益谦旗下的天茂集团复牌了,股票名称前却多了个刺眼的“*ST”:退市风险警示的标签。原因简单粗暴:2024年年报和2025年一季报,两份关键报告,硬是“难产”了。
两个月内,这家公司经历了证监会立案调查、停牌、复牌、被警示的过山车。市场早有预期它会亏,保费收入缩水,投资还踩了广汇汽车的雷,2023年亏了11.6亿,2024年前三季度又亏6.5亿。可为何报告就是出不来?
股价早已先行崩塌,2025年跌去41%。更狠的是基金公司,7月1日直接公告按0.27元/股估值,比停牌价砍了九成。复牌后估值会上调?或许。但若再拖俩月,报告依旧难产,按规则,天茂集团就该和A股说再见了。
刘益谦的故事,像一部草根逆袭的商战片。早年他是上海滩的出租车司机,在那个年代,出租车是稀罕物。他敢花别人一年的工资去考驾照,后来一头扎进股市。
1990年,他拿出1万块买豫园商城原始股,最终赚了百倍离场。
2009年后,他转战定增市场,2013至2014年高峰期,他参与30多次定增,豪掷80多亿。重仓的股票为他带来130亿浮盈,堪称点石成金。
玩资本的同时,他也做起了实业。后来演变为如今的天茂集团。2021年,旗下亨迪药业上市,次年因布洛芬概念股价两月暴涨近三倍,让他账面浮盈60亿,羡煞旁人。
刘益谦的另一个标签,是挥金如土的收藏大鳄。2014年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他刷了24次卡,豪掷2.81亿港元捧走“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刷新纪录。
令人咋舌的是,他拿到杯子的第一件事,是用这个价值连城的古董泡了杯普洱茶,拍照发了朋友圈。
这波操作让他火遍全网。2015年,他又以1.7亿美元拍下莫迪利亚尼的《侧卧的裸女》,当时折合人民币11亿元!面对天价,他感慨“的确蛮贵的”,并留下名言:“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外媒毫不客气地封他为“中国最俗气的亿万富豪”。
明永乐御制红阎摩敌刺绣唐卡3.5亿港元,王羲之草书《平安帖》3.08亿港元,张大千《桃源图》2.7亿港元……他手中的亿元级藏品至少有8件。为安置这些珍宝,他和妻子王薇在上海、重庆建了三座龙美术馆。
如今,天价藏品也难掩资本困局。2023年香港苏富比秋拍,刘益谦拿出39件藏品开专场,结果10件流拍,总成交额5.45亿港元,远低于7.45亿至10亿港元的预估。艺术品市场的冷水,浇得透心凉。
更棘手的是龙美术馆的生存。上海两座场馆仅建筑投入就耗资6亿,作为非营利机构,每年运营费超500万,电费都是沉重负担。王薇曾直言,门票收入连保安费都不够,做美术馆“每年要赔好多钱”。
如今,刘益谦的商业版图风雨飘摇。各种投资接连失利,国华人寿成了天茂集团最大的包袱。
若天茂最终退市,龙美术馆将直面生存危机。那些耗费巨资收集的珍宝,会散落四方,还是找到新主延续文化使命?
从鸡缸杯到退市警示,刘益谦的传奇正经历最残酷的压力测试。龙美术馆的未来,成了悬在艺术界头顶的问号。当资本的光环褪去,靠卖藏品回血的神话,还能续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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