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金镯子就那样突兀地从陈远的西装口袋里滑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手里还拿着他的脏衬衫,准备扔进洗衣机,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咒。

01

深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给那个金镯子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泽。

我慢慢蹲下身,拾起那个分量不轻的镯子。

镯子很新,上面还贴着专柜的标签,标价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三万八千八。

这个数字,正好是陈远上个月跟我说公司效益不好,年终奖要打折扣的那部分钱。

"妈妈,你在干什么?"童童抱着她的芭比娃娃走进卧室。

我迅速把镯子塞进口袋,挤出一个笑容:"妈妈在收拾爸爸的衣服呢。"

陈远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是公司的工作群在讨论周末团建的事。

我瞥了一眼,许晴的头像格外显眼,她刚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许晴,二十六岁,三个月前入职陈远的公司做总裁秘书。

第一次见她是在公司的中秋晚宴上,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苏姐,您就是陈总经常提起的那位优秀的太太吧。"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那时候我还笑着回应,现在想想,她那句"经常提起"似乎别有深意。

晚上陈远回来得很晚,进门时还带着一身酒气。

"应酬?"我帮他脱下外套。

"嗯,几个客户非要去KTV,烦死了。"他松了松领带,往沙发上一躺。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夜深了,陈远在浴室洗澡,哗哗的水声传来。

我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金镯子,在台灯下仔细端详。

镯子是经典的龙凤呈祥款式,做工精致,一看就是大品牌的手笔。

可我们结婚八年,陈远送我的首饰屈指可数,最贵的不过是结婚时那对一万多的耳环。

"念念,热水器好像有点问题,水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陈远裹着浴巾出来。

我赶紧把镯子收起来:"明天我找人来修。"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远的呼吸声渐渐均匀,我却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三万八千八的金镯子,他要送给谁?

如果是送我的,为什么要藏在西装口袋里?

02

第二天是周六,陈远说要加班。

"周末也加班?"我给他准备早餐。

"最近有个大项目,下周就要交方案了。"他边说边快速地吃着煎蛋。

童童嘟着嘴:"爸爸又不陪我们了。"

陈远摸摸女儿的头:"下周爸爸一定陪你去游乐园。"

我注意到他今天特意换了身新买的休闲装,还喷了古龙水。

等他出门后,我打开手机,点进他们公司的企业微信群。

群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关于周末加班的通知。

"苏念,你这样疑神疑鬼的可不好。"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可那个金镯子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下午,我带童童去了趟商场。

路过珠宝专柜时,我停下了脚步。

"小姐,看看我们新到的金饰吧。"销售员热情地招呼。

我指着橱窗里的金镯子:"这种龙凤呈祥的款式,最近卖得好吗?"

"这款可是爆款呢,好多男士来买,都说要送给心爱的人。"销售员笑眯眯地说。

"心爱的人"这四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

晚上七点,陈远发微信说要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妈妈,爸爸怎么老是不回家吃饭?"童童扒着米饭问。

"爸爸工作忙。"我摸摸她的头。

手机响了,是闺蜜小雅打来的:"念念,我刚在国贸那边的西餐厅看到你老公了。"

我心一紧:"他一个人吗?"

"好像跟个女的,我没看清楚,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了,可能是谈工作。"我强作镇定。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国贸的西餐厅,烛光晚餐,这哪里像谈工作?

十点多,陈远回来了,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他的古龙水,是女人的香水。

"这么晚?"我装作随意地问。

"客户难缠,非要续摊。"他打着哈欠往浴室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那件休闲装的口袋瘪瘪的。

金镯子已经不在了。

03

周一早上,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陈远走后,我开始在家里搜寻蛛丝马迹。

他的书房里,电脑桌面整整齐齐。

我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已经被清空了。

信用卡账单藏在抽屉深处,我一张张翻看。

果然,上个月28号,某珠宝店刷卡38888元。

"妈妈,你在找什么?"童童放学回来。

"妈妈在找一份文件。"我赶紧把账单收起来。

晚上,我故意提起:"最近金价涨了不少啊。"

陈远正在看财经新闻,头也不抬:"是啊,投资黄金的人赚翻了。"

"你说,现在买金饰送人合适吗?"我观察他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顿了一下:"谁要送人?"

"我同事啊,她老公结婚纪念日想送金镯子。"

"哦,送金饰挺好的,保值。"他的语气很平常。

可我分明看到,他拿遥控器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男人,跟我共同生活了八年,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我太清楚了。

深夜,我悄悄起床,去了趟24小时营业的珠宝店。

"老板,有那种高仿的金镯子吗?"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露出了然的笑容:"有的有的,保证一般人看不出来。"

我挑了一个跟陈远买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款式。

"姐,您这是......"老板欲言又止。

"防身用的。"我淡淡地说。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

陈远睡得正沉,我把高仿镯子小心地放进首饰盒里。

现在,就等时机了。

我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04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三晚上,陈远说要出差两天。

"这么突然?"我帮他收拾行李。

"临时决定的,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他边说边往行李箱里塞衬衫。

我注意到,他把那件装过金镯子的西装也带上了。

"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公司派车。"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临出门前,他突然回头抱了我一下:"念念,好好照顾自己。"

这个拥抱来得莫名其妙,让我心里一阵发慌。

难道他要跟那个女人私奔?

陈远走后,我立刻打电话给他们公司的前台。

"请问陈总这两天有出差安排吗?"

"苏姐啊,我看看......没有呢,陈总这周都在公司。"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假,开车到陈远公司楼下。

果然,他的车好好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我在车里等了整整一上午,终于看到他从大厦里出来。

他上了车,我悄悄跟在后面。

车子开到了市中心的香格里拉酒店。

我看着他走进大堂,心跳得厉害。

正犹豫要不要跟进去,手机响了。

"妈妈,老师说要开家长会。"童童的声音传来。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确实有家长会。

"妈妈马上回去。"我最后看了眼酒店大门,开车离开了。

晚上,陈远发微信说客户难缠,要明天才能回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字都没回。

"苏念,你要冷静。"我对自己说。

可是金镯子、假出差、酒店,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我不愿面对的真相。

我打开首饰盒,那个高仿的金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是时候行动了。

05

陈远"出差"回来那天,正好是周五。

他进门时,我正在厨房做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香啊。"他从背后抱住我。

我闻到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不是家里那种。

"出差辛苦了。"我转身面对他。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还好,就是客户太难搞了。"

吃饭时,童童兴奋地讲学校的趣事。

陈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插几句话。

这个画面温馨得让人心酸。

如果没有那个金镯子,我们或许还是恩爱的一家三口。

"对了,下周三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陈远的筷子停在半空:"是吗?我都忘了。"

"八年了呢。"我笑笑。

"时间过得真快。"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晚上,陈远早早就睡了。

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凌晨一点,我悄悄起身。

他的西装挂在衣架上,我轻轻摸了摸口袋。

金镯子在里面。

看来,他还没送出去。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真镯子取出来。

然后,把那个高仿的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心全是汗。

回到床上,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是周末,陈远又说要加班。

这次我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给他准备早餐。

他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口袋。

"路上小心。"我像往常一样送他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戏,就要开场了。

06

下午三点,陈远的电话来了。

"念念,你在家吗?"他的声音有些慌乱。

"在啊,怎么了?"我故作轻松。

"没事,就是问问。"他顿了顿,"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

挂了电话,我握紧了手里的真金镯子。

假的被发现了吗?

晚上八点,陈远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关切地问。

他摇摇头,直接进了书房。

我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妈妈,爸爸怎么了?"童童担心地问。

"爸爸工作上遇到点麻烦。"我安抚她。

十点多,陈远从书房出来,眼睛有些红。

"念念,我们谈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

童童已经睡了,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最近公司压力很大,我可能忽略了你和童童。"他低着头说。

我等着他继续,可他却没有提金镯子的事。

"念念,如果......"他抬起头看着我,"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这算是坦白吗?

"要看什么事。"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这一夜,我们各怀心事。

躺在床上,中间像隔着一条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我睁开眼,发现陈远已经起床了。

他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这件事必须要解决......我知道......好,我马上过去。"

又要"加班"了吗?

07

接下来的几天,陈远变得异常忙碌。

早出晚归,电话不断,整个人都显得心神不宁。

"陈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终于忍不住问。

"工作上的事,过段时间就好了。"他敷衍道。

可我分明看到,他手机里许晴的消息弹了出来。

"陈总,事情办妥了吗?"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切菜。

心里却翻江倒海。

周二晚上,陈远破天荒地早回来了。

"明天就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了。"他主动提起。

"你记得啊。"我有些意外。

"当然记得。"他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

我接过花,心情复杂。

"明天晚上,我订了餐厅,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点了点头。

也许,明天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当晚,我辗转难眠。

八年的婚姻,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我摸出那个真金镯子,在月光下细细端详。

这个本该代表爱情的东西,现在却成了背叛的证据。

"妈妈,你怎么还不睡?"童童迷迷糊糊地走进来。

我赶紧把镯子收起来:"妈妈马上睡。"

抱着女儿,我心里一阵酸楚。

离婚后,童童怎么办?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真相如何,我都要勇敢面对。

八年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女孩。

我是童童的妈妈,我必须坚强。

08

结婚纪念日这天,我特意请了假。

上午去做了头发,还买了件新裙子。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挺好看的。

三十二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下午,我去了趟银行。

把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取了出来。

"女士,取这么多现金要小心。"柜员提醒。

我笑笑:"准备用的。"

傍晚六点,陈远准时来接我。

他穿着我们结婚时那套西装,还是那么帅气。

"你今天真漂亮。"他拉开车门。

"谢谢。"我坐进车里。

餐厅是城里最浪漫的法国餐厅。

烛光摇曳,小提琴声悠扬。

"念念,谢谢你这八年来的陪伴。"陈远举起酒杯。

我和他碰杯,红酒在杯中荡漾。

正吃着,他的手机响了。

是许晴打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按掉了电话。

可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你接吧。"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一边接电话。

我看着他焦急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回来时,表情凝重:"念念,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终于要摊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