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场围猎那天,父亲让我坐在观猎台之上,在未婚皇子中选一位夫婿。
上一世我选了玉树临风的三皇子楚云台,央求父亲许我作他的皇子妃。
他也对我宠爱有加,父亲助他荣登大宝,他立刻封我为后。
我们恩爱非常,帝后和睦,成了举国上下的佳话。
就在我以为这是上天保佑得来的好姻缘时,他却趁我父亲病重夺了他的兵权,将我一家满门抄斩。
更是将我父亲的尸体乱刀砍碎挫骨扬灰。
我哭吼着问他为什么?
他满眼狠厉:若不是当初你选中了我,云柔怎么会怀着孕就被我母妃秘密绞杀?这都是你们的报应!
我被他一根绳索活活勒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林场围猎那天,抬起的手不再指向楚云台。
而是转向我青梅竹马的五皇子少将军王楚云曜。
1
父亲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拧。
无他,楚云曜虽与我自幼相识,占得上一句青梅竹马,但我们每次见面不出三句就要开始掐架。
父亲曾经也看好过他,只是见我们实在不合无奈放弃。
后来他母家倒台,他自请去了边塞,千万铁骑中硬生生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回京就封了少将军王。
如今围猎场上,他身姿嫖姚,体态迅捷,来去如流星利箭,在一众皇子中鹤立鸡群。
“母家式微,人又有暴戾之名,不是上佳之选。”
“这样不好吗?在陛下看来,这可不是缺点。”
我目光微移,瞥了一眼那光是想利落地跑马都费劲的家伙。
“总比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强吧。”
父亲捋捋胡子,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一番围猎下来,十几个皇子呼啦啦地聚在一起清查猎物,准备向圣上报喜。
有竞争就少不了有口舌,一群人分成几堆夹枪带棒皮笑肉不笑地围着叙话,倒是楚云曜走到哪都能得一句真情实感的夸赞。
这倒也很好理解,楚云曜虽然在一众皇子里最早封王,但也是离那太子之位最远的。
所有对那位置自信的人无不把他当做自己未来的左膀右臂提前打好关系,谁会想得罪一个又有才干又没威胁的人呢?
就这样楚云曜左聊一句右问一嘴,硬生生把这群人聚在了一起,一同朝着主帐走去。
路过我的席位时,他还特意停下,用熟悉的欠揍声音起哄。
“哟,卫小姐!您这稳坐高台,不知是相中了哪个金龟婿啊?”
身后的一大群皇子这才像刚看到我在这似的纷纷向我点头问候,明明有几个刚刚还在暗中朝我抛媚眼。
楚云台倒是不同,他翻了个白眼。
他像是不堪其扰般,主动站了出来,语气不耐。
“卫琼华,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洁身自好一点。这台子都快搭到我脸上来了,你就有这么恨嫁,追我追到这里?”
“我告诉你,今天是父皇围猎的大日子,你可注意点分寸,别给我捣乱。”
一群人都被他说得面面相觑,但无人出声劝解。不为别的,只因我曾经的确对他格外青眼有加。
上一世看在他颇合我眼缘的外表,以及好操纵的傀儡头脑,许多事我对他都是能忍则忍。只是没想到,他并不是个没脑子的蠢狗,而是个记仇又擅长伪装的毒蛇。
既然如此,这辈子我可没这么好的脾气了。
我爹官拜一品,可不是让我被别人轻视取笑的。
我刚想张嘴打破他的黄粱美梦,却不经意对上了楚云曜的眼神。
满眼玩味与嘲弄,好像在说:这就是你的眼光?又好像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总之是满身事不关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
我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阻止楚云台的话到了嘴边,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甜甜冲他一笑,他马上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笑是吧,一会就让你笑不出来。
没想到吧,我选得就是你!
不想就在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楚云台也没闲着,贴到隔壁高台边上给一位小姐殷勤地扇风。
我眯着眼睛瞅了瞅,是皇后家的侄女,楚云台的表妹江听雪。
这是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啊。
楚云台有点脑子,但不多。
“听雪,别晒坏了,今天太阳大。”
“你放心,不管未来如何,表哥最爱的人始终是你。”
这不就是说正室给不了你,以后纳你为妾吗?
江小姐都要钻到地里去了。
我摇摇头,上辈子怎么没发现楚云台这么蠢,贴上去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吗?
人家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2
楚云台对婚嫁之事态度如此轻佻,倒是并非他不在意男女情爱。
相反,他正是因为有深爱之人,才如此刻意作践自己的婚事。
“云柔,你看这匹缎子如何,可衬我的肤色?”
“殿下姿容俊秀,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正想着,这就遇到了正主。
我停在原地,冷眼看着站在布庄里挑选衣物的两人。
准确来讲,是一主一仆。
谁能想到,堂堂皇后嫡子,居然爱上了自己的贴身侍婢。
上辈子我与楚云台大婚时,他身边伺候的已不是云柔。我偶然想起这个对我总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丫鬟,一问,他只淡淡地说年纪到了放回家去了。
谁想最后,我竟是为了她搭上了满门性命。
此刻二人正接着查看铺子的名义出来玩耍,顺便买些东西哄云柔开心。
流水般的珠宝首饰,不过被她看了一眼就通通打包起来,我这才明白为何上一世接受他手下的铺子时都亏空地那么厉害了。
我本想一走了之,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无奈这是上京手艺最好的布庄,我的嫁衣早早就在这里订下,此刻我正是来试穿的。
罢了,我又没做任何亏心事,还要躲他一辈子不成。
“卫小姐。”云柔眼睛很尖,在我动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我。
楚云台拦住了要向我行礼的云柔,眼神挑剔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你真是没完没了,跟踪我到了这里,你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我欲言又止。
管事的倒是很机灵,见我来了,勤快地把婚服捧了出来。
“卫小姐,这是您的婚服,现在可要一试?”
凤冠霞帔,正红绸底绣金丝朱雀。
我浑身齐整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没错过楚云台眼中的惊艳和云柔眼中的嫉妒。
“殿下,卫小姐的婚服着实好看呢。”
“若是我此生能得一件,红烛帐暖新婚夜,此生才是无憾……”
说着,她露出一副落寞的神情,看得楚云台心疼不已。
“卫琼华,你把这盖头给云柔。”
我当即冷笑出声。
“给她有什么用?这是正红绸,绣的是金凤凰,她用的上?”
云柔当即红了眼眶,楚楚可怜地看向楚云台。
被心上人这么一看,楚云台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送给她,何况只是个小小的盖头。
他猝然伸手,粗鲁地把我头上的盖头扯了下来。
我没想到他能这么鲁莽,吓得惊呼出声,头上的簪钗也被刮落不少。
“磨磨唧唧,嫁给我不用你盖这个盖头,差一点的我也不会嫌弃你。”
他讨好地将手里的红绸递给云柔,她总算是不哭了,给了他一个笑模样。
两人说说笑笑又重归于好,看都不看我一眼地离开了。
掌柜地愁眉苦脸地站出来。
“卫小姐,那盖头可是皇上封王时赐给五皇子的贡绸,只有这么一块,五皇子亲自监工紧赶慢赶才做出来,就这么让三皇子……”
“无妨。”
我有些诧异,楚云曜对这天降的婚事居然还挺重视。
“再做一个新的,尽快。”
“至于那个旧的,早晚让他哭着还回来。”
3
回到府门口时,我险些认不出这是自家的院子。
一抬一抬的箱子还在不停地往里送,我目瞪口呆地辨认着箱子上的记号。
五皇子府?
楚云曜?
我大为不解。
我俩一向看不惯对方,我还以为他知道这婚事要上蹿下跳地拒婚呢,怎么反倒这么积极?
不过也好,免去我折腾的麻烦。
扑棱棱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原地。
“怎么还有大雁啊?这婚不是昨天才赐的吗?”
我现在对楚云曜只剩下震惊。
他既如此配合,我也不好让他百忙一场。
我拉上丫鬟就又出了门。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
“买个漂亮的马鞭,送给,”我顿了一下,“送给姑爷。”
买马鞭自然要去北市。
琳琅满目的长鞭短鞭眼花缭乱,看得我目不暇接。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碰到楚云台和云柔。
他俩来这做什么?
两个人里能凑出一个能骑快马的?
但楚云台丝毫不以为意,拉着云柔的手甜甜蜜蜜地说要教云柔骑马。
我看着两个人握着一个鞭子,不由自主地哕出了声。
两人闻声看了过来,楚云台更是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看到我就开始发作。
“卫琼华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我说过多少次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爱上你的。”
“就算你和父皇请婚,得到我的人,你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还不加掩饰地表露着对我的厌恶的人,忽然就有些同情。
这个人还不知道,为了让我放心,他的母家可是恨不得直接将你的心捧到我面前。在此之前,谁拥有了那颗心,谁的生命就走近了终点。
所以前世楚云台一直将云柔的死归结在我身上,因为他不肯承认是自己害得云柔带着孩子一尸两命。
在没有能力保护所爱的时候暴露自己的软肋,这就是他的愚蠢无能,怨不得旁人。
更不是他迁怒旁人草菅人命的理由。
我还深陷在回忆里感慨,突然,面上一阵剧痛,将我拉回了现实。
身边的丫鬟吓得惊叫,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伸手一摸,鲜血在我眼前旋转着扭曲变大,隐约成了全家被斩首那天菜市口满地的鲜红。
云柔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
“卫小姐恕罪,奴婢只是想试试这鞭子可合手,没想到卫小姐突然凑了上来,奴婢收手不及,这才……”
紧接着是楚云台的声音。
“无妨,你也不是故意的。”
“卫琼华,你少在那里装可怜。不过是一鞭子,云柔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脸破了就赶紧去上药,省着误了成婚的事,我可不想别人笑话我娶了个破了相的妻子。”
“怎么还愣着,等着我给你上药不成?”
“卫琼华,你可别得寸进尺,我早说过,别指望我会爱上你……”
好吵。
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声音这么讨厌。
头脑还有些晕眩,等我缓过神来时,他们二人已经走了。
店里的老板战战兢兢地捧着个鞭子走了过来。
“卫小姐,这是三皇子殿下挑的,他说您选的那条他不喜欢,让您买这条。”
看着那金光闪闪华而不实的东西,我冷嗤一声。
“他算什么东西。”
“把你这最好最贵的鞭子拿来,装好送到五皇子府去。”
“至于这个东西,”我一把将那条鞭子丢开。
“有多远扔多远!”
4
“诶,你们听说了吗?卫家大小姐好像找到新欢了!”
“真的假的,跟在三皇子后面那么多年,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别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我觉得是。前两天我亲眼看见的,三皇子身边的丫鬟直接把鞭子抽卫小姐脸上了她也一声不吭的,他们走了还巴巴地付钱呢。”
“嚯,这……”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危言耸听!
我站在花丛后,气得直喘粗气。
今日是太师府飞花宴,各位皇子和朝中重臣的未婚子女都来赴宴,借机相看。
我自觉有了婚约,便离席躲个清净,谁承想还听到了这些坊间传言。
原来我在外人看来是这般中意楚云台吗?
怪不得他自己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反正等婚事一办,这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刚一转出来,又碰到了云柔。
该说冤家路窄吗,感觉我这几天见她的次数比上辈子加起来还多。
她此刻正转着圈地展示腰间别着的正红手帕。
我瞧着有些不对劲,谁家手帕上还用金线绣那么大一片东西啊。
“……这本是卫小姐的大婚盖头,殿下见我喜欢就铰了改成手帕给我,还说我的脸比这丝绸还要滑上几分呢。”
她娇羞地笑了几下,身旁围着的几个小姐掩面震惊。
“这绸缎我从未见过,想来是名贵得紧,就这样拿来给你改成帕子了?那卫小姐……”
她还想说些什么,被身旁的姑娘狠狠扯了下袖子,她一抬头正看见我立在一旁才惊觉失言,讪讪低头干笑。
云柔自然也看见了我,脚步轻移来到我面前。
“卫小姐,殿下将你的盖头剪了给我当帕子,你不会生气吧?”
没等我回话她就举起手里的红绸掩唇一笑,“瞧我这话说得,卫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会在意这小小的一块绸缎呢?”
我看了看她被金线划出红痕的脸颊。
“当然不介意了。”一会介意的就来了。
楚云曜向来是个小心眼的,自己的东西不要扔了也不给别人,更别提别人来抢他的东西了。
不知道楚云台到时候是选她还是楚云曜呢?
期待。
我这才意识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真好。
“没规矩的东西,一个奴婢在小姐面前自称我?”
一道有些上了年纪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是工部侍郎的夫人,皇后娘娘的亲妹妹。
云柔当即吓得脸都白了,二话不说就朝我跪下道歉。
我摆摆手,无所谓了,楚云曜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侍郎夫人亲亲热热地拉过我的手,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状似无意地拂过脸上未愈的伤痕,说过得还可以。
“好孩子,跟着云台一起喊我姨母就好,怎么还叫夫人,太生分了。”
我只是微笑。侍郎夫人暗地里又狠狠剜了云柔一下。
紧接着她将我拉近了些,低声道。
“你不用担心,那个小蹄子威胁不到你,你和云台一定和和美美的。”
“只要你能说服你爹,将京畿几处军营的人手借给你姨夫用用……”
“姨母保证,那个碍眼的小蹄子活不过三天。”
楚云台,看来现在你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呢。
只是我也无意掺和进他家的这些事,于是断然拒绝。
她一下就变了脸色,冷淡起来。
“琼华啊,你这还没进门呢,就端起架子不敬长辈了?”
“别人不知道你还当我不知道吗?前几天在北市,云台让你付个鞭子的钱都不给,还是我帮忙填上的,这才没坏了你的名声。”
“你这兵也不肯借,银子也不肯出,对我们云台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既如此,我可得进宫跟我姐姐好好商量商量云台的婚事了……”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想告诉她其实我本来就不是要嫁给楚云台。
这时只听一阵由远及近的喧闹,夹杂着长鞭破空的声音。
“谁那么大胆子抢东西抢到了本王王妃的头上?”
“滚出来!”
5
我本以为闹剧可以就此收场。
没想到楚云台和他的亲族竟如此笃定我卫家已经被他们收入囊中,从没往其他方向想过。
甚至听到楚云曜的声音,还颇有和事佬意味地上去劝阻。
我偷偷给楚云曜使了个眼色,他便了然地顺势安静下来。
两人对视,眼里是不约而同的狡黠。
看来爱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为了这份热闹,我愿意暂时受一些小小的委屈。
那边的侍郎夫人见楚云曜安静下来,还以为是因着自己的缘故,当即面上生光,连再转过身来跟我说话时都多了几分底气。
“琼华啊,不是姨母说你。”
“想嫁给我们云台的好姑娘能从宫门口排到北城门,你既要嫁入我们家,好歹要让我们看出点你的作用。”
说着,她就捉住我的手轻拍起来,拍着拍着就拍到了我手上的掐丝金镯。
我冷眼看着,不做任何反应,像是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似的,好奇她到底能为了钱财做到哪一步。
见我实在不开窍,她气得连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丢开我的手,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
“这在民间,我聘只猫回来它还能给我抓几只老鼠呢。可有的猫就是懒骨头,忝着脸住进来还什么都不做。云曜,你说这猫气人不是?”
楚云曜似笑非笑。
“也分人家吧,反正我家大业大的,养得起一只小猫。”
侍郎夫人吃了个瘪,倒是不敢对楚云曜摆什么脸色,僵硬地附和了两声。
楚云曜却装作没听懂隐喻似的,不依不饶地追问。
“姨母。你说什么样的人家连只小小猫都养不起,还指望它养家糊口啊。”
“这样的人家真能聘到猫吗?”
他姨母接不住话了。
我实在没忍住,嗤嗤笑了一声。
这可点着了侍郎夫人的怒火了。
本来从我身上没讨到好处就心烦,又被惹不起的小辈暗讽挂不住脸。
自从她姐姐成了皇后之后,她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此刻哪里还能忍得下这个气。
她猝然起身几步冲我袭来,手起掌落给了我一个干脆的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我愣在原地,没想到她竟如此不顾及两家脸面,大庭广众之下扇我的脸。
在场皆是高门贵女大户子弟,这是故意抖威风让我下不来台呢。
“卫小姐,明人不说暗话,看你这蠢笨的样子,我也不绕弯子了。”
“想嫁给我们云台,要么出兵,要么交钱。”
“不然别说已经订下婚约了,就算昭告天下你已求着陛下给你和云台赐了婚,我姐姐可是中宫皇后,照样能让你进不了我们楚家的大门!”
侍郎夫人的声音不算大,可也没有刻意压低,至少身边这一圈的人都听到了。
这几个人恨不得把眼睛掏出来塞到耳朵里,生怕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但是现在他们都一脸死灰。
侍郎夫人毫无察觉,亦或是张扬惯了,毫不在意。
她本以为一番威胁可以让我妥协几分,没想到我依旧是一言不发,她很是不满,抬手就要再给我一下。
巴掌高高扬起,忽然被斜地里出现的手臂死死钳住。
楚云曜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严肃异常。
“在本王的面前,打本王的王妃?”
“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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