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中走来的人儿,恰似工笔仕女图上晕染的淡彩——张婧仪的美,是宣纸间洇开的青黛远山,眉峰聚着江南烟雨的朦胧,眼波流转时便漾起一泓星子坠落的湖。她颧骨那抹天生的胭脂色,让人想起故宫釉里红瓷上经窑变淬炼的霞光,既含少女的稚拙,又藏三分古典仕女图的端雅。

那截瓷白的颈项线条,恰似汝窑天青釉瓶的弧度;指尖掠过鬓角时,连空气都凝成宋徽宗瘦金体的顿笔。最妙是那对含露目,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像被雨水压弯的杏花枝,看人时总带着欲说还休的温柔。

这般皮相与骨相皆堪入画的女子,偏偏还有把清凌凌的嗓子。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张婧仪却将二者都酿成了陈年花雕,教人未饮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