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饶思诚这个名字,可能没多少人听过,但他的行事风格、做人原则,绝对称得上“骨子里带劲”。他是饶漱石的父亲,身份特殊,但他这一生,走得一直挺正。他身上的故事,和我们常见的那种“清高”知识分子不太一样。
先说他的出身。
饶思诚出生在清末的江西,家里没什么背景,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他用功读书,21岁那年考上了最后一届秀才。
可惜,刚考中不久,清朝就废除了科举。本来奔着仕途去的路,一下子断了。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估计要垮掉,但饶思诚没有,他重新捧起课本,去江西优级师范学堂学习英语和地理,毕业后成了老师。
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大部分都有点自命清高,对老百姓很少有真正的共情。但饶思诚不是。教书期间,他总是和学生打成一片,也常和老百姓唠嗑。他和同时代的彭贡玮、胡铁生被称作“革新三友”,敢于和旧思想较劲,还经常鼓励学生思考社会问题。他不是把教书当饭碗,是当做一种救国方式。
到了“五四运动”期间,新思潮风起云涌,饶思诚也是亲自参与各种运动,和学生一起搞宣传、出主意。他思想也在悄悄转变,原本只是“爱国者”,后来逐步成了坚定的革命者。期间,他的儿子饶漱石就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受到影响,走上了革命道路。
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饶思诚成了国民党江西省第一区党部常务委员。可蒋介石搞“四一二”政变后,他立刻看透局势,公开反对蒋、汪的反革命行为,号召青年参与南昌起义。那年他自己身患重病,没能随部队南下,但在南昌,他的组织工作没落下。
后来,国民党大清洗,饶思诚知道处境危险,主动回到乡下当老师。很多人觉得这是“落魄”,可他没有抱怨,依旧严于律己。他的女儿饶玉莲回忆,家里经济紧张到极点,母亲因病去世,父亲独自抚养三个孩子。
衣服总是“老大穿完给老二,老二再给老三”,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可就是在这种条件下,饶思诚还叮嘱孩子们:“买东西别和农民讨价还价,老百姓太不容易。”
南昌沦陷时,饶思诚带着孩子们辗转流亡。即使生活艰苦,他在学校里的要求也从不降低。对学生,他很严格,但从不训斥,只用讲故事、摆道理。学生们都说饶老师“像严父,也像朋友”,没见过他发脾气。
饶思诚是个很有求知欲的人。明明已经是秀才、老师,他还自学外语、现代科技,甚至钻研原子物理。只要有不懂的地方,他就向别人请教,连自己的学生都能成为他的老师。他说,“要想学到东西,就要不耻下问”。他爱讲《聊斋》里的故事批判封建陋习,给家里和学生都留下了深刻影响。
随着抗战爆发,生活更加艰苦,饶思诚依旧保持着节俭。家里全部支出靠他微薄的工资,孩子上学用的都是“传帮带”的衣服。有好心的同事接济,才勉强过得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把省下的钱、纪念品,优先考虑捐给国家。
他一生对权力、名利看得很淡。解放后,他被请去做江西省人民委员和副省长,还当了省文物保护委员会主任委员。按理说,这已经是高官了,但他依旧两袖清风,没沾半点便宜。家里穷归穷,他心里踏实。有人来送礼送钱,他都推掉。他跟子女说:“党和人民给我的,是为了工作,不是让你们享福的。”
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家百废待兴,他看到国家困难,主动把自己夫人留下的金手镯捐了出去。他的影响力也大,村里有不少家长,受他的鼓舞,都让子女参军。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他还动员自己的儿女参军支援前线。
有一次,江西解放,省里几位主要领导(包括陈赓)听说他还在,特意来探望,送上二百银元。饶思诚非常感动,但一口拒绝:“我生活虽苦,这钱你们还是送去犒劳打仗的将士吧!”他不是“矫情”,是真的不愿占公家便宜。
晚年,他身患重病,做不了具体工作了,但还是热心宣传马列主义,坚持参加各种会议,关注教育事业。每次开会,他都会提议“提高教师待遇”“让老师生活好点”,几十年从没改过初心。
最让人佩服的,还是他对待自己财产的态度。他当了几十年干部,省吃俭用,积攒了四千多元。晚年,他郑重立下遗嘱:这钱一分不留给子女,要全部上交国库。家里孩子早已成家立业,用不着再依赖父母。他反复说:“俸禄是党和人民给的,节省下来的钱也该归还给人民。”
1958年去世后,子女依照遗嘱,把这笔钱原封不动上交。省里一开始还犹豫,觉得子女也不容易,但孩子们坚持完成父亲的遗愿。后来,这钱交到地委书记手中,用来在家乡建学校。村里人说起饶思诚,没人不竖大拇指。
其实,他的清廉和坚持,不是“装样子”。他从小到大,信仰很纯粹。自己苦、家人苦,他都无怨无悔。哪怕是送上门的钱,他都不要。他活得清醒,走得干净。
饶思诚那一代人,见识过国家的苦难,更懂得什么叫“集体”“奉献”。他的清廉,是一种信仰、一种责任。现在很多人喜欢讲“原则”,可真到自己身上,能像他那样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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