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经微言》作为中医典籍瑰宝,凝聚着古代医家的智慧结晶。今以白话重述,旨在为当代读者搭建一座通向经典的桥梁,使深奥的医理智慧突破时空界限,在当代社会焕发新生。此次转译既是对中医文化的传承实践,亦是向大众普及经典医籍的探索。囿于笔者学识所限,文中疏漏在所难免,恳请方家指正,研读时仍以原著为宗。愿以此微末之功,助力岐黄之术泽被四海,让传统医学的智慧之光温暖更多心灵。

卷二

包络配腑篇

天老向岐伯提问道:“天上有六气,化生出了地上的五行;地上有五行,又化生出了人的五脏。既然有五脏之阴,那就应该对应有五腑之阳,为何脏只有五个,而腑却有七个呢?”

岐伯回答说:“心包络,其实也是一个腑,但它的性质属阴,所以与脏的气性相同,因此在分配时与六腑并列。但心包络并不真正算作一个脏。”

天老疑惑地问:“既然心包络与六腑并列,那它不就是脏了吗?为何我们不称它为脏,而一定要特别地称它为腑呢?”

岐伯解释道:“心包络,它并不是真正的脏。虽然它被列在脏之中,但这只是因为它与脏的气性相近。”

天老进一步追问:“如果心包络既不是脏也不是腑,那它是如何与三焦相配合的呢?”

岐伯说:“心包络与三焦互为表里。这两经都是有名而无形的。五脏有形,与有形之物相配合;而心包络无形,所以它与无形之物——也就是三焦——相配合。”

天老又问:“三焦被称为孤脏,既然已经名为脏,那它怎么还能与心包络相配合呢?”

岐伯回答说:“虽然三焦也被称为脏,但它孤独无伴,与其他脏器少有联系,因此实际上它还是属于腑而非脏。除了心包络的气,它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这种配合是天然的,不是勉强附会的。”

雷公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肺与大肠、心与小肠、肝与胆、脾与胃、肾与膀胱都是天作之合。那三焦与心包络的配合,恐怕就不是天作之合了吧?”

岐伯说:“心包络虽然不是脏,但它与三焦相配合,是因为心包络是三焦的里,三焦是心包络的表。”

雷公不解地问:“三焦是腑,怎么还有表里之分呢?”

岐伯解释说:“三焦的气原本与肾亲近,但它不与肾相合,而是与心包络相合,这是因为肾有水气,而三焦需要的是火气。心包络得到肾的火气,自成其腑,代替心脏进行宣化,虽然它是腑,但作用却像脏一样重要。心包络没有其他腑的依附,只有三焦的依靠,因此它们更加亲近。所以,三焦乐意成为心包络的表,心包络也安于成为三焦的里,这样,孤独的三焦就不再孤独,自然相合的两者就会永远相合。”

应龙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心包络是腑,三焦也自成一腑,那为何三焦要成为心包络的使者呢?”

岐伯回答说:“心包络就是膻中,是心的膜鬲,它靠近心宫,遮护着君主之心,位置最亲近,权力也最重。因此,三焦奉心包络之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应龙又问:“心包络代替心脏进行宣化,那它应该命令所有的脏腑才对,为何偏偏只命令三焦呢?”

岐伯说:“其他的腑都有自己的表里之脏,所以不听心包络的命令。只有三焦没有与之相表里的脏,所以心包络可以命令它。”

应龙继续追问:“那三焦为何乐意成为心包络的使者呢?”

岐伯说:“心包络代替心脏进行治理,它的地位与脏相同。三焦听从心包络的命令,就像听从心的命令一样。所以,心包络为里,三焦为表,这并不是勉强附会的说法。”

陈士铎点评说:“心包络与三焦的配合,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心包络之所以能使三焦为其所用,正是因为它们之间的这种配合。然而,这种配合仍然是基于心的作用,而不是心包络单独行使的。”

来源:《外经微言》(清·陈士铎)

翻译: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