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场变故让长沙男子踏入监狱,铁窗生涯就此开启。

30 年后,当他带着沧桑走出高墙,走进派出所补办证件时,民警翻开档案的瞬间,眼眶瞬间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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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全,你的刑期已满,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狱警把牛皮纸包裹的旧衣物和装着现金的信封放在桌上,金属钥匙串在桌面磕出轻响。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 “哐当” 声。

陈全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铁门上斑驳的锈迹还留着三十年前的影子。

他摸了摸内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释放证明,这张薄纸攥得有些发潮。

站在监狱高墙外的柏油路上,陈全眯起眼睛打量四周。

记忆里的土路变成了双向六车道,路上跑着的出租车印着二维码,连路边的公交站牌都换成了电子屏。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磨得毛边,和身边穿着连帽卫衣、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口袋里的一千块钱被体温焐得发烫,陈全数了三遍,不知道够不够找个住处。

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城西走,鞋底磨着柏油路发出沙沙声。

路过银行时,玻璃门自动滑开吓了他一跳,里面全是闪着蓝光的机器,看不到穿制服的柜员。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陈全被身后电动车的喇叭声惊得往前趔趄了一步。

戴头盔的骑手探出头:“大爷,绿灯都过一半了!”

他慌慌张张小跑到对面,额头沁出细汗。

“小伙子,打扰问一下。” 陈全拦住一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望江平社区往哪儿走?我记得以前在西平路上。”

年轻人挠挠头:“您说的社区名太老了,现在街道都重新划了。您要不拿手机搜搜地图?”

“手机还能找路?” 陈全脱口而出,三十年前单位领导用的 “大哥大” 砖头机还停留在他的记忆里。

年轻人打量他的蓝布裤子,笑出了声:“现在手机能订酒店、交水电费,您没手机怎么坐地铁?”

见陈全不说话,他摆摆手往前走:“抱歉啊,我赶时间。”

暮色渐浓,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陈全站在人来人往的天桥上,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喉咙发紧。

口袋里的钱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出第一步。

日头越爬越高,陈全后背的的确良衬衫被汗水黏在身上,喉咙干得发疼。

拐进街边挂着 “便民超市” 红底白字招牌的小店,货架上花花绿绿的饮料包装晃得他眼花,康师傅绿茶标价 3.5 元,脉动瓶子上贴着 6.8 元的标签。

他数着掌心被攥皱的纸币,喉咙发紧 —— 三十年前,两毛钱能买两根冰棍。

“老板,最便宜的水。” 他从货架最底层抽出一瓶透明塑料瓶装的矿泉水,瓶身印着歪歪扭扭的 “天然水” 字样。

收银台后的中年男人扫了眼价签:“一块五,扫码付。”

他下巴朝墙上贴着的蓝白方块示意。

陈全盯着那两块印满黑色小方格的纸片,手心沁出汗:“咋付?用这个?”

他掏出纸币。

“大爷,现在都用手机扫码。” 男人停下手里的活计,目光在他旧衣服上多停留了两秒,突然压低声音,“您该不会刚……”

陈全的耳朵瞬间发烫,指甲掐进掌心:“我是被冤枉的。关了三十年,什么都不懂。”

“哟,三十年!” 男人咂舌,塑料眼镜滑到鼻尖,“难怪呢。现在买东西、坐车、看病,离了手机寸步难行。”

他从柜台底下翻出个铁皮盒,摸出枚硬币,“去公安局得坐 3 路车,投币一块,你拿着。”

公交车进站时,陈全被涌出的冷气激得打个哆嗦。

投币箱旁贴着 “禁止使用假币残币” 的告示,他把硬币投进去,叮当作响。

靠窗坐下,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凉飕飕的。

邻座扎马尾辫的小学生抬头:“爷爷,这是空调车,两块钱车票呢。”

陈全攥着扶手的手指发白。

记忆里的公交车铁皮发烫,售票员挎着帆布包来回挤着卖票。

现在车上空荡荡的,连个查票的人都没有。

公安局大厅像个迷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胸前别着电子工牌。

“办身份证,去户籍科取号。” 工作人员指了指角落的机器,蓝色屏幕上跳着看不懂的图标。

“咋取?” 陈全凑近,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点‘身份证办理’,输身份证号。” 工作人员伸手要帮忙,又停住,“您会输数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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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全盯着键盘,食指悬在数字键上方。

三十年前在厂里,他可是打算盘的能手。

可眼前这冷冰冰的机器,按键小得像绿豆。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慢慢按下去。

打印出来的纸条上 “D027” 字样在眼前晃动,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 “请到 XX 号窗口” 的机械女声。

广播里机械的女声第三次喊出 “D027 号请到 3 号窗口” 时,陈全才反应过来。

他攥着已经被汗浸软的纸条,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姑娘,我办身份证。” 他把释放证明平摊在玻璃窗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戴眼镜的年轻柜员推了推工牌,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大爷,得先看户口簿。”

陈全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我没有…… 在牢里待了三十年,啥都没了。这释放证明能顶用不?”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女孩探究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 女孩扫了眼证明,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时已经换上公式化的微笑,“您这种情况得先回户籍地派出所开证明,有了证明才能办新身份证。”

“可老家早拆干净了,盖了高楼。” 陈全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我连以前住的胡同名都记不清了。”

女孩咬着笔头想了想:“那您还记得是哪个派出所管的?或者当年因为什么事进去的?我查查档案。”

这句话像根锈钉子扎进心口。陈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1995 年春天的场景在眼前炸开 —— 那天他值完夜班,路过仓库时听到铁架碰撞的叮当声。

月光透过气窗照进来,他看见车间主任带着两个人往三轮车上搬轴承。

“我就是想去叫保卫科……” 陈全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

当时他转身想跑,后腰突然被铁棍抵住,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

再睁眼时,仓库地上躺着同车间的老李,脖颈处的伤口还在冒血,而自己手里握着带血的扳手,口袋里塞着成沓的钞票。

“大爷?” 柜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您别着急,慢慢说。”

陈全抹了把脸,才发现脸上全是汗:“他们说我杀人,说我偷厂里的货…… 可我真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玻璃窗后的女孩递来一张纸巾,打印机吐出的纸张在寂静的大厅里发出细微的响动。

陈全靠着办证大厅的椅子,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椅背。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疼,他索性闭上眼,三十年的光景像台卡壳的老放映机,一帧帧在脑子里来回倒带。

刚入狱那会,他总在铁皮饭盒里数米粒。

第七天夜里,同监室的老周用指甲在水泥墙上划了道印子:“兄弟,日子得这么过。”

后来他跟着学,每天收工回来就在床头刻痕,从春天数到冬天,墙面上歪歪扭扭爬满了细线,像张密密麻麻的网。

木工房的活计是第三年才轮上的。

狱警老陈见他钉板凳时总把木纹对齐,就塞来块边角料:“试试这个?”

他摸着粗糙的枣木,想起儿子三岁生日时,自己用边角料给他削的小木枪。

那天夜里,他躲在被窝里,用牙刷柄把木头磨得溜光,刻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渐渐地他的工具盒里多了彩色砂纸。

有个年轻狱警红着脸递来张照片:“叔,能照着这个雕个发夹不?”

他接过照片,边角都磨起了毛边,照片里穿碎花裙的姑娘笑得灿烂。

那天下工后,他偷偷把自己那份红烧肉分给了别人,换来半块蜂蜡给发夹抛光。

最忙的时候,工作台堆着二十多个订单。

有人要刻生肖挂件,有人要做结婚纪念的木牌。

他戴着老花镜,用极细的刻刀描 “永结同心” 四个字,木屑簌簌落在蓝白条纹的囚服上。

主管来视察时拍了拍他肩膀:“手艺不错,出去要是没着落,厂里能给你留个位置。”

这句话让他手抖了一下,刻刀在木头上划出道歪线。

同监室换了七拨人。

有个偷车的小伙子总缠着他学雕花,说出去后要开个木雕店。

可第三年小伙子减刑走了,走前塞给他本翻烂的《中国通史》:“叔,这书比我的命还长。”

他每晚就着走廊的灯光看,看到秦始皇统一六国时,突然想起自己儿子该上初中了。

妹妹的信是在一个雪天收到的。

信纸上的字被水晕开,像团模糊的墨渍。

“爸妈走了,嫂子改嫁去了南方,侄子随她走了”,短短几行字,他读了二十遍。

那晚他把信纸撕成小碎片,混着眼泪吞进肚子里。

隔壁床的老张递来半块饼干:“吃点吧,日子还长。”

他却觉得,有些东西在那一刻就彻底断了。

出狱前最后一个月,他开始整理工具。

生锈的刻刀用砂纸磨了七遍,刨子上的木屑都扫得干干净净。

同屋的老吴把攒了半年的牛肉干塞给他:“出去尝尝鲜,别总想着回来。”

他摸着牛肉干硬邦邦的包装,突然发现自己连笑都不会了。

“D027 号?” 柜员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陈全睁开眼,玻璃窗后的女孩正看着他,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敲着。

他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到了下巴。

“大爷,您听清楚我说的流程了吗?”

柜员姑娘笔尖轻点在表格上,蓝墨水洇出细小的圆点。

陈全盯着那排 “案件简述” 的空白栏,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能... 能不能先不聊这个?我就想把身份证办好。”

姑娘从玻璃窗后递出一张纸巾,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我明白您的难处。可按规定得核实身份,要不您先到那边坐会儿,等缓过神咱们再慢慢说?”

她指了指大厅角落的长椅,塑料椅面被磨得发白。

陈全刚坐下,后腰还没贴紧椅背,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转头看见穿藏青警服的年轻人攥着文件夹,眼泛泪光,声音里带着颤音:“您是望江平社区 5 号楼 1 单元的陈全?”

“是我。”陈全站起来时膝盖发出脆响,眼前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却让他恍惚看见二十多年前抱着篮球的小男孩。

直到对方 “扑通” 跪坐在地砖上,眼泪砸在警服裤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