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部分细节经过艺术加工,人物均为化名。
"675?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清华线676,差一分。"
"差一分?"
"我凌晨四点去工地查账的时候,你在做题;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的时候,你在补课。"
秦怀远扯开领口,喉结上下滚动,"现在你跟我说差一分?"
"爸,我……"
"闭嘴!"秦怀远抓起镇纸砸向落地窗,玻璃纹丝未动,倒映出他扭曲的脸,"明天我就去教育局,清华的门槛再高,老子也要给它撬开条缝!"
三天后的黄昏,秦怀远攥着复查申请单的手抖得厉害......
01
7月25日上午十点,秦怀远正在会议室主持例会,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瞥见来电显示是儿子秦天的号码,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爸,高考成绩……"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秦怀远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多少?"
"675。"
他听见自己喉咙发紧:"清华分数线呢?"
"676。"
会议室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嗡鸣,秦怀远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听见自己重复:"再说一遍?"
"差一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大题可能审错题了。"
"平时模考都685以上!"
"高考是能紧张的事吗?这分差的不是题,是十八年的路!"
二十年前他揣着五百块来城里闯荡,在脚手架上摔断过肋骨,在暴雨天蹲在工地啃冷馒头,就为让儿子能坐在有空调的教室里读书。
"爸,要不我复读……"
"复读?"秦怀远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往外走,"学区房三百多万,家教费一年六十万,你当这些是纸片?"
他想起上周刚续费的钢琴课,想起凌晨三点给儿子热牛奶时看见的台灯光,想起自己推掉上市酒会陪考时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秦怀远瘫进真皮转椅。
手机屏保还是秦天小学时戴红领巾的照片,那时孩子总说"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紫砂壶,又重重放回——壶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窗外蝉鸣正盛,秦怀远摸出烟盒又塞回去。
他想起上个月清华招生办来公司参观,自己特意带秦天去露脸。
当时教授摸着孩子的头说"后生可畏",他连孩子将来读哪个专业都想好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秦天发来的短信:"爸,我找到清华自招降分通道了,需要竞赛证书原件。"秦怀远猛地弹起来,膝盖撞得茶几哐当响。
他冲进档案室翻找时,突然瞥见压在箱底的旧照片——照片里自己站在工地安全帽旁,背后是刚封顶的毛坯楼。
"小王!"他抓着证书冲出档案室,"立刻订去北京的机票,现在!"
电梯镜面映出他泛红的眼眶,秦怀远扯了扯嘴角。
十八年心血岂能付诸东流?
就算清华的门槛再高,他也要给儿子撬开条缝。
02
秦怀远瘫坐在办公椅上,双目微阖,儿子成长路上的桩桩件件,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儿子三岁那年,秦怀远便开启了教他认字的旅程。
每日夜幕降临,哪怕工作堆积如山,他也会雷打不动地抽出一小时,陪儿子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当儿子颤颤巍巍地写出人生第一个字时,秦怀远兴奋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拨通妻子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老婆,咱儿子会写字啦!”
儿子五岁时,对钢琴萌生了兴趣。
为了给儿子寻一台好琴,秦怀远不辞辛劳,跑遍了整座城市的琴行。
最终他咬咬牙,花十五万买下一台进口钢琴。
当儿子第一次完整弹奏出一首曲子时,秦怀远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心中满是欣慰。
儿子步入小学后,秦怀远更是倾尽全力。
每天清晨六点,他便起床为儿子精心准备早餐;夜晚又陪着儿子挑灯夜战,直至深夜。
为了能更好地辅导儿子功课,他重新拾起小学课本,买来一堆教辅资料,日夜钻研。
儿子自小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慧,这让秦怀远倍感骄傲。
小学一年级,儿子便能将整本乘法口诀表倒背如流;二年级时,就开始涉猎三年级的课程。老师常常夸赞儿子天资聪颖,断言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进入初中,儿子的成绩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数学竞赛斩获省一等奖,英语演讲比赛摘得市桂冠,作文比赛也屡获佳绩。
秦怀远的办公室里,奖状和奖杯琳琅满目,仿佛在诉说着儿子的辉煌。
每当有客户来公司洽谈业务,秦怀远总是按捺不住内心的骄傲,滔滔不绝地炫耀起儿子的成绩:“我儿子今年初三,数学成绩就没下过95分。”
“我儿子英语口语那叫一个棒,老师都说比好多高中生都强。”
“我儿子以后肯定能考上清华北大!”
这些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每次提及,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在他心里儿子就是完美无瑕的存在,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高中三年,儿子的成绩始终稳居年级前三。
每次考试成绩公布,秦怀远总是第一时间询问,然后将成绩单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他的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儿子从小到大的所有成绩单,那是他视若珍宝的收藏。
为了让儿子能心无旁骛地学习,秦怀远几乎包揽了儿子生活中的一切事务。
洗衣有保姆代劳,做饭有厨师操持,接送上学有司机负责。
儿子只需专注于学习这一件事。
秦怀远甚至为儿子规划好了未来的人生轨迹:高中毕业考入清华,大学攻读金融或管理专业,毕业后前往国外深造两年,然后回国接管家族企业。
这个计划,他已在心中反复推敲了无数遍。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怀远的心上。
高考成绩揭晓,儿子与清华失之交臂。
这个消息,在秦怀远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没有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后面的计划又该如何继续?
03
午后秦怀远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神色凝重。
他缓缓翻开那本有些秦旧的通讯录,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号码间游走,随后拿起手机,开始逐个拨打电话。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大学同学吴昌明,如今吴昌明已是省教育厅的处长。
虽说毕业后两人联系寥寥,但大学四年的同窗情谊,在他心里始终占据着一席之地。
电话接通,秦怀远率先开口:“昌明,我是怀远。”
电话那头传来吴昌明轻松的声音:“怀远?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秦怀远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正题:“我儿子高考,就差清华一分。我想查查试卷,看看是不是有改错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吴昌明说道:“怀远,这事儿可不好办。高考改卷程序特别严格,一般不会出错的。”
秦怀远赶忙说道:“昌明,咱们都二十年的老同学了,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就这一分,你帮我想想办法。”他的语气里满是恳切。
吴昌明犹豫了一下:“这个……我试试吧,但不敢保证能成。而且程序复杂,手续也多。”
秦怀远急忙应道:“什么手续我都配合,只要能查就行。”
“那行,我先了解下具体流程,明天给你回话。”吴昌明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秦怀远没有片刻停歇,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做生意的朋友老张。
老张在本地经营着一家大型商贸公司,人脉极广。
“老张,你在教育系统有认识的人不?我想申请高考查卷。”秦怀远开门见山。
“查卷?这事儿可不好办啊。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你儿子考得咋样?”老张问道。
“675分,就差清华一分。”秦怀远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一分啊,确实可惜。这样,我有个朋友的老婆在教育局工作,我帮你联系联系。”老张说道。
秦怀远连忙道谢:“太谢谢了,老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客气啥,咱们老朋友了。不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查卷成功率不高。”老张提醒道。
挂了老张的电话,秦怀远接着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这次是在政府工作的老同事老宋。
老宋如今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在当地颇具影响力。
“老宋,你能帮我联系下教育局的人不?我儿子高考这事儿。”秦怀远说道。
“怀远,这忙可不好帮啊。查卷涉及好多程序,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老宋的语气十分谨慎。
“我知道难办,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差这一分,我心里不甘啊。”秦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这样,我有个同事的儿子就在教育厅工作,我帮你联系下。但你得有心理准备,可能会碰壁。”老宋说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得试试。”秦怀远坚定地说。
之后秦怀远又拨通了儿子高中班主任介绍的朋友的电话,对方是在教育局工作的王处长。
“王处长,我是赵秦天的家长,想咨询下查卷的事儿。”秦怀远说道。
“秦家长,秦天平时成绩很优秀啊,这次高考咋样?”王处长问道。
“675分,就差清华一分。我觉得可能改卷有问题。”秦怀远说道。
“确实可惜。查卷这事儿程序复杂,成功率也不高。不过既然是为了孩子,我可以帮你了解下具体流程。”王处长说道。
“太感谢了,王处长。”秦怀远感激地说道。
一整天下来,秦怀远打了十几个电话。
每一个电话,他都放低了姿态,语气谦卑。
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此刻为了儿子这一分,几乎放下了所有的面子。
他甚至给一些平时不太联系的朋友也打了电话,请他们帮忙介绍关系。
有些朋友很爽快地答应帮忙,有些则委婉地拒绝了。
但不管结果如何,秦怀远都对每一位朋友表示了感谢。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秦怀远还精心准备了一些礼品。
他心里清楚,想要办成这件事,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虽然花钱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至少能表达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
04
夜幕低垂,秦怀远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家门,终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盘算和盘托出与妻子孔雪听。
“你折腾这一遭,真能成事?”
“万一查不出个所以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试上一试,怎知结果?”
“秦天平日里那般出类拔萃,高考怎会只得了675分?定是阅卷时出了岔子。”
孔雪望着丈夫憔悴的面容,心头一阵酸涩。
“怀远,你也别太逼自己了。秦天已然很出色,即便与清华失之交臂,还有诸多名校可供选择。”
“怎可轻言放弃清华?”秦怀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自始至终,我们的目标便是清华,岂能半途而废?”
“可是……”孔雪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秦怀远斩钉截铁地打断,“我此生最大的夙愿,便是亲眼见证儿子踏入清华的校门。为此,我倾尽所有,如今怎可轻言放弃?”
孔雪望着丈夫坚毅的脸庞,知道再劝也是徒劳,只得默默颔首。
恰在此时,赵秦天自楼上踱步而下,见父母在客厅交谈,便缓步走来。
“爸,妈,你们在聊什么呢?”
秦怀远望着儿子红肿的眼眶,心中一阵刺痛,愈发坚定了查卷的决心。
“秦天,你过来,爸有话与你说。”秦怀远示意儿子在沙发上落座。
赵秦天依言坐下,静候父亲开口。
“你真觉得自己只能考675分?”秦怀远目光如炬,直视着儿子的眼睛,“你平日模拟考从未低于685分,此次怎会相差如此悬殊?”
赵秦天垂下头,声音低沉:“我也不清楚,考试时总觉得题目比平时难,时间也不够用。”
“题目难?”秦怀远眉头紧锁,“题目难大家都难,为何别人能考676分,你却不能?”
“或许是我心理素质欠佳吧。”
赵秦天的声音细若蚊蚋,“一到考场就紧张,难以发挥出正常水平。”
“心理素质?”秦怀远面露不悦,“你从小到大考试从未出过大的纰漏,怎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赵秦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爸,我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
见儿子落泪,秦怀远的心瞬间软化了几分,但仍旧坚持己见:“爸知道你尽力了,但爸觉得此次定有蹊跷。我已联系了教育厅的朋友,打算申请查卷。”
“查卷?”赵秦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会不会很麻烦?”
“再麻烦也要查!”秦怀远斩钉截铁地说,“爸不信,我儿子真的只能考675分!”
夜深人静,赵秦天回房歇息,而秦怀远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伫立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百感交集。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秦天年仅七岁,一次数学考试仅得了85分。
回家后他难过得泪流满面,自责不已。
秦怀远虽也略感失望,但仍强颜欢笑,安慰儿子道:“没关系,下次努力便是。”
那晚秦怀远与儿子一同分析试卷,找出错误所在,随后又购置了大量练习题供儿子练习。
一个月后的考试,秦天不负众望,取得了98分的好成绩。
自此他的数学成绩便一直名列前茅。
秦怀远坚信,此次亦能如此。
只要找到问题症结,便能迎刃而解。
高考试卷数量庞大,阅卷老师众多,偶尔出现差错也在所难免。
他绝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只能考675分。
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数日后当查卷结果揭晓时,秦怀远却如遭雷击——秦天的试卷并无任何差错,675分便是他的真实成绩。
05
次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秦怀远就被手机铃声惊醒,来电显示是吴昌明。
“怀远,我打听过了,查卷这事儿确实能申请,但流程繁琐得很。”吴昌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秦怀远瞬间清醒,急忙追问:“什么流程?你说,我肯定全力配合。”
“首先得学生本人写申请书,把查卷理由说清楚;接着学校得出具成绩证明,证明学生平时的表现;最后还得交一笔查卷费,大概三千块。”吴昌明详细解释着。
“这些都不是事儿。”秦怀远毫不犹豫地应下,心里想着为了儿子,再难也得试试,“那多久能办完?”
“要是材料都齐全,审批大概得一周。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查卷主要就是看看有没有漏改、错改,主观题的评分标准一般不会变,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吴昌明好心提醒。
秦怀远目光坚定:“不管多渺茫,我都得搏一搏。”
“行,那我帮你联系具体负责的人。下午你有空就过来一趟,我介绍你们认识。”吴昌明说道。
挂了电话,秦怀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老张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怀远,我联系了教育局的朋友,她说查卷这事儿难办得很,不过能帮你打听打听具体流程。”老张说道。
“太感谢你了,老张,这份情我记下了。”秦怀远满心感激。
“别这么见外。不过我朋友说了,让你做好心理准备,查卷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大部分申请都被拒了。”老张如实相告。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试。”秦怀远语气执着。
之后秦怀远又陆续接到几个朋友的电话,都是关于查卷的回复。
有的朋友帮他联系上了相关部门的人,有的则直言这事儿难如登天。
临近中午秦怀远决定先去儿子赵秦天的学校,找班主任张老师了解情况。
“张老师,秦天的成绩您听说了吧?”秦怀远一见到张老师,便开门见山。
“听说了,实在太可惜了。”
张老师轻轻叹了口气,“秦天平时成绩一直很稳,这次着实让人意外。”
“张老师,您觉得秦天真就只考了675分?”秦怀远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
张老师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从他平时的表现来看,确实不太可能。最近几次模考他都在685分左右,而且成绩很稳定。这次高考成绩确实有些反常。”
秦怀远一听,心中燃起希望:“我就说嘛,肯定是改卷出了问题。”
“秦先生,您打算怎么做?”张老师关切地问道。
“我想申请查卷。听说需要学校出具成绩证明,您看……”秦怀远满怀期待地看着张老师。
“没问题,秦天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我们肯定全力支持。”
张老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这就去给您开证明。”
不一会儿,张老师就把证明写好了,上面不仅详细列出了赵秦天三年来的各次考试成绩,还着重强调了他平时的优秀表现和稳定的学习状态。
“张老师,太感谢您了,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要是查卷成功,我定会感恩一辈子。”秦怀远紧紧握着张老师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秦先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秦天是个好孩子,我们也盼着他能有个好结果。”
06
午后秦怀远踏入省教育厅大楼。
吴昌明早已在办公室候着,见他进来,便起身引见:“怀远,这位是宋处长,查卷事宜由他全权负责。”
宋处长年逾五旬,鼻梁上架着一副深度眼镜,面容不苟言笑,透着一股威严。
他接过秦怀远递来的材料,目光在纸张间游走,片刻后开口:“秦先生,您儿子的情况,我已有所耳闻。675分,仅差一线之遥,着实令人惋惜。”
秦怀远闻言,心中百感交集,急切道:“是啊,宋处长,我坚信是改卷环节出了差错。”
宋处长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再次落在材料上:“从资料看,您儿子平素成绩优异,此次高考成绩却大相径庭,确实蹊跷。”
“那……能否申请查卷?”秦怀远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程序上可行,但有几点需向您说明。”
宋处长顿了顿,语气郑重,“其一,查卷仅限于核对有无漏改、错改,主观题评分标准原则上不予调整。其二,查卷费用需自理,约三千元。其三,结果通常三日内揭晓,若无问题,需接受原成绩。”
秦怀远略一思索,坚定道:“这些我都明白,只要能查就好。”
“还有一事,”宋处长补充道,“查卷时,您与令郎可现场观看,但不得干预。全程录像,确保公正无私。”
“放心,我们定不会添乱。”秦怀远连忙应承。
宋处长微微颔首,着手办理申请:“我这就提交,但能否获批,还需上级定夺。”
“何时能有消息?”秦怀远追问。
“明日午后,应见分晓。”
离开教育厅,秦怀远直奔银行,取出查卷所需的三千元。
这笔钱虽不多,却是通往真相的必经之路。
归途中他拨通了儿子的电话:“秦天,申请已提交,明日即知结果。”
电话那头,赵秦天的声音略显迟疑:“爸,真的要查吗?我怕……不会有结果。”
秦怀远眉头紧锁:“为何如此说?尚未查验,怎可轻言放弃?”
“我只是觉得,或许这就是我的真实水平。”赵秦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胡说!”秦怀远情绪激动,“你素来优秀,怎会止步于675分?定是改卷有误!”
“可是……”
“没有可是!”秦怀远打断儿子,“明日结果一出,我们即刻前往。我倒要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07
第二天午后,日头西斜,宋处长的电话姗姗来迟。
“秦先生,审批流程走完了,您带着材料来办查卷手续吧。”
秦怀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真的?啥时候能查?”
“明天上午就行。不过得跟您说清楚,查卷的时候,您和您儿子都得在场,可别影响我们工作。”
“行,我们肯定准时到。”秦怀远挂断电话,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兴奋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赶忙掏出手机,给那些帮过忙的朋友挨个报喜。
“昌明,审批过了!多亏了你啊!”秦怀远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电话那头,昌明的声音却透着几分冷静:“怀远,先别急着乐。查卷只是开头,能不能查出问题才是关键。”
秦怀远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我有底,肯定能找出问题!”
接着,他又拨通老张的电话:“老张,查卷申请批下来啦!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老张笑着回应:“那就好,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这一夜秦怀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各种可能:会不会是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分数算错了?
英语作文评分是不是有偏差?理综的某道题答案是不是有争议?
只要找出问题,哪怕只有一分,儿子就能迈进清华的大门。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庆祝的事儿了:等分数改过来,他要带着全家人去城里最豪华的饭店搓一顿,再给儿子买一份特别的礼物,好好奖励奖励。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秦怀远就一骨碌爬起来。
他特意翻出压箱底的那套西装,又戴上平时舍不得戴的名表。
这可是个重要的日子,他得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秦天,起来啦,咱得出发了。”秦怀远轻轻敲着儿子的房门。
“来了,爸。”赵秦天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父子俩吃完早饭,开车往教育厅赶。
路上秦怀远想活跃活跃气氛,就开口说道:“秦天,等查出问题,分数一改,你就能上清华啦。”
“嗯。”赵秦天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想好了没?上清华选啥专业?”
“还没想好呢。”
“我觉着选经济管理类专业挺好,以后能接管咱家生意。”
赵秦天没再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游离。
到了教育厅,宋处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秦先生,您来了。”宋处长起身相迎,指了指桌上的试卷,“这就是您儿子的卷子。”
秦怀远看着那几份试卷,又激动又紧张。
这几张薄薄的纸,可承载着儿子十八年的心血,还有自己的殷切期望。
“咱们先核对一下考生信息。”宋处长说着,戴上眼镜,“您确认一下,这些卷子是不是您儿子的。”
赵秦天走上前,看了看试卷上的姓名和考号:“没错,是我的。”
“那行,咱们开始查卷。”宋处长正色道,“按规矩,先查语文,再查数学、英语,最后查理综。您可以在旁边看着,但别出声,别影响我们工作。”
08
秦怀远局促地立在桌旁,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目光黏在宋处长翻动试卷的手指上。宋处长每翻一页,他太阳穴便突突直跳,仿佛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宋处长推了推眼镜,钢笔尖在评分细则上逐行划过。
物理卷的选择题批注、实验题数据、计算题步骤,化学卷的元素符号、反应方程式,生物卷的遗传图谱,每处红笔勾画都像针尖扎在秦怀远绷紧的神经上。
他攥着衣角的手沁出冷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理综三科核对完毕。"
宋处长摘下眼镜擦拭,"物理满分70,化学满分100,生物满分90,总分258分无误。"
秦怀远喉头发紧,后槽牙咬得生疼。
数学卷压在最后,鲜红的142分刺得他眼眶发胀。
当宋处长的笔尖停在立体几何题的坐标系图示时,他感觉呼吸都凝滞了。
"这道题扣分有据。"宋处长用笔尖轻点试卷,"坐标系建立正确,向量计算无误,但求二面角时三角函数值代错了。"
他抬眼看向秦怀远,"按步骤给分,前两步7分,后面全扣,共8分。"
秦怀远凑近细看,儿子潦草的笔迹里确实藏着计算失误。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书柜,震得相框里的全家福微微晃动。
675分,这个数字像块烧红的铁烙在心头。
暮色透过百叶窗在桌面织出细密的栅栏。
秦怀远正要伸手去扶桌沿,余光忽然瞥见试卷右下角有团模糊的阴影。
他瞳孔骤缩,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宋处长,这里……"他声音发涩,指尖悬在试卷上方不敢落下。
宋处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镜片后闪过一丝异色。
放大镜凑近的瞬间,秦怀远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铅笔痕迹。"宋处长声音低沉,放大镜在试卷上缓缓移动,"像是……改卷备注?"
秦怀远夺过放大镜的手青筋暴起。
当"作弊"二字穿透模糊的铅痕撞进眼底时,他眼前突然闪过儿子熬红的双眼和堆成山的习题册。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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