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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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你这遗嘱写得太绝了吧?"律师李明翻着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

陈老伯靠在椅背上,干瘦的手指轻叩桌面:"该给谁就给谁,我心里清楚。"

"可建国毕竟是你大儿子......"

"他是我儿子,可我也要看看,谁真把我当父亲。"陈老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01

陈老伯住在梧桐街十三号,一座建于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二层小楼,院子不大,种着一株桂花树和几丛菊花。邻里都知道,老陈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陈建国在城北开了家装修公司,小儿子陈建民在附近的菜市场卖菜。

九月的黄昏,陈建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他今年四十五岁,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

"爸,我来了。"他将车停在墙边,从后座拿下一个保温盒。

陈老伯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缸。七十八岁的人了,头发全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今天卖菜怎么样?"

"还行,萝卜卖得快,都是你爱吃的小萝卜。"陈建民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红烧肉和米饭,"肉炖得烂一些,你咬得动。"

父子俩就这样,一个吃饭,一个在旁边收拾院子里的落叶。话不多,但气氛并不冷清。

隔壁的张婶探出头来:"建民又来送饭啊?你这儿子真孝顺。"

陈建民只是笑笑,没说话。

"建国呢?好久没见他来了。"张婶继续问。

陈老伯放下筷子:"他忙,公司事多。"

张婶摇摇头,缩回去了。

吃完饭,陈建民帮父亲洗了碗,又检查了一遍门窗。临走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放在茶几上。

"爸,买药的钱。"

"我还有,你自己留着。"

"我够用。"陈建民说着就往外走,"明天我可能晚点来,菜市场要开会。"

"不急,我自己能行。"

陈老伯送儿子到门口,看着他骑车消失在梧桐叶落的街道尽头。回到屋里,他拿起那二百块钱,仔细地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一沓这样的钱,都是陈建民每次来留下的。

第二天上午,陈建国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下车时还在打电话。

"对,明天的工地一定要去看看......行,我知道了。"挂掉电话,他按了按门铃。

陈老伯开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建国?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陈建国进了门,环视了一下客厅,"这屋子该重新装修了,墙皮都掉了。"

"住得好好的,装什么修。"

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掏出一包中华烟:"爸,你身体还好吧?有什么需要就说。"

"我能有什么需要。"陈老伯给儿子倒了杯茶,"公司忙吗?"

"忙死了,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我们装修公司也受影响。"陈建国点燃一支烟,"最近资金有点紧张。"

陈老伯没接话。

"对了,爸,我听说市里要拆迁,咱们这片区域可能也在范围内。"陈建国弹了弹烟灰,"如果真拆了,这房子能值不少钱。"

"拆不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在这住到死。"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真拆了,你总得有个去处。要不这样,到时候你跟我住,我那房子大。"

陈老伯看了儿子一眼:"建民就在附近,照顾我方便。"

"建民?"陈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一个卖菜的,能照顾好你吗?我条件好,有钱有房,让你过得舒坦。"

"舒坦不舒坦,不是看房子大小。"

陈建国抽完烟,看了看手表:"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好。"

陈建国走到门口,又回头说:"爸,房产证这些东西,你放哪里了?万一丢了就麻烦了。"

陈老伯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放得好好的,丢不了。"

"我是说,要不你给我保管?我那里保险箱......"

"不用。"陈老伯打开门,"慢走。"

看着儿子开车离去,陈老伯在门口站了很久。张婶又探出头来:"老陈,大儿子来了?"

"嗯。"

"看起来挺成功的,开的车真好。"

陈老伯没回答,关门进屋了。

02

一个月后,陈老伯在家摔了一跤。那天下午,他想修理院子里的水管,脚下一滑,就坐在了地上。右腿疼得厉害,爬不起来。

邻居发现时,已经是傍晚了。张婶急忙给陈建民打电话,然后又给陈建国打电话。

陈建民最先赶到,背着父亲就往医院跑。到了医院,拍片检查,医生说是轻微骨裂,需要卧床休养一个月。

"费用多少?"陈建民问。

"住院费加上药费,大概八千块钱。"

陈建民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行,我去办住院手续。"

陈建国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看起来很匆忙,身上还沾着泥点。

"爸,你怎么样?严重吗?"他在病床边坐下。

"医生说没大事,养一个月就好了。"陈老伯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那就好,那就好。"陈建国松了口气,"住院费我来出。"

"已经交了。"陈建民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给爸买点水果。"

陈建国拉住弟弟:"建民,住院费多少?我给你。"

"不用,我能管得了。"

"我是大儿子,这钱应该我出。"

陈建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哥哥:"那你明天直接去交费处吧。"

陈建国掏出钱包,数了数:"我身上现金不够,明天我来补。"

第二天,陈建国没有来。第三天,也没有来。第四天,陈建民在医院遇到了他。

"建国,爸问你怎么不来。"

"我这几天忙疯了,有个大工程要赶工期。"陈建国擦了擦汗,"住院费的事......"

"算了,我已经交了。"

"那怎么行?这钱我一定还你。"

"不用还,都是为了爸。"

陈建国看着弟弟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陈老伯在医院住了二十天就坚持要回家。医生说最好再观察几天,但他不肯。

"家里舒服,医院住着憋屈。"

陈建民只好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后,他每天都来照顾父亲,洗衣做饭,扶着老人在院子里走路锻炼。

一天傍晚,陈建国来了。他带了一只烧鸡和一盒点心。

"爸,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下地走路了。"

陈建国在客厅里坐下,看了看四周:"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这房子太老了,你住着也不安全。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我把客房收拾出来,比这里条件好。"

陈老伯摇头:"我住惯了这里,不想搬。"

"可是你万一再摔跤怎么办?我那里有保姆,照顾你方便。"

"建民就在附近,有什么事他能马上赶到。"

陈建国有些不耐烦:"建民?他一个卖菜的,能有多少钱?万一你生病住院,他拿得出钱吗?"

"这次住院他不是拿出来了吗?"

"那是运气好,要是大病呢?要是需要十几万几十万呢?"

陈老伯看着大儿子:"你是想说什么?"

"我是说,你应该考虑实际情况。我有钱,能让你过得好。而且......"陈建国停顿了一下,"这房子如果真的拆迁,补偿款也不少,你一个人管不了这么多钱。"

"我管不了,建民就管得了?"

"建民没有经商经验,不懂投资理财。我不一样,我能让这些钱增值。"

陈老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建国,你觉得钱是最重要的?"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是要管我的钱?"

"我......"陈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陈建民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晚饭。看到哥哥在,他点了点头:"建国也在?"

"我刚来。"陈建国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后,陈建民将饭菜摆在桌上:"爸,建国说什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就是让我搬到他那里住。"

陈建民没说话,默默地盛饭。

"建民,你觉得我应该搬过去吗?"

"您愿意就搬,不愿意就不搬。"陈建民将饭碗递给父亲,"反正我每天都会来。"

陈老伯接过碗,忽然问:"如果我把房子和钱都给你,你会怎么样?"

陈建民愣了一下:"您说什么呢?"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些东西总要有人继承。"

"那不是还早着呢吗?您身体好着呢。"

"人总有那一天。按说,大儿子应该多分一些,但是......"陈老伯叹了口气,"我觉得给你更合适。"

"爸,您别这么说。钱是您的,想给谁给谁,我不稀罕这些。"

"不是稀罕不稀罕的问题。"陈老伯放下筷子,"这些年,真正照顾我的是你。建国虽然有钱,但他心里装的不是我。"

陈建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继续吃饭。

"我决定了。"陈老伯的声音很坚决,"明天我就去找律师,立个遗嘱。"

03

第二天上午,陈老伯真的去了律师事务所。他找的是李明律师,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做事认真负责,在当地口碑不错。

"陈老先生,您是要立遗嘱?"李明请老人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对。我想把我的财产都留给小儿子。"

李明拿出纸笔:"您可以详细说说您的财产情况。"

陈老伯掰着手指算:"梧桐街的房子一套,市中心还有两套房子在出租,银行存款八十多万,还有一些股票和基金,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万吧。"

李明有些惊讶。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竟然有这么多财产。

"这些都要留给小儿子?"

"对,都给建民。"

"那大儿子呢?"

陈老伯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缺钱,而且......"他把这些年的情况跟律师说了一遍。

李明听完,皱着眉头:"陈老先生,虽然法律上您有权自由处置财产,但完全不给大儿子,可能会引起纠纷。"

"我已经想清楚了。"

"这样吧,我建议您给大儿子留一小部分,比如十万或者二十万,这样在法律上更站得住脚。"

陈老伯摇头:"一分钱都不给。"

李明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劝说:"那您需要在遗嘱中说明理由,这样可以避免将来的争议。"

"什么理由?"

"比如大儿子未尽赡养义务,或者小儿子对您有特殊照顾等等。"

"就写:大儿子陈建国多年来未尽赡养义务,小儿子陈建民长期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对我有特殊贡献,因此将全部遗产留给陈建民。"

李明一边记录一边说:"这样的遗嘱需要有证人,而且最好进行公证。"

"怎么公证?"

"您需要到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重新立一遍遗嘱,这样法律效力更强。"

第二天,陈老伯就去了公证处。整个过程很顺利,公证员详细询问了他的意愿,确认他神智清醒,没有受到胁迫。

遗嘱公证完成后,陈老伯感到一阵轻松。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陈建民。

一个月后,陈建国又来看父亲。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提议。

"爸,我想把你接到我家住一段时间。"

"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搬。"

"不是搬,就是住一段时间。我妻子做饭很好,你过去尝尝。"

陈老伯看着儿子:"你妻子同意?"

"当然同意,她早就想接你过去了。"

这不像是真话。陈老伯认识儿媳妇,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没有拆穿。

"我考虑考虑。"

"那好,你考虑好了告诉我。"陈建国站起身,"对了,爸,咱家这房子的房产证,你放在哪里?"

陈老伯警觉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想说,万一房产证丢了就麻烦了。要不给我保管?"

"不用,我放得好好的。"

"可是你年纪大了,万一忘记放哪里了......"

"我记性还没糊涂。"陈老伯的语气有些冷淡。

陈建国还想说什么,看到父亲的脸色,就没再坚持。

他走后,陈老伯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04

春节过后,陈老伯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他经常感到胸闷,有时候会突然头晕。陈建民发现后,坚持要带他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是心脏问题,需要住院观察。

"严重吗?"陈建民问。

"目前不算严重,但需要密切监护。"医生说,"而且老人年纪大了,家属最好有人能24小时陪护。"

陈建民点头:"我来陪护。"

"你一个人恐怕不够,最好家里人轮流来。"

办好住院手续后,陈建民给哥哥打电话。

"建国,爸住院了,心脏有问题。"

"严重吗?"

"医生说需要观察,要有人陪护。"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就来医院。"

第二天,陈建国来了,但只呆了两个小时就走了。他说公司有急事,过两天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建民一直在医院陪护。他白天照顾父亲,晚上就睡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菜摊的生意也顾不上了。

第八天,医生找陈建民谈话。

"老人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但还需要观察。"医生看了看病历,"不过我注意到,一直是你一个人在陪护,你哥哥呢?"

"他忙,公司离不开。"

"这样不行,你也需要休息。而且医院有规定,重症病人的家属需要签署《家庭照护责任确认书》,确定主要照护责任人。"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老人出现紧急情况,谁负责做决定,谁承担照护责任。"

陈建民想了想:"那就我签吧。"

"最好是所有子女都在场,一起签署。这样可以避免将来的纠纷。"

当天下午,陈建国接到医院的电话,要求他来签署文件。他很不耐烦地赶到医院。

"什么文件这么急?"

医生解释了《家庭照护责任确认书》的内容。陈建国听完,脸色变了。

"这个我不能签。"

"为什么?"医生有些疑惑。

"我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照顾老人。这个责任太重,我承担不了。"

陈建民愣住了:"建国,这只是个程序......"

"程序也不能乱签。万一老人有什么问题,我负不起这个责任。"陈建国态度很坚决,"这事让建民负责吧,反正他一直在照顾。"

病房里一片沉默。陈老伯躺在床上,听着两个儿子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医生也感到尴尬:"这样吧,我们先暂停这个程序。不过如果没有家属签字,我们可能需要申请法律援助,由律师来评估监护责任。"

"法律援助?"陈建国紧张起来,"什么意思?"

"就是找律师来评估谁应该承担主要赡养责任。"

这时,陈老伯开口了:"不用评估了,让律师来吧。"

05

第二天上午,李明律师来到医院。他是受陈老伯委托来的,但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之前就认识。

"各位是陈老先生的家属吧?"李明环视了一下病房,"我受医院委托,来评估家庭赡养责任的分配问题。"

陈建国有些紧张:"律师先生,这事怎么评估?"

"很简单,我会根据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来判断。"李明拿出一个文件夹,"首先,我需要了解一下老人的财产状况。"

"财产状况?"陈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这跟赡养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如果老人有足够的财产,那么赡养责任相对较轻。如果没有,子女的责任就比较重。"

陈老伯在床上说话了:"我有一些财产。"

"爸,你有多少财产?"陈建国急切地问。

李明翻开文件夹:"根据我的调查,陈老先生名下有房产三套,银行存款若干,总价值约一千万元。"

陈建国倒吸一口冷气:"一千万?"

"不过,"李明继续说,"陈老先生已经立了遗嘱,对财产进行了处置。"

"遗嘱?"陈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时候立的?"

"半年前。"李明看了看陈老伯,得到允许后继续说,"根据遗嘱内容,所有财产都由小儿子陈建民继承。"

陈建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为什么?为什么都给他?我是大儿子!"

"遗嘱中说明了理由。"李明念道:"'大儿子陈建国多年来未尽赡养义务,小儿子陈建民长期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对我有特殊贡献。'"

"这不公平!"陈建国激动地站起来,"他陪了你几顿饭就值一千万?我也是你儿子!"

陈老伯静静地看着大儿子:"你什么时候陪过我吃饭?"

"我...我工作忙......"

"忙到连签个照护责任书都不敢?"

李明清了清嗓子:"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老人有权自由处置自己的财产。而且,根据我的调查,"他拿出另一份文件,"在过去三年中,陈建民先生陪同老人就医19次,陈建国先生0次。陈建民先生每月为老人提供生活费用,陈建国先生基本没有经济支持。"

"我给过钱!"陈建国急忙说。

"根据银行记录,您最近一次给老人转账是两年前,金额500元。"

陈建国哑口无言。

李明继续说:"考虑到以上情况,加上陈建国先生刚才明确拒绝承担照护责任,我认为遗嘱的内容是合理的。而且,这份遗嘱已经经过公证,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不可能!"陈建国大喊,"他是我父亲,我有继承权!"

"您确实有法定继承权,但您的父亲选择了遗嘱继承。在中国法律中,遗嘱继承优于法定继承。"

陈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盯着躺在床上的父亲:"你真的这么狠心?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陈老伯平静地说:"你是我儿子,但我也要看看,谁真的把我当父亲。"

"你偏心!你就是偏心!"陈建国指着陈建民,"他做的那些事值一千万?"

李明说了一句话,陈建国只觉得气血直冲头顶,脑子里 “嗡” 的一声,手脚瞬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