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七八月份的高温,就是干在屋子里坐着不开空调,都能大汗直流。

可是,广东一后妈竟然把继子放进杂物堆满的电动汽车后备箱里,行驶了1000公里,难以置信。

后备箱就是电池位置,启动就发热,而且后备箱因为不坐人,所以设计的时候,是感觉不到任何凉气的。

就这样蜷缩着,躺了1000公里,把孩子都搞抑郁了,见到亲妈就大哭,宁肯跟着亲妈漂泊也再不要回到那个曾经被虐到体无完肤的家了。

这个小男孩叫澄澄,九岁。

在2023年的暑假,他的人生被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在车厢里,充满了爷爷奶奶、父亲和后妈的说笑声,另一个,在他的后备箱里。

那是一辆电动车,电池包就在屁股底下,行驶时持续发热,没有空调,没有窗,只有密不透风的黑暗和堆满的杂物。

而澄澄就在这个移动的铁盒子里,和婴儿车待在一起,蜷缩着身体,听着车外家人的欢声笑语,独自捱过近千公里的路程。

他是什么感受?无聊,还有难受。

可是父亲是怎么说?他说这是孩子自己的选择,他给了澄澄一道选择题:要么你一个人去,爷爷奶奶留下,要么大家都去,你睡后备箱。

这让一个九岁的孩子,如何“选择”?

但是被问为什么躺在后备箱,澄澄却说,他上了车,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是父亲直接让他躺了进去。

后来面对质疑,父亲又改口说,并非全程,只在高速上开了一两个小时,孩子当时还小,没那么憋屈。

但一两个小时,难道就不是后备箱了吗?

后备箱事件,或许只是这个重组家庭失衡的缩影,按照父亲口中的爱,是每年五万元的私立学校学费,是物质上的毫不亏待。

而澄澄感受到的“爱”,是睡在家里狭窄冰冷的飘窗上。

父亲口中的家,是完整的,他、后妈、后妈带来的哥哥、他们新生的女儿,还有爷爷奶奶,一大家子。

可澄澄感受到的家,是一个让他变得“谨小慎微”的地方。在这里,他不再是中心,而是边缘。

后来亲生母亲控诉,后妈会扔掉澄澄的早餐,会对他言语辱骂,会离间他与亲妈的关系,有一次澄澄生病,父亲和后妈甚至扣下他的证件,耽误治疗。

所以这是家,还是牢笼?五万块的学费,能买回一个孩子被漠视和伤害的心吗?答案,不言自明。

发现儿子受尽委屈后,不堪忍受的亲妈,辞去了海外经贸的高薪工作,独自开车1400公里来陪儿子,最终通过法律途径,要回了澄澄的抚养权,她以为,这是战斗的结束,孩子终于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但她错了,这只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父亲拒绝交接澄澄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明,一纸户口,瞬间成了新的武器,新的枷锁。

没有户口资料,澄澄无法在新城市办理入学,成了一个“黑户”,被迫辍学数月,更让母亲震惊的是,她去查证时发现,前夫早已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澄澄的户口,偷偷迁到了后妈的名下。

这意味着什么?在法律身份上,儿子甚至和那个伤害他的女人捆绑得更深,后来母亲为了要回证件,与前夫一家发生冲突,结果被对方故意伤害,打到住院。

走投无路之下,亲妈选择拿起法律武器,母亲将前夫一家的行为录下视频,希望作为证据,也希望引起关注。

没想到,父亲和后妈率先发起了攻击,他们以侵犯名誉权和隐私权为由,将孩子亲妈告上法庭,索赔30万,结果出人意料:母亲败诉,法院判决她赔偿三万元,并公开道歉。

一个为受虐孩子维权的母亲,在法律上,却先成了侵权的“加害者”,这一记闷棍,让父亲一方占据了道德高地。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媒体说:“是她侵犯我名誉权在先。”

直到今年的6月,母亲才终于将“后备箱载童”和长期虐待的事实,以侵犯孩子健康权为名,正式送上法庭。

如今,澄澄终于回到了母亲身边,重新入学,生活看似走上了正轨。

母亲说,打官司,赔偿多少钱不重要,她只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道歉,为澄澄,也为所有可能被忽视的孩子。

这个诉求,却被澄澄父亲拒绝,他表示“我不会向她道歉,更不会向澄澄道歉。”公众的愤怒,网络的声讨,检察院的转发,似乎都没能撼动他的内心。

所以现在亲妈提起了民事诉讼,不仅要争回孩子的户口资料,把孩子关进后备箱,也不能就此了事,如今事情已经闹大了,连南充高坪区检察院都亲自参与转发,并且表示会持续关注。

而网上最近也曝光了后妈的照片,网友直呼:一脸凶样,这或许是一种朴素的正义感,但对澄澄来说,这些都太遥远了。身体的伤害或许可以愈合,学籍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

可那个被塞进后备箱,在黑暗中听着家人欢笑的孩子,那个在法庭上听到自己被父亲形容为“自愿”的孩子。那个小心翼翼看着新家庭脸色,一点点收起自己情绪的孩子——他的内心,留下了一道怎样的疤?

母亲说,她很怀念以前那个受了欺负会哭会闹的澄澄。

现在,那个孩子,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