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18年的夏天，蝉鸣声格外聪燥。
李明轩坐在高考成绩单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558分。"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李建国从工厂赶回来，满身的机油味还没来得及清洗。
"怎么样？"
"差了42分。"明轩把成绩单递给父亲。
王秀莲从超市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父子俩沉默的表情。
"没考上？"
"清华差了42分。"李建国叹了口气。
王秀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想起这些年来，儿子房间里那盏深夜不熄的台灯。
想起自己在超市里加班到深夜，就是为了给儿子多攒点补课费。
"要不，我们复读吧。"明轩突然开口。
"复读？"王秀莲愣住了。
"我不甘心。"明轩的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执着，"我一定要考上清华。"
李建国看着儿子，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儿子，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那就复读。"他最终说道。
王秀莲想要反对，但看到儿子眼中的坚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决定，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命运。
2019年的复读班里，明轩是年龄最大的学生之一。
他把自己关在书本里，很少与同学交流。
"明轩，你这样下去不行。"班主任找他谈话，"心理压力太大了。"
"我没事。"明轩低着头，"我只是想考个好大学。"
"可是你现在的成绩已经能上很多不错的大学了。"
"不够好。"明轩的回答简单而固执。
回到家里，他依然是那个埋头苦读的孩子。
王秀莲每天给他做好吃的，想要缓解他的压力。
"明轩，妈妈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我不饿。"明轩头也不抬。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很好。"
李建国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他总觉得儿子变了，变得陌生了。
2019年的高考结束后，明轩的表现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感觉怎么样？"王秀莲小心翼翼地问。
"还行。"明轩的回答依然简单。
成绩出来了，579分。
比去年高了21分，但距离清华还是差了一些。
"要不然我们就这样吧。"王秀莲试探性地说，"这个分数能上很多好大学。"
"不行。"明轩的回答斩钉截铁，"我要继续复读。"
李建国想要劝说，但看到儿子眼中的倔强，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02
2020年，疫情来了。
学校停课，明轩在家里上网课。
整个家被他的焦虑情绪笼罩着。
"明轩，出来吃饭。"王秀莲在门外喊了好几遍。
"我不饿。"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说了我不饿。"明轩的声音带着烦躁。
李建国推开门，看到儿子正对着电脑发呆。
"儿子，你这样不行。"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李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你妈妈每天为你担心得睡不着觉。"
"我没让你们担心。"
"你现在就在让我们担心。"
父子俩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王秀莲在厨房里默默流泪。
她不知道这个家怎么变成了这样。
2020年的高考，明轩考了591分。
这个分数已经能上很多211大学了。
但他依然选择了复读。
"明轩，我们谈谈吧。"王秀莲坐在他的床边。
"没什么好谈的。"明轩背对着她。
"你已经复读两年了。"
"我知道。"
"你的同学都已经大二了。"
"我知道。"
"你不觉得..."
"我什么都知道。"明轩突然转过身，眼中有种让人心疼的绝望，"但我停不下来了。"
王秀莲看着儿子，心如刀割。
她第一次意识到，也许他们的期望成了儿子的负担。
2021年，李建国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长期的体力劳动让他的腰椎出现了毛病。
"爸，你去医院看看吧。"明轩难得地关心了一句。
"没事，老毛病了。"李建国强忍着痛苦。
"你这样不行。"
"我能坚持。"李建国看着儿子，"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王秀莲在超市里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
她需要挣更多的钱来支付明轩的复读费用。
"妈，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晚回来？"明轩偶尔会问一句。
"超市忙。"王秀莲不想让儿子有心理负担。
"你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
但明轩很快又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似乎只能看到自己的痛苦，看不到父母的辛苦。
2021年的高考，明轩考了598分。
这个分数已经能上很多985大学了。
但他依然摇了摇头。
"我要继续。"
"明轩，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王秀莲终于忍不住了。
"到我考上清华的时候。"
"万一你永远考不上呢？"
"我会考上的。"明轩的声音里有种可怕的坚定。
李建国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觉得儿子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而他们做父母的，似乎也没有办法把他拉出来。
03
2022年，邻居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李家的孩子还在复读啊？"
"都四年了吧？"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秀莲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低着头快速走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别人的质疑。
"明轩，你听到外面的人说什么了吗？"她试探性地问儿子。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明轩的回答依然冷漠。
"可是我在乎。"王秀莲的声音颤抖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别人。"
"那你就别面对。"
"我是你妈妈，我怎么可能不面对？"
明轩沉默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坚持也在折磨着父母。
但他依然无法停下来。
李建国的身体越来越差。
医生建议他住院治疗，但他不肯。
"我要照顾明轩。"他对王秀莲说。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我能坚持。"
但王秀莲看得出来，丈夫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整个家庭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运转着。
没有人敢说出心里的话。
没有人敢面对残酷的现实。
2022年的高考，明轩考了605分。
这个分数已经能上很多顶尖大学了。
但他依然选择了复读。
"明轩，我求求你了。"王秀莲跪在了儿子面前，"我们一家人都快撑不住了。"
明轩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心如刀割。
但他依然无法开口说出那句"我不复读了"。
"妈，你起来。"他的声音颤抖着。
"你答应我，不要再复读了。"
"我..."明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王秀莲绝望地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怎么了。
2023年，明轩已经23岁了。
复读班里，他是年龄最大的学生。
老师和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明轩，你为什么还要坚持？"一个新来的同学问他。
"因为我要考清华。"明轩的回答依然坚定。
"可是你已经复读四年了。"
"我知道。"
"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累。"明轩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疲惫，"但我停不下来。"
回到家里，他依然是那个沉默的孩子。
李建国的身体已经非常差了。
他时常会在半夜痛醒，但不敢出声，怕影响儿子学习。
王秀莲的头发已经白了很多。
她时常会在深夜里偷偷哭泣。
"明轩，我们一家人谈谈吧。"李建国忍着痛苦，想要最后努力一次。
"没什么好谈的。"明轩依然拒绝沟通。
"你看看你妈妈，她为了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我没让她这样。"
"你再看看我，我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明轩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痛苦，"但我真的停不下来了。"
李建国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种绝望。
他意识到，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个孩子。
2023年6月，高考结束了。
明轩的表现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感觉怎么样？"王秀莲小心翼翼地问。
"还行。"明轩的回答依然简单。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空洞。
04
7月15日，一个普通的周六。
明轩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学习。
王秀莲推开房门，发现儿子静静地躺在床上。
再也没有起来。
医生说是心源性猝死。
长期的压力和焦虑摧垮了这个年轻的身体。
李建国抱着儿子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
"明轩，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说话？"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王秀莲在一旁，眼泪早已流干。
她不敢相信，这个从小就是她骄傲的儿子，就这样离开了。
葬礼很简单。
来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街坊邻居。
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某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呢？"
"复读这么多年，压力确实大。"
"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
李建国和王秀莲听着这些话，心如刀割。
他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期望害了孩子。
05
一个月后，王秀莲开始整理明轩的遗物。
她不敢碰儿子的房间，每次进去都会泪流满面。
"我们还是收拾收拾吧。"李建国说，"不能让他的房间一直这样。"
王秀莲点了点头。
她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明轩生前的样子。
书桌上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
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知识点。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已经坏了的台灯。
王秀莲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这些东西。
每一样都让她想起儿子生前的样子。
李建国在一旁默默帮忙。
他们都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当王秀莲打开书桌的抽屉时，她愣住了。
里面整齐地摆着五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建国，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王秀莲的声音颤抖着。
李建国走过去，看到抽屉里的录取通知书，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些是..."
"录取通知书。"王秀莲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中南大学，2019年。"
"还有这张，大连理工大学，2020年。"
"这是西北大学，2021年。"
"华中科技大学，2022年。"
"还有这张，中山大学，2023年。"
夫妻俩对视着，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这些都是..."李建国的声音哽咽了。
"明轩每年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王秀莲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为什么要继续复读？"
就在这时，王秀莲发现在这些录取通知书的最下面，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工整地写着三个字：给爸妈。
王秀莲的手颤抖着，不敢打开这封信。
李建国看着妻子，看着那封信，心跳得快要停止了。
"我们...要打开吗？"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王秀莲看着丈夫，看着那封信，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06
良久，王秀莲终于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
信纸是普通的作业纸，上面是明轩熟悉的字迹。
王秀莲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爸，妈，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欺骗你们，我很抱歉。
其实，我每年都能考上很好的大学，但我没去。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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