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晨曦透过病房那扇略显陈旧的窗户,轻柔地洒落在病床上。
赵国任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煞白异常,赵裕帆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父亲那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轻声说道:“爸,您好好歇着,别勉强自己说话。”
话刚出口,他的眼眶便早已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赵国任微微摇了摇头,拼尽全身力气,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他微弱地说道:“儿啊,爸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赵裕帆用力握住父亲的手,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心里复杂异常。
他心里清楚,父亲被查出胰腺癌晚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几天前,医生就曾一脸严肃地提醒他,要做好心理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的临近,他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说道:“爸,您别这么说,医生说您肯定能好起来的。”尽管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赵国任扯出一丝苦笑,虚弱地再次摇头:“爸爸不怕死,只是放心不下你啊。听好了,我在建设银行存了四百万,那是我这些年做建材生意攒下来的。存单就在家里书房壁柜的保险箱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赵裕帆默默点头,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簌簌地滚落下来。
他哽咽着说:“这些钱本就是打算让你拿去创业的。你一直心心念念想开一家自己的咖啡馆不是吗?这些年你为了照顾我,一直把自己的梦想搁在一边。”
话刚说完,赵国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惨白。
赵裕帆急忙伸手,轻轻擦拭父亲额头上因痛苦沁出的细密汗珠,焦急地说道:“爸,您别说了先歇会儿吧。”
可是赵国任却依旧固执地摇头,坚持说道:“做人呐就得光明磊落,这是我一辈子坚守的准则也是我最想教给你的。记住了,往后不管碰上啥困难都绝不能走歪路。”
话音刚落,赵国任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闭上眼睛。
赵裕帆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泣不成声:“爸,我懂,您就放心吧。”
2.
三天后,赵国任在医院的病床上,安静地离开了人世。
他走得悄无声息,就如同他生前一般,不愿给任何人增添一丝麻烦。
葬礼办得极为简单,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大多是赵国任多年的老友以及生意上的伙伴。
他们无一不叹息着称赞赵国任是个难得的好人,做生意诚实守信从不坑骗客户。
葬礼结束后,赵裕帆独自一人回到了那座承载着他无数成长回忆的家。
此刻,这屋子显得格外空旷冷清,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父亲离去后的寂寥。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父亲的书房,按照父亲的叮嘱,在壁柜里找到了那个保险箱。
当他颤抖着输入自己的生日后,保险箱“咔哒”一声缓缓打开。
保险箱里几叠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一本建设银行的存折和一张定期存款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金额:4,000,000元。
赵裕帆轻轻拿起存折缓缓翻看,上面详细记录着父亲这些年的每一笔存取记录。
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生活节俭到极致的父亲,竟默默存下了这么一大笔钱。
回想起父亲的生活,向来朴素得近乎苛刻。
他从不购置昂贵的物品,甚至连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像样西装都没有。
原来父亲是把所有的心血与爱,都毫无保留地留给了自己。
念及此处,赵裕帆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紧紧抱着存折,蜷缩在父亲的椅子上无声地痛哭起来。
此时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仿佛苍天也在为这位勤劳正直的男人悲痛送别。
第二天清晨,赵裕帆怀揣着存折和身份证,迈向了银行。
3.
他希望能尽快妥善处理好这笔遗产,早日实现父亲的遗愿: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馆。
银行的大厅里人潮涌动,嘈杂声不绝于耳。
赵裕帆紧攥着手中的号码牌,站在长长的队伍中随着队伍缓慢挪动。
此刻他的心情复杂难辨。
一方面一想到即将能够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创业梦想,心底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可另一方面,父亲离去的伤痛仍如影随形,每每回想都紧紧揪住他的心。
“A52号,请到8号窗口办理业务。”
赵裕帆赶忙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确认无误后快步朝着8号窗口走去。
窗口内一位中年女柜员端坐着:“您好,我想办理我父亲账户的资金提取业务。”
赵裕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礼貌地将存折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柜员接过文件匆匆扫了一眼便问道:“存款人是你父亲?那他怎么没亲自来办理?”
“我父亲前几天过世了,这笔钱是他留给我的遗产。”赵裕帆回答,提及父亲他的声音瞬间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柜员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如果是处理已故人员的账户您得提供更多证明文件,像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遗产继承证明之类的。没有这些,我们没法给您办理业务。”
赵裕帆一下子愣住了,他压根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这些证明要去哪儿办?得花多长时间啊?”他焦急地问道。
“死亡证明可以去殡仪馆开,亲属关系证明要到公安局户籍科办理,遗产继承证明得去公证处公证。至于具体时间得看各个部门的办事效率。”柜员面无表情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
赵裕帆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解释。”
走出银行,他首先来到殡仪馆,希望能顺利拿到父亲的死亡证明。
殡仪馆接待处没几个人,可办事速度却慢得让人着急。
“您好,我想申请办理死亡证明。”赵裕帆走到柜台前,轻声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
“死者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火化的?带火化证明了吗?”工作人员连头都没抬,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问道。
“我父亲叫赵国任上周二火化的。火化证明在这儿。”赵裕帆赶忙递上一张纸。
工作人员接过随意瞟了几眼,随后在电脑上查询起来。
“找到了,赵国任上周二在我们这儿火化的。办理死亡证明得填申请表,提供您的身份证复印件,还得有死者的户口本。”
赵裕帆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无奈地说:“我就带了身份证,户口本在家我得回去拿。”
“那就回去拿吧,材料不全办不了。”工作人员语气冷淡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赵裕帆只能先折回家取户口本,然后又匆匆赶回殡仪馆。
这么一来一回,大半天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好在下午三点左右,他终于拿到了父亲的死亡证明。
紧接着赵裕帆又马不停蹄地奔向公安局户籍科,打算办理亲属关系证明。
可等他赶到时已经快下班了,门口保安告知他户籍科已经停止办理业务,让他第二天再来。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赵裕帆就赶到了公安局户籍科。
4.
这里的人比殡仪馆多多了,整个大厅被前来办事的市民挤得水泄不通。
赵裕帆排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队才终于轮到他。
“我要办理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我和我父亲的关系。”赵裕帆对工作人员说道。
“材料都带齐了吗?需要双方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这些。”工作人员询问道。
赵裕帆赶忙掏出准备好的材料说道:“身份证和户口本我都带了,可我的出生证明找不到了有没有别的办法替代啊?”
工作人员思索片刻说道:“要是户口本上已经注明了亲属关系,出生证明可以不用。把户口本给我看看。”
赵裕帆递过户口本工作人员翻了翻点了点头:“能办,不过得等三个工作日。”
“三天?有没有加急服务啊?我有点着急。”赵裕帆满心焦急实在不想再等这么久。
“没有加急的这是正常流程。”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赵裕帆满心无奈可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三天后他终于拿到了亲属关系证明。
但事情还没完,接下来他还得去公证处办理遗产继承公证。
公证处的环境比前两个地方要好些,可办事程序依旧繁杂得让人头疼。
赵裕帆得填写好几份表格,提供各种各样的证明材料,还得支付一笔不算少的公证费。
更麻烦的是公证员告诉他,需要提供所有继承人的同意书。
“可我父亲就我一个儿子,我母亲早去世了。”赵裕帆赶忙解释。
“那您得提供您母亲的死亡证明,还有您父亲生前没有再婚的证明。”公证员说道。
这可又给他出了个难题。
赵裕帆的母亲去世都十多年了当年的死亡证明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他没办法只能又跑去民政局,申请调取母亲的死亡记录。
这一趟又花了他两天时间。
终于在历经整整两周的东奔西走后,赵裕帆集齐了所有需要的文件:父亲的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母亲的死亡记录,还有遗产继承公证书。
此时的他身心俱疲,却又感到如释重负,心里想着终于能去银行提取父亲的存款了。
回到家,赵裕帆瘫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看着这两周来辛苦收集的一摞文件。
他不禁想起父亲生前常念叨的话:“做事得有耐心,别毛毛躁躁的。”
此刻这话仿佛父亲早就预见了他会遭遇这般困境,特意留给他的叮嘱。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那些文件上,也照亮了赵裕帆满是倦容的脸庞。
明天他将再次前往银行,希望这一次能顺顺利利取出父亲的遗产。
5.
第二天一大早,赵裕帆怀揣着所有精心准备的文件,再次踏入银行的大门。
这一回他可谓是有备而来,就盼着能顺利解决父亲遗产提取的难题。
银行大厅里比上次愈发拥挤,前来办理业务的人们排起了长龙嘈杂声此起彼伏。
赵裕帆取了号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眼睛时不时望向叫号屏幕,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A23号,请到5号窗口办理业务。”电子叫号声在大厅响起。
赵裕帆赶忙整理了下文件,快步走向5号窗口。
这次的柜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面容和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看了心里踏实不少。
“您好,我想办理我父亲账户的资金提取业务。”赵裕帆礼貌地说道,随即将存折以及那一叠厚厚的证明文件递了过去。
年轻柜员接过文件开始仔细查看,一边看一边点头:“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遗产继承公证书…嗯,看起来材料都挺齐全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电脑上输入相关信息。
赵裕帆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心想着这次总该能顺利办理了吧。
“不过…”柜员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我注意到这笔钱是定期存款,目前还没到期。按照我们银行的规定,定期存款提前支取需要存款人本人到场,并提供有效身份证件。”
赵裕帆一下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问道:“可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呀,这些文件不都能证明我是合法继承人吗?”
柜员露出抱歉的神情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是银行的硬性规定。定期存款提前支取必须由存款人本人办理。您要不等到存款到期之后再来办理继承手续?”
“到期?那还有多久到期呢?”赵裕帆焦急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八个月?”赵裕帆差点喊出声来,“我等不了那么久啊!这笔钱是我父亲留给我创业用的,我都筹划好久了!”
柜员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真的很抱歉,这规定我也没办法改变。不过…”她稍稍压低声音,“您可以去找我们部门经理吴涛,说不定他能给您想想办法。他办公室在二楼右转第三间。”
赵裕帆点了点头收好文件朝着二楼走去。
他来到吴涛办公室门口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赵裕帆推开门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这人戴着金丝眼镜身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精明干练。
“您好吴经理,我叫赵裕帆。一楼的柜员说您或许能帮我解决个问题。”赵裕帆走上前,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来意,将父亲遗产提取受阻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吴涛听完摘下眼镜,慢悠悠地用手帕擦了擦镜片不紧不慢地开口:“赵先生,您的情况我了解。确实按照银行规定,定期存款提前支取得本人办理。不过嘛…”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赵裕帆一眼,“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变通的办法。”
赵裕帆隐隐感觉事情有转机忙问道:“您的意思是…?”
吴涛微微一笑说道:“我们银行有个特殊的‘绿色通道’,专门处理一些特殊情况。当然了这需要支付一笔额外的手续费,大概是存款金额的百分之一左右。”
赵裕帆瞬间明白了,这分明是暗示他行贿啊!
四百万的百分之一那可是四万元,而且看这架势,这笔所谓的“手续费”肯定不会进银行账户而是进了吴涛的腰包。
“吴经理这笔‘手续费’是银行正规收取的吗?会给我开收据吗?”赵裕帆试探着问道。
吴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说道:“这属于一种特殊服务费用不走常规流程。您也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赵裕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父亲的教诲:“做人要光明正大。”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拒绝这种不正当要求。
“吴经理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父亲一生正直诚信,从小就教导我做人要光明磊落。这笔‘手续费’明显不合规矩,我实在没法接受。您看还有没有其他合法的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吴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也变得冷冰冰的,公事公办起来:“那很遗憾我们只能按银行规定办事。您要么等存款到期要么就按我说的做,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赵裕帆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但他咬了咬牙绝不妥协:“那我只能向银行总行或者银监会投诉了。”
吴涛冷笑一声嘲讽道:“随您便,不过我劝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种事没确凿证据投诉也是白搭。再说了就算您投诉成功,最多也就是给我点内部处分,您的钱还是取不出来。”
赵裕帆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说道:“不管怎样我是不会接受这种不正当要求的。谢谢您的时间。”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一楼大厅,赵裕帆十分失落,他怎么也没想到取父亲的遗产竟会碰上这么多阻碍。
就在他准备离开银行时,刚才那位年轻的女柜员叫住了他:“赵先生,吴经理帮您把问题解决了吗?”她小声问道。
赵裕帆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让我支付存款金额百分之一的‘特殊手续费’,我拒绝了。”
女柜员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便压低声音说:“吴经理一直都这样,好多人都碰上过。不过我给您出个主意,您可以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让法院确认您作为继承人对这笔存款的所有权和支配权。法院的判决可比银行规定管用。”
6.
赵裕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可以试试,虽然可能得花些时间。”女柜员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叫林毓莹,您要是还有啥问题尽管来找我。”
“太感谢您了,林小姐!”赵裕帆满心感激地说道。
离开银行后赵裕帆一刻也没耽搁,直奔法院咨询如何申请司法确认。
法院工作人员告知他,需要提交申请书相关证明文件,还得缴纳一定的诉讼费用,整个流程大概需要两到三周时间。
赵裕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着手准备材料。
虽然这意味着又要经历一番折腾,但比起向吴涛行贿,他坚定地选择了这条光明正大的途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裕帆多次往返于法院和家之间,不断补充材料回答各种问题、参加听证会。
他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在提交申请后的第十八天,法院作出了司法确认,明确赵裕帆作为赵国任的唯一继承人,有权继承并处置这笔四百万元的定期存款。
拿到法院确认书的那一刻,赵裕帆长舒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有了这份法律文件,银行再也没有理由阻拦他取出父亲的遗产了。
赵裕帆紧紧攥着法院出具的确认书,怀着十足的信心,第三次踏入了建设银行的大门。
这一回他径直找到工作人员,表明要见部门经理吴涛,打算当面把法院的裁决摆在他面前,彻底解决这桩烦心事。
没一会儿赵裕帆就站在了吴涛办公室里。
吴涛见他进来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态度比上次更加冷漠。
赵裕帆将法院确认书递过去,吴涛随意瞟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法院确认了你是合法继承人,这一点银行从来没否认过。可关键在于这笔钱是定期存款,按规定,提前支取就得存款人本人到场。这是银行内部定的规矩,就算法院也无权插手我们的操作流程。”吴涛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地说道。
赵裕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涛提高音量说道:“法院都已经确认我有权处置这笔存款了,您还揪着存款人本人到场这点不放?我父亲已经过世了这根本没法做到啊!”
吴涛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可就不是银行的问题了是您自己的事儿。要是您急着用钱,我之前提的‘绿色通道’依旧可行。只要您肯出点‘手续费’一切都好说,但现在‘手续费’提到百分之二。”
赵裕帆气得双手握拳努力压抑着满腔怒火:“吴经理您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勒索!我父亲辛苦打拼一辈子攒下这笔血汗钱,如今合法由我继承。您不能拿所谓的‘规定’当借口,阻碍我行使合法权利!”
吴涛神色冷淡不为所动,冷冰冰地回应:“随您怎么想怎么说。规定就是规定,除非存款人本人来银行办理,不然这笔定期存款到期前就是取不了。至于您说我勒索我可没那个意思,只是给您提供个解决办法罢了,您愿不愿意接受,那是您的事。”
赵裕帆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愤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些:“吴经理您这样的行为,我会向银行总行和银监会投诉的。”
吴涛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尽管去投诉,不过我劝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如乖乖等存款到期,或者接受我的提议这才是您该选的路。”
赵裕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紧握着法院确认书转身离开了吴涛的办公室。
走到银行大厅时赵裕帆碰上了之前帮过他的林毓莹。
林毓莹看他神色不佳小声问道:“赵先生,法院确认书没起作用吗?”
赵裕帆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说道:“吴经理说就算有法院确认书,定期存款提前支取还是得存款人本人到场。他还拐弯抹角暗示我交‘手续费’走‘绿色通道’。”
林毓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吴经理经常干这种事,好多人最后没办法都妥协了。”
“我绝对不会妥协。”赵裕帆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我父亲从小教导我做人要正直诚信,我不能违背他的教诲。”
林毓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问道:“您真是个有原则的人。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呢?”
赵裕帆思索片刻说道:“我先向银行总行和银监会投诉,同时再去法院咨询,我就不信这事解决不了。”
离开银行后赵裕帆马上着手准备投诉材料。
他仔细回忆,将和吴涛几次交涉的过程详细记录下来,尤其是吴涛暗示收取“手续费”的那些话一句不落。
可他心里也犯嘀咕,这些交流都是口头的,根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不确定这样的投诉能不能起作用。
之后赵裕帆又来到法院,找到负责他案子的法官,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请教法官该怎么应对。
法官告诉他,法院既然已经作出司法确认,从法律层面讲,赵裕帆确实有权处分这笔存款。
但要是银行铁了心执行自己的规定,法院也很难强行干涉。
法官建议赵裕帆,一方面继续向银行总行银监会投诉,另一方面,可以考虑提起民事诉讼。
听完法官的话,赵裕帆心里一阵失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手握法院确认书,却还是没办法顺利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
回家路上赵裕帆脚步沉重。
父亲去世都一个多月了,他不仅沉浸在丧父的悲痛中,还得应付这些官僚主义的刁难满心疲惫,却又不甘放弃。
7.
赵裕帆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他径直走向客厅,目光落在墙上父亲的照片上。
看着父亲那熟悉又亲切的面容,赵裕帆满心疲惫。
父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到他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馆,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父亲留下的遗产足以支撑他开启这份事业,可没想到竟被银行那些死板的规定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爸,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赵裕帆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助。
此时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着窗户,望着窗外的雨幕,赵裕帆突然想起了大学时期的好友——张文孝。
如今的张文孝,已经成功开了一家颇有名气的咖啡馆,在餐饮行业混得风生水起。
犹豫了片刻赵裕帆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文孝的电话。
“喂,是文孝吗?我是赵裕帆。”电话接通后,赵裕帆说道。
“裕帆?哎呀,好久都没联系了!真不好意思,我听说了你父亲的事,一直想去看看你可店里实在太忙抽不开身。”电话那头张文孝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没事的我理解。你最近怎么样?咖啡馆生意还好吧?”赵裕帆问道。
“挺好的,这不刚开了家分店。你呢最近在忙啥?”张文孝反问道。
赵裕帆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我还在处理父亲的遗产问题呢,遇到了大麻烦。我能找你当面聊聊请教请教你吗?”
“那当然可以!你直接来我店里吧,就在市中心文化广场旁边,店名是‘文孝咖啡’。”张文孝爽快地说道。
四十分钟后赵裕帆站在了“文孝咖啡”的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店门。
店内布置得温馨又舒适,摆放整齐的木质桌椅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光,还有墙上挂着的一幅幅充满艺术感的照片,一切都让人感觉格外惬意。
“裕帆!这边!”张文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赵裕帆,热情地朝他招手。
随后张文孝亲自为赵裕帆泡了一杯拿铁,还端上了一块店里的招牌提拉米苏。
赵裕帆喝了一口咖啡赞不绝口:“这咖啡味道真不错,难怪你的生意这么好。”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快说说,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张文孝一脸关切地问道。
赵裕帆放下咖啡杯,将自己在遗产处理过程中遇到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出来。
从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到在银行遭遇的种种刁难,哪怕已经拿到了法院的确认书,却还是被银行以各种理由拒绝提取存款。
“这个吴涛也太过分了吧!”张文孝听完,气得满脸通红,“他怎么能这样故意刁难你呢!”
“最可气的是,他一直坚持说定期存款提前支取必须要存款人本人到场。我父亲都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亲自去银行啊?”赵裕帆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握拳。
张文孝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
突然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他不是说必须要存款人‘本人’到场吗?那咱们就想办法满足他这个要求!”
赵裕帆一脸困惑地看着张文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谁说死人就不能‘亲自到场’了?你还记得李强叔叔吧,他是咱们那儿殡仪馆的主任也是你父亲的老朋友。”张文孝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记得,在父亲葬礼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赵裕帆点了点头。
“咱们可以找他帮忙,把你父亲送到银行去。银行不是要见存款人本人吗?那咱们就把本人给他们送过去!”张文孝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赵裕帆听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说道:“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手里有法院的确认书,是合法继承人。他既然坚持要存款人到场,那咱们就按照他说的做,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张文孝拍了拍赵裕帆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道。
赵裕帆沉思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决定尝试一下这个大胆的计划。
离开咖啡馆后,他立刻前往殡仪馆去找李强。
8.
殡仪馆位于城市的郊区,周围环境清幽,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李强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见到赵裕帆来访热情地迎了上去。
赵裕帆将自己和张文孝商量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强。
李强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主意够大胆的啊!行,就让银行那帮人见识见识他们这规定有多荒谬!”
“李强叔叔,您能帮我这个忙吗?”赵裕帆满怀期待地问道。
“那当然!你父亲当年对我可不薄,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李强拍了拍胸脯,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两人坐下来,仔仔细细地讨论起计划的每一个细节,还特意选了一周后的周三上午来执行,因为这个时间银行的客流量相对较少。
从殡仪馆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赵裕帆的心情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爸,您一直教导我做人要光明正大,这次我也会用我的方式捍卫自己的权益。”赵裕帆在心里默默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赵裕帆和李强又对计划进行了多次完善,从时间的精确把控,到人员的具体安排,再到设想银行方面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以及应对措施,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为了以防万一赵裕帆还联系了一位在媒体工作的朋友,提前打好招呼以备不时之需。
终于到了计划执行的那一天。
赵裕帆早早地起床,穿上了那套父亲生前最喜欢看他穿的黑色西装,整理好领带,神色严肃地推开了家门朝着银行的方向走去。
上午十点建设银行的大厅内顾客稀少,显得格外安静。
柜员们专注地办理着业务,四周弥漫着一种按部就班的氛围。
赵裕帆步伐沉稳地走进银行,他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而凝重。
径直来到大厅经理面前,赵裕帆礼貌地递上自己的身份证以及法院出具的确认书说道:“您好我想见吴涛经理,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沟通。”
大厅经理仔细看了看文件点头示意:“吴经理此刻正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两人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来到吴涛的办公室。
吴涛正坐在电脑前办公,看到赵裕帆进来,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厌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赵先生,怎么又过来了?还是为那笔定期存款的事?”边说边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里满是轻视。
赵裕帆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神色平静地说道:“没错吴经理。我今天就是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
“哦?您终于想通了?打算接受我的提议了?”吴涛眼睛陡然一亮,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不,我是来满足您的要求的。”赵裕帆紧紧盯着吴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您一直强调,定期存款提前支取必须要存款人本人到场,对吧?”
“那当然这是银行既定的规定,绝不能破例。”吴涛语气坚决地回应。
“好,这可是你说的!”赵裕帆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可以了,进来吧。”
吴涛满脸疑惑眉头紧锁,紧紧盯着赵裕帆完全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银行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大厅里的客户和工作人员纷纷发出惊呼声:“那是什么?”“天啊!”“这是在干什么?”惊呼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吴涛眉头皱成了川字,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向窗户,探出头往外望去。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快住手,你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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