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细节经过艺术加工处理。

"不行!绝对不行!"

宋清泽握紧拳头,眼中满含泪水。

"它咬伤了三个人,已经没有选择了。"

兽医冷静地说道。

"求求你们,再给它一次机会..."

小柴犬"豆豆"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针筒里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挣脱束缚,冲向诊室角落的储物柜,疯狂地吠叫着。

兽医愣住了:"等等..."

01

三天前的午后,江城市金桂小区还是一片祥和。梧桐叶片正黄,秋风轻抚过楼间小径,偶有几声鸟啼从枝头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宋清泽刚结束一天的快递配送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他今年二十八岁,个子不高但结实,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五年,除了豆豆,他几乎没有什么亲密的朋友。

推开那扇有些掉漆的防盗门,一只毛色金黄的柴犬立刻扑了上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嘴里发出"呜呜"的欢快声音。

"豆豆,想我了吗?"宋清泽蹲下身,轻抚着狗狗的脑袋,"今天又送了两百多个包裹,累死我了。"

豆豆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温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然后围着他转了几圈,表达着满心的欢喜。

豆豆是三年前他在路边捡到的流浪犬,当时还是只巴掌大的小奶狗,奄奄一息地躺在垃圾桶旁边。那是个下着暴雨的夜晚,宋清泽下班路过,看到这个可怜的小生命,毫不犹豫地抱回了家。

为了给豆豆看病,他花光了当月的工资,还向同事借了钱。那段时间,宋清泽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好几次,给豆豆喂药、量体温。功夫不负有心人,小豆豆终于挺了过来,从此两人相依为命。

豆豆平时温顺得像个孩子,从不乱叫,更别说咬人。它会在宋清泽上班前送到门口,下班后在门口等候。每当宋清泽心情不好时,豆豆总能察觉到,会静静地趴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主人。

邻居们都很喜欢这只可爱的柴犬,经常投喂零食。李婶总是说:"豆豆比我家那个儿子都懂事。"连平时最挑剔的王奶奶也夸豆豆:"这狗有灵性,眼神特别干净。"

可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下午,一切都变了。

宋清泽正准备给豆豆准备晚餐,从冰箱里拿出狗粮和罐头。豆豆平时一听到开罐头的声音就会兴奋地跑过来,可今天它却有些心不在焉,总是看向窗外的某个方向。

"豆豆,怎么了?不饿吗?"宋清泽把狗粮倒进食盆,奇怪地看着它。

豆豆走过来嗅了嗅,吃了几口就停下了,又走到窗边,耳朵高高竖起,仿佛在聆听什么远处的声音。

宋清泽跟着走到窗边,顺着豆豆的视线望去。窗外是小区的中庭花园,再远一点是地下车库的入口。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有几个孩子在花园里玩耍,几个老人在聊天下棋。

"没什么特别的啊。"宋清泽摸了摸豆豆的头,"可能是听到什么小动物的声音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尖锐的惊叫声。

"啊!这死狗疯了!救命啊!"

是李婶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惊恐。宋清泽心头一紧,连忙跑出门外,豆豆也跟在他身后。

只见小区保洁员李婶捂着右手,鲜血从指缝间渗出,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清洁车翻倒在地,垃圾散了一地。而豆豆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对着她低吼,这是宋清泽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豆豆!"宋清泽赶紧把狗拉到身边,"李婶,您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婶惊魂未定,手臂止不住地颤抖:"我就是路过这里收垃圾,豆豆突然就扑上来咬我!它疯了,绝对是疯了!"

"不可能的,豆豆从来不咬人..."宋清泽满脸不敢置信。

"你看看我的手!"李婶举起受伤的右手,上面有明显的牙印,血还在往外渗,"要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整个手都要被咬掉!"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豆豆咬人了?"

"不会吧,豆豆平时那么乖。"

"可能是得什么病了吧。"

"狗咬人就是危险,应该拴起来。"

宋清泽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五味杂陈。他低头看向豆豆,发现它的神情确实有些异常。平时温和的眼神变得警觉而焦躁,身体微微颤抖,时不时看向地下车库的方向。

"可能什么?"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周围的议论。物业主任张强大步走来,脸上写满愤怒,"宋清泽,你这条狗今天必须处理掉!"

张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四十来岁,在小区当了十多年物业主任。平时就看宋清泽不顺眼,觉得一个大男人养狗矫情,还经常因为豆豆的事情找麻烦。此刻更是抓住机会发难。

"张主任,豆豆真的很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宋清泽试图解释,声音有些颤抖。

"乖?"张强冷笑,指着李婶的伤口,"咬了人还乖?万一咬到小孩怎么办?万一有狂犬病怎么办?"

"豆豆打过疫苗的,不可能有狂犬病。"宋清泽急忙辩解。

"打过疫苗就不会有问题?"张强步步紧逼,"那它为什么要咬人?好端端的狗突然咬人,肯定是有问题!"

周围渐渐聚集了二十多个居民,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指指点点,有人露出恐惧的表情,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宋清泽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王奶奶从人群中挤出来,看了看李婶的伤口:"伤得不轻啊,得赶紧去医院打针。"

"我送您去医院。"宋清泽连忙说道,"医药费我全包。"

李婶还在发抖:"小宋,你人是好人,但这狗..."她摇摇头,"我真的被吓坏了。"

几个热心的邻居帮忙叫了救护车,宋清泽陪着李婶去了医院。在医院里,他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还请医生给李婶做了全面检查。

医生给李婶清理伤口时说:"咬得还挺深,需要缝几针。这狗没打疫苗吧?"

"打过的,我有证明。"宋清泽拿出豆豆的免疫证。

医生看了看:"那就好,不过还是要打破伤风针。狗咬人确实危险,尤其是突然性的攻击行为,很可能是疾病导致的。"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宋清泽看着豆豆,满心困惑。豆豆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耷拉着脑袋,但眼中依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焦急。

"豆豆,你今天怎么了?"他轻抚着狗狗的毛发,"为什么要咬李婶?她对你一直很好的。"

豆豆抬头看了看他,然后走到窗边,开始轻声呜咽。它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奇怪,时不时会看向某个方向,耳朵高高竖起,仿佛在聆听什么人类听不到的声音。

夜晚十点,小区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居民都已经休息,只有几盏路灯还在昏黄地照着小径。宋清泽正准备洗澡休息,豆豆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窗边,开始低声呜咽。

"怎么了?"宋清泽走过去,顺着豆豆的视线望去。

窗外是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昏黄的路灯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偶尔有住户开车进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可豆豆的反应却越来越激烈,它开始用爪子抓挠窗户,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那声音听起来既焦急又无助。

"豆豆,安静点,别吵到邻居。"宋清泽把它抱回沙发,"外面没什么特别的。"

可豆豆根本安静不下来,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跑到窗边张望,然后又回到宋清泽身边,用鼻子蹭蹭他的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试图告诉他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种异常的行为持续了整整一夜。宋清泽几乎没有合眼,他从来没有见过豆豆这么焦躁不安。平时豆豆晚上都会安静地睡在他的床边,很少有这种反常行为。

第二天一早,宋清泽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在快递站点,同事小张看到他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看起来很憔悴。"

"豆豆昨晚不知道怎么了,一晚上都不安分。"宋清泽叹了口气。

"不会是生病了吧?"小张建议道,"要不带去看看兽医?"

"可能吧,我今天早点下班带它去检查一下。"

可是事情远比宋清泽想象的严重。下午三点,正当他在市区东边送快递时,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是张强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和紧张。

"宋清泽!你那条疯狗又咬人了!"张强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清泽心头一沉,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么?豆豆不是在家吗?"

"在家?它跑到地下车库咬了王家的小孩!现在孩子家长要报警!你赶紧回来处理!"

宋清泽脑子一片空白,连忙向站长请假。在回家的路上,他想不明白豆豆怎么会跑出家门。他明明记得出门时锁了门,而且豆豆从来不会破门而出。

二十分钟后,宋清泽气喘吁吁地跑回小区。远远地就看到地下车库入口聚集了一大群人,嘈杂的议论声传得很远。

"这狗绝对有问题!"

"昨天咬李婶,今天咬小孩,明天还不知道咬谁!"

"必须立即处理掉!"

"报警!让相关部门来处理!"

挤进人群,宋清泽看到豆豆被一根粗绳子拴在地下车库入口旁的水泥柱上,周围围着愤怒的居民。被咬的是8岁的小男孩王明明,正哭着被妈妈抱在怀里。孩子的小腿上有明显的咬痕,虽然不深,但确实破了皮。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宋清泽连声道歉,"明明,伯伯给你道歉,医药费我全包!"

王明明的妈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平时和宋清泽关系还不错,但此刻脸上满是愤怒和担心:"小宋,我理解你对豆豆的感情,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医药费?"孩子的父亲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此刻却满脸怒火,"万一我儿子得了狂犬病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豆豆真的打过疫苗,不会有狂犬病的。"宋清泽拿出免疫证明。

"那它为什么要咬人?"王明明的妈妈指着豆豆,"你看它现在的样子,眼神都不对!"

宋清泽看向豆豆,心中一沉。豆豆确实有些异常,它不停地看向地下车库深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冲出去的样子。平时温顺的眼神变得警觉而焦躁,嘴里还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张强在旁边煽风点火:"我就说这条狗有问题!昨天咬李婶,今天咬小孩,明天还不知道要咬谁!这种疯狗必须立即处理掉!"

"对!不能让它再害人了!"一个大妈附和道。

"万一真的有狂犬病,传染给别人怎么办?"另一个居民担心地说。

"报警吧,让相关部门来处理。"有人建议。

宋清泽感受到周围人越来越多的敌意,心中既愧疚又困惑。豆豆真的疯了吗?可是除了咬人,它的其他行为都很正常,能吃能喝,对他也很亲近。

"豆豆到底怎么了?"他蹲下身,轻声问道。

豆豆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挣脱绳索,冲向地下车库深处。众人惊呼着后退,生怕被咬。

"豆豆!回来!"宋清泽追了上去。

地下车库内昏暗潮湿,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豆豆在车辆间穿梭,最后停在角落的一处通风口前,开始疯狂地用爪子抓挠地面,嘴里发出急促的吠叫声。

"豆豆,你在干什么?"宋清泽蹲下身,发现地面确实有些松动的痕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下面。

这时张强也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更加愤怒:"看看!这条狗就是疯了!在地下车库乱挖什么?"

豆豆听到张强的声音,转身看向他,龇牙咧嘴地低吼。张强被吓得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踢到了地面上的一个空饮料瓶,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个声音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豆豆瞬间暴怒,扑向张强的腿部狠狠咬了一口。

"啊!疯狗!疯狗!"张强疼得大叫,用力踢开豆豆,"这狗绝对疯了!必须立即处理掉!"

宋清泽赶紧抱住豆豆,心中的绝望达到了顶点。三天内咬伤三个人,这已经不是意外那么简单了。即使豆豆有什么原因,但咬人的事实无法改变。

张强捂着腿上的伤口,愤怒地指着豆豆:"三天咬三个人!这还不是疯狗是什么?宋清泽,我给你最后通牒,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你必须把这条狗处理掉,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02

当晚,小区业主群里彻底炸开了锅。各种消息满天飞,群里的聊天记录不断刷新。

张强:"三天咬三个人了!这还不处理等什么?等咬死人吗?"

李婶:"我的手到现在还疼,真的被吓坏了。"

王明明妈妈:"孩子现在看到狗就害怕,心理阴影很大。"

赵大爷:"我看这狗眼神就不对,肯定有病。"

孙阿姨:"狂犬病潜伏期很长的,说不定就是狂犬病。"

也有几个为豆豆说话的:

王奶奶:"豆豆平时很乖的,可能是生病了。"

小陈:"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但更多的是要求立即处理的声音:

张强:"还误会什么?事实就摆在那里!明天十点之前必须处理,否则我们集体报警!"

刘师傅:"对!不能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

马阿姨:"我们小区有这么多孩子,谁敢让孩子出门?"

李大叔:"支持张主任!必须立即处理!"

宋清泽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心如刀割。他关掉手机,看向坐在角落的豆豆。

豆豆静静地趴在那里,偶尔抬头看看他,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它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愤怒,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它依然会时不时走到窗边,看向地下车库的方向,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豆豆,你到底怎么了?"宋清泽轻抚着它的毛发,声音有些哽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咬他们吗?"

豆豆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走过来用头蹭蹭他的手,然后又走到窗边,开始用爪子抓挠窗户,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仿佛在试图告诉他什么。

宋清泽跟着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地下车库入口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照明。偶尔有居民开车进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宋清泽困惑地问道。

豆豆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它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而跑到窗边,时而跑到门口,嘴里不停地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宋清泽开门一看,是几个居民代表,为首的正是张强,身后跟着王明明的父亲、李婶,还有几个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邻居。

张强脸上缠着绷带,声音冰冷:"宋清泽,我们来正式通知你一声。明天上午十点之前,你必须把这条狗处理掉,否则我们就集体报警。"

"张主任,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我带它去做全面检查,如果真的有病我立即处理。"宋清泽哀求道。

"检查?"一个大妈冷笑,"咬了三个人还要检查什么?等它咬死人吗?"

"就是!"另一个居民附和道,"我们小区有这么多孩子,谁敢让孩子出门?万一下次咬到要害部位怎么办?"

王明明的父亲推了推眼镜,语气相对温和但态度坚决:"小宋,我理解你的感情,但安全第一。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安全开玩笑。"

李婶也点点头:"小宋,你人是好人,但这狗确实有问题。我被咬那一下,真的吓坏了。"

连平时对宋清泽很好的王奶奶也说:"孩子,豆豆可能真的病了。与其让它痛苦,不如..."

张强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废话了,明天十点之前,要么你自己处理,要么我们报警让相关部门来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几个人转身离开,留下宋清泽独自站在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房间,宋清泽瘫坐在沙发上。豆豆走过来,把头轻轻放在他的腿上,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豆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宋清泽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家都说你疯了,可我不相信。你一定有什么原因对不对?"

豆豆轻轻摇了摇尾巴,然后又走到窗边,继续它的"值班"。它的行为模式非常固定:看向地下车库方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然后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接着用爪子抓挠窗户。

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了三天,而且强度越来越大。宋清泽开始意识到,豆豆的异常行为可能与地下车库有某种关联。

那一夜,宋清泽彻夜未眠。他回想着与豆豆相处的三年时光,从捡到它的那个雨夜,到第一次带它回家时的小心翼翼,从教它握手坐下时的耐心,到一起度过的每个周末的温馨。

豆豆从来都是个乖孩子,它会在宋清泽工作累了的时候主动送上拖鞋,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不吃不喝,会在他心情不好时用各种方式逗他开心。这样一只充满爱心的狗,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人人喊打的"疯狗"?

豆豆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整夜都趴在宋清泽身边,偶尔用鼻子蹭蹭他的手,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它还是会时不时走到窗边,看向地下车库的方向,那种专注和焦急的神情让人心疼。

第二天一早,宋清泽做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城动物医院的电话。

"您好,江城动物医院。"接电话的是前台护士小陈。

"我想咨询一下安乐死的程序。"宋清泽的声音很轻,仿佛怕被豆豆听到。

"请问是什么情况?"小陈的声音也变得严肃。

"我家的狗可能有行为问题,咬了几个人。"宋清泽简单说明了情况。

"这种情况确实比较危险。"小陈停顿了一下,"您需要先带过来让韩医生检查一下,确认是否需要实施安乐死。"

"什么时候可以?"

"今天下午两点,韩医生有时间。请在下午两点之前带过来,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挂断电话后,宋清泽看着豆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豆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走过来用舌头舔舔他的脸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对不起,豆豆。对不起..."宋清泽紧紧抱住它,声音颤抖得厉害。

上午十点,张强准时出现在宋清泽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居民代表。

"怎么样?处理了吗?"张强直接问道。

"我已经联系了动物医院,下午就去。"宋清泽的声音很沉重。

张强点点头:"算你识趣。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豆豆不能再出现在公共区域。"

"我会看好它的。"宋清泽答应了。

居民们陆续离开,只剩下王奶奶还站在那里。她看着宋清泽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王奶奶走后,宋清泽关上门,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豆豆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分离,它不再去窗边"值班",而是静静地趴在宋清泽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他。

下午一点,宋清泽给豆豆洗了个澡,梳理了毛发,还给它穿上了最喜欢的小衣服。豆豆很配合,仿佛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豆豆,你知道吗?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宋清泽一边给它梳毛一边说话,"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你的主人。"

豆豆静静地享受着主人的抚摸,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但即使在这种时刻,它的耳朵依然保持着警觉,时不时转向窗外的方向。

下午一点半,宋清泽抱着豆豆出了门。小区里很安静,大部分居民都在午休。只有几个老人在花园里聊天,看到他们时都投来复杂的目光。

"小宋,路上小心。"王奶奶远远地说了一句。

宋清泽点点头,抱着豆豆走向小区门口。豆豆在他怀中显得很安静,但当经过地下车库入口时,它突然挣扎起来,想要冲向那里。

"不行,豆豆。"宋清泽抱紧了它,"我们该走了。"

豆豆只好放弃挣扎,但那双眼睛依然紧紧盯着地下车库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03

下午一点半,宋清泽抱着豆豆来到了江城动物医院。这是一家私人诊所,位于市区边缘的一栋三层小楼里,外墙刷着温暖的米黄色,门口挂着"江城动物医院"的招牌。

推开医院大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药品气味。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在等候区坐着,其中一个抱着猫咪的大妈在轻声安慰着怀中受伤的小猫。

前台护士小陈认识他们,看到豆豆时脸上闪过一丝同情。小陈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在这里工作了三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的场面。

"韩医生在三楼手术室等你们。"小陈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电梯在那边。"

宋清泽点点头,抱着豆豆走向电梯。豆豆在他怀中显得很安静,但眼神依然警觉,时不时看向四周,鼻子轻轻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电梯很小,只能容纳三四个人。上升过程中,宋清泽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是煎熬。豆豆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微微颤抖。

三楼的走廊更加安静,墙上贴着各种动物健康知识的海报。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门上贴着"手术进行中,请勿打扰"的标志,但现在是暗的。

宋清泽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韩医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听起来很平静。

韩医生是个三十五岁的女性,中等身材,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成简洁的马尾。她从医十多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早已习惯了保持职业的距离感。但她的技术很好,在当地有不错的声誉。

手术室很大,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手术台,周围摆放着各种医疗设备。墙角有一个白色的储物柜,用来存放药品和器械。整个房间在冷白色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亮。

"把它放到手术台上。"韩医生指了指中央的不锈钢台子,语气很专业。

宋清泽小心地把豆豆放下,豆豆乖乖地趴在台子上,但眼神中透着不安。冰冷的台面让它有些不适应,身体微微发抖。

韩医生戴上蓝色的医用手套,开始检查豆豆的基本状况。她的动作很熟练,先检查了豆豆的眼睛,然后是牙齿和牙龈,接着测量体温和心率。

"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攻击行为的?"韩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询问。

"三天前。"宋清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它以前从来不咬人,非常温顺。邻居们都很喜欢它。"

"有什么特殊的诱因吗?"韩医生继续检查豆豆的反射神经。

"没有特别的。就是那天开始,它的行为变得很奇怪,总是看向小区地下车库的方向,很焦躁不安。"

韩医生皱了皱眉:"狂犬病的潜伏期通常是一到三个月,但也有例外。从你描述的症状来看,很像狂犬病的前期表现。"

听到"狂犬病"三个字,宋清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如果真的是狂犬病,那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了。

韩医生继续检查豆豆的各项指标,包括瞳孔反应、肌肉张力、神经反射等。豆豆很配合,虽然有些紧张,但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奇怪。"韩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体温正常,瞳孔反应也正常,肌肉张力没有问题,神经反射也很正常。这些都不像典型的狂犬病症状。"

"那是不是说..."宋清泽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攻击行为确实存在,而且是无缘无故的攻击性行为。"韩医生摇摇头,把手套扔进垃圾桶,"即使不是狂犬病,也可能是其他神经系统疾病。为了公共安全起见,还是建议实施安乐死。"

宋清泽的希望再次破灭。他看着豆豆,心中满是不舍和愧疚。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停下,开始轻声呜咽。

"怎么回事?"韩医生有些奇怪,"为什么对储物柜感兴趣?"

宋清泽走过去蹲在豆豆身边:"豆豆,怎么了?那里有什么吗?"

豆豆用鼻子嗅着储物柜的缝隙,表情越来越焦急。它开始用爪子轻轻抓挠柜门,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那声音听起来既焦急又无助。

"它在干什么?"韩医生走过来观察,"储物柜里只有一些药品和器械,没有食物。"

"我也不知道。"宋清泽满脸困惑,"这两天它总是这样,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在家里也是,总是对着窗外地下车库的方向做同样的动作。"

韩医生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两点十五分了:"算了,不管怎样,该进行程序了。你确定要在场吗?有些主人选择在外面等。"

宋清泽咬咬牙:"我要陪着它。豆豆不应该孤独地离开。"

韩医生点点头,走向药品柜准备注射器。她拿出一支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开始往注射器里抽取药液。

就在她背对着豆豆的瞬间,豆豆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吼声,冲向储物柜疯狂地撞击。

"豆豆!"宋清泽想要制止它,但豆豆的反应太激烈了。

可豆豆仿佛发了疯一样,用尽全身力气撞击着储物柜。柜门发出"咚咚"的响声,整个柜子都在摇晃。它的爪子在不锈钢表面抓出刺耳的摩擦声,嘴里发出连串的急促吠叫。

韩医生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注射器:"这种攻击性行为确实很危险,必须立即..."

话音未落,储物柜突然传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声音?"宋清泽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韩医生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向储物柜。确实有声音,很轻很轻,但确实存在。那是一种微弱的、间断的声音,像是什么小动物在轻微地哭泣。

豆豆停止了撞击,而是更加急切地用爪子抓挠着柜门,嘴里发出连串的急促吠叫。它的叫声中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恳求。

韩医生缓缓走向储物柜,耳朵贴近柜门。她听了几秒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天哪..."她颤抖着声音说,"里面有..."

她的手在颤抖,但还是缓缓伸向柜门的把手。

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韩医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

宋清泽屏住呼吸,紧握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豆豆停止了吠叫,但身体依然紧绷,尾巴僵直地指向地面。

"如果真的是..."

韩医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韩医生,到底怎么了?"

宋清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韩医生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