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团长，电话又响了！”值班员小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这已经是第118通了，全都是问李建军班长的事。”
团长张海明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紧锁。
一个13年没升职的老班长要退伍，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01
夜深了，营房里一片寂静。
李建军坐在床边，面前摊开着一张退伍申请表。
表格已经填了一半，但他的笔停在那里，久久没有落下。
39岁的年纪，在部队里已经不算年轻。
13年前，他怀着满腔热血来到新疆，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和踏实，总能在军营里闯出一片天地。
可是现在，看着宿舍里其他几张空床，想起那些比他晚来却早已升职的战友，心里五味杂陈。
“老李，还没睡呢？”同宿舍的小张推门进来，看见李建军还坐在那里，“又在想家里的事？”
李建军点点头，没有说话。
家里的事确实让他牵肠挂肚。
妻子张美丽一个人带着儿子，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公婆，这些年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上个月老父亲查出了胃病，需要手术，电话里母亲的哭声让他彻夜难眠。
“其实你这些年干得挺好的，为什么就是升不上去呢？”小张在自己床上坐下，语气里带着不解。
李建军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我不会来事儿吧。”
这话说得轻松，但心里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13年来，他看着一批批新兵成长为排长、连长，甚至有人已经升到了营级。
而他，还是那个老班长，拿着班长的工资，干着班长的活。
不是没有机会。
几次提干的名额下来，连长也会找他谈话，但最后总是被别人拿走。
有关系的，会说话的，学历高的，年轻的……总有人比他更合适。
“算了，不想这些了。”李建军重新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继续填写。
退伍的理由一栏，他写下了“家庭困难，需要照顾老人”。
小张看着他坚决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知道，李建军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02
早晨六点，起床号准时响起。
李建军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叠好被子。
13年的军营生活已经让这一切成为本能。
洗漱完毕后，他和战友们一起跑向训练场。
晨跑的路线要经过营区外的一片居民区。
李建军跑在队伍中间，看着路边熟悉的商铺和住户，心情复杂。
这些年来，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太熟悉了。
“李班长早！”一个卖早餐的大婶冲他挥手。
“王大婶早！”李建军回应着，脚步没有停下。
训练结束后，李建军被分配到营区附近执行日常巡逻任务。
这是他最熟悉的工作，13年来不知道走过多少遍这些街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炊事班长老陈找到他：“建军，咱们菜不够了，你能不能去买点？”
“行，我去看看。”李建军放下饭盒，习惯性地往菜市场走去。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建军径直走向一个熟悉的摊位。
“小李来了！今天要什么菜？”摊主是个50多岁的汉族男人，姓刘，在这里卖菜七八年了。
“老刘，来二十斤土豆，十五斤白菜。”李建军熟练地报着菜名。
“好嘞！”老刘麻利地称菜装袋，“对了，我听说你要走了？”
李建军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这地方就这么大，有什么事瞒得住？”老刘一边装菜一边说，“真的要走吗？”
“嗯，家里有事。”李建军没有多解释。
老刘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这些年多亏了你，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心里踏实多了。你要是走了……”
“会有别人接替我的。”李建军接过菜袋，“该多少钱？”
“不收钱了，就当是送行。”老刘摆摆手。
“那可不行，该多少给多少。”李建军坚持把钱放在摊位上，转身离开。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李建军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建军，连长找你。”通讯员小马探头进来。
李建军心里一紧，知道连长找他肯定是为了退伍申请的事。
03
连长办公室里，李志国正在看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进来吧，建军。”
李建军走进办公室，规规矩矩地立正：“报告连长，李建军前来报到！”
“坐下说话。”李志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退伍申请表我看了，你真的决定了？”
“是的，连长。”李建军坐得笔直，“家里确实有困难。”
李志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建军，你在连队这些年，表现一直不错。虽然没有升职，但大家对你的评价都很高。现在这个关键时期，连队真的离不开你。”
“连长，我也不想走，但是……”李建军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父亲病了，需要手术。我母亲年纪大了，照顾不过来。我妻子一个人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再让她承担更多。”
“家里的困难我理解，但是你想想，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放下了？”李志国语重心长地说，“而且你现在走了，以后想回来可就难了。”
李建军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舍不得，这里有他13年的青春，有他最好的战友，有他最熟悉的生活。
但是家庭的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你这些年心里有委屈，升职的事我也为你争取过，但是上面有上面的考虑。”李志国继续说道，“你再等等，说不定很快就有机会了。”
“连长，我等了13年了。”李建军抬起头，眼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我已经39岁了，还能等多久？”
李志国看着李建军坚决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没有用。
他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会把你的申请报上去。但是在批复下来之前，你还要继续工作。”
“是，连长！”李建军站起身，敬了个礼。
走出连长办公室，李建军感觉浑身轻松了很多。
虽然心里还是舍不得，但至少不用再纠结了。
当天晚上，他给妻子打了电话。
“美丽，我的退伍申请交上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妻子的声音：“真的决定了？”
“嗯，真的决定了。爸的病不能拖，家里需要我。”
“你这些年辛苦了。”张美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你舍不得部队。”
“舍不得也得走。家比什么都重要。”李建军看着窗外的星空，“等我回去，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李建军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明天开始，他就要开始倒计时自己的军旅生涯了。
04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连队里就有人知道了李建军要退伍的事。
训练间隙，几个老兵围着他问东问西。
“老李，你真的要走？”
“舍得吗？13年了。”
“走了以后干什么？”
面对战友们的关心，李建军只是简单地解释了家里的情况，没有多说。
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炊事班长老陈特意给他多打了个菜：“建军，多吃点，以后可就吃不到我做的菜了。”
“陈班长，还有好几个月呢。”李建军笑着说。
“几个月一眨眼就过了。”老陈叹了口气，“你这一走，我们这些老家伙更少了。”
下午，李建军照常去营区外巡逻。
路上遇到的熟人明显比平时话多，都在打听他要走的消息。
看来消息已经传到外面了。
“小李，听说你要回老家了？”
“是真的吗？什么时候走？”
“走了还会回来吗？”
面对这些关切的询问，李建军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要走的消息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傍晚时分，团部的电话开始响起。
值班员小王接起电话：“喂，新疆军区某团值班室。”
“你好，我想问一下，李建军班长是不是要退伍了？”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小王有些疑惑。
“我是市场里卖菜的，姓刘。李班长这些年帮了我们很多忙，听说他要走了，我们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小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您等等？”
挂了电话，小王正想着该找谁问，电话又响了。
“喂，我想打听一下李建军班长的情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团部的电话就没停过。
打电话的有卖菜的、开店的、修车的，甚至还有一些李建军根本不认识的人。
小王越接越觉得奇怪，最后干脆开始记录。
到了晚上八点，他统计了一下：118通电话，全都是询问李建军的事情。
“班长，这事我得赶紧汇报。”小王拿着记录本，快步走向团长办公室。
05
团长张海明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报告团长，有紧急情况汇报！”小王立正站好。
“什么情况？”张海明放下手中的文件。
“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值班室接到了很多电话，都是询问某连李建军班长的情况。”小王把记录本递过去，“一共118通，全都是问他是不是要退伍了。”
张海明接过记录本，仔细看了起来。
电话记录很详细，有菜贩、店主、司机、老师，甚至还有一些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
“李建军？”张海明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但印象不深。
一个普通的班长，13年没有升职，前几天刚提交退伍申请。
“是的，团长。打电话的人都说李班长要走了，他们舍不得。”小王如实汇报。
张海明感到很困惑。
一个普通的班长退伍，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他在部队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你去把李建军的档案拿来。”张海明吩咐道。
“是！”小王快步离开。
十分钟后，小王抱着一个档案袋回来了。
张海明打开档案，仔细翻阅起来。
档案很普通。
李建军，39岁，河南人，2012年入伍，现任某连班长。
13年来的记录显示：训练成绩中等，没有重大违纪，也没有突出表现。
几次立功都是三等功，而且都是集体立功。
个人荣誉寥寥无几。
“就这样的档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张海明越看越困惑。
他继续翻阅，发现李建军这些年的工作记录也很普通：日常训练、站岗值勤、营区巡逻……都是最基础的工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奇怪了。”张海明放下档案，陷入了沉思。
作为团长，他对每个重要的干部都有印象，但对李建军这个人真的了解不多。
如果不是今天这118通电话，他可能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但是现在，这么多人为了一个普通班长的去留而打电话，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
“小王，你去通知一下，明天我要亲自下连队看看。”张海明做出了决定。
“是的，团长！去哪个连队？”
“李建军所在的连队。”张海明站起身，“还有，这件事暂时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要去调查什么。”
“明白！”
小王离开后，张海明重新拿起李建军的档案，一页一页地仔细看着。
他要在明天的调查之前，把这个人的基本情况摸清楚。
但是档案能告诉他的实在有限。
一个13年没有升职的班长，档案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为什么会让这么多人舍不得？
张海明决定亲自去找答案。
第二天一早，张海明穿上便装，带着一个参谋，以巡视工作为名来到了李建军所在的连队。
06
“团长好！”连长李志国看到张海明到来，赶紧迎了上去。
“别搞得这么正式，我就是随便看看。”张海明摆摆手，“连队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团长。训练、生活都按计划进行。”李志国汇报着。
张海明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连有个老班长要退伍？”
“是的，李建军。家里有困难，要回去照顾老人。”李志国如实回答。
“这个人怎么样？”张海明继续问。
“人很不错，踏实肯干，在连队威望挺高的。就是这些年一直没升上去，挺可惜的。”李志国说道。
“为什么没升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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