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多年来,印度方面对上合组织相关会议的态度一直不太积极。然而在今年,印方却一改往日的冷漠态度,活跃了起来。

前段时间,印方就派出防长,参加了在我国青岛举行的上合防长会议。日前印方再次宣布,将派印度外长参加本月中旬在天津举行的上合外长会议,届时上合其他九国外长也齐聚中国参会。

(印度外长苏杰生访华)

对于印方来说,这一行程是非同寻常的。去年十月中印元首实现了五年来首次双边会晤,中印关系出现明显缓和。如今印度外长来华,同样是中印外长时隔五年会面。而中方这边,也借着这个机会,给了苏杰生一个特殊的待遇。

从我国外交部的公告来看,此次上合九国外长来华,只有印度外长是既参加峰会,同时也对中国进行访问。

有消息称,苏杰生此行将同我国外长王毅举行一场双边会谈,届时讨论的议题不仅会聚焦在双边关系上,还会对稀土供应、印巴局势以及恢复中印直航等展开探讨。

对于印度而言,当下之所以选择访华,主要有两点原因。

首先就是稀土供应问题,印方已经等不下去了。

在中方实施稀土出口管制后,印度方面就曾透露,其稀土储备量严重不足。现阶段,中国仍掌握着全世界九成以上的稀土加工产能,印度这边汽车产业对中国稀土永磁体的依赖度极高。中方实施管制后,印度多家车企因原材料短缺面临8月起全面停产的绝境。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苏杰生此次来华,必定要通过外交渠道争取稳定的稀土供应,若能和中方达成协议,印度不仅可以避免汽车制造业瘫痪,还能为其“印度制造”计划争取关键支撑。

此外,稀土问题的解决,也可能成为中印扩大矿产资源合作的突破口,未来逐步降低两国的供应链风险。

其次,美方也给了印方极大的压力,这个敏感时间点上访华,能让印度和美方的谈判中,拥有更多的筹码。

今年4月份,特朗普推出了所谓的“对等关税”政策,对印度输美产品征收最高26%的关税,而印度对美出口中30%以上集中在纺织品、药品等易受冲击的领域。印度此前试图通过与美国谈判降低关税,但特朗普政府在农业、乳制品等核心议题上寸步不让。

(印度汽车制造需要稀土)

在这样的背景下,印度就急需通过深化对华合作来对冲风险:一方面,中国作为印度最大贸易伙伴,可扩大对印农产品、药品的进口,弥补美国市场萎缩的损失;另一方面,印度或可借鉴中国应对美国关税的经验,例如通过产业链分工,将部分对美出口产品的组装环节转移至中国来规避高额关税。此外,中印若能在关税政策上达成默契,同步调整部分商品税率,将增强两国在全球贸易谈判中的议价能力。

更重要的是,在今年5月份印巴冲突结束后,印度的国际吸引力明显有所下降,国际社会清楚地看到了印方军事实力的真实状况。而在此之际巴基斯坦陆军、空军参谋长接连访问美国,也让印方在战略上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所以通过访华展现与中国的沟通意愿,既能向美国传递“印度有其他外交选项”的信号,避免在美印互动中陷入被动,也能借助中国的影响力提升自身在区域博弈中的权重,间接平衡巴基斯坦带来的战略压力。

从过去一段时间印方的表现来看,中印关系虽然处在改善的轨道上,但是两国在过去半年里在沟通的直航、互派记者和人员往来等问题上,均未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而这也说明,印度在对华政策上还是较为摇摆的。

反之,站在中方的角度来看,我们要推动的就是中印关系重回正轨,防止印方在上合组织中再出岔子。

对中方而言,上合组织的价值不仅在于解决地区安全问题,更在于构建“不依附于西方的自主合作网络”,通过上合推动的能源管道项目、跨境铁路、反恐情报共享机制等,既能对冲美国“印太战略”的分裂性,也能强化亚洲内部的经济循环。

而若印度持续在其中制造障碍,将直接削弱上合的行动力,进而影响中方通过多边机制塑造地区秩序的战略布局。

(特朗普给了莫迪一定的压力)

所以推动中印关系重回正轨,与防止印度在上合“出岔子”,本质是“先双边后多边”的递进关系,只有双边分歧得到管控,印度才可能在多边场合展现合作意愿。

总之,中方的战略逻辑非常清晰,一边通过修复中印双边关系,为解决边境、经济等具体问题创造条件;另一边又以双边互信为基础,引导印度在上合组织中回归“建设性角色”,确保这一多边机制能有效服务于地区稳定与发展。这既是对大国相处之道的实践,也是对多边主义优先理念的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