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6月,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16-24岁劳动力失业率为14.5%,较上月下降0.4个百分点;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25-29岁劳动力失业率为6.7%,较上月下降0.3个百分点;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30-59岁劳动力失业率为4.0%,较上月上升0.1个百分点。其中,全国城镇不包含在校生的16-24岁、25-29岁劳动力失业率已连续4个月下降。

从新闻联播的角度看,我们今年做了很多工作,保障青年人能够适时就业,包括:

政策又一次精准发力,在国家层面实施的 “高校毕业生就业创业促进计划” 和 “百万见习岗位募集计划” 直接作用于青年群体,有效激活了就业市场。

2025 年 4 月发布的政策明确要求国有企业扩大招聘规模、事业单位 8 月底前完成招录,并对吸纳青年的企业给予社保补贴和扩岗补助。这些措施在 3-6 月的 “公共就业服务进校园” 活动中集中落地,推动青年与岗位的快速匹配。杭州、深圳等地的招聘会数据显示,AI 算法、机器人研发等新兴岗位占比超 50%,为青年提供了大量高质量机会。

其次,数字经济和高端制造业的爆发式增长成为青年就业的 “蓄水池”。2025 年春招市场中,人工智能行业求职人数同比增长 33.4%,机器人算法工程师等岗位薪资普遍达到 20-40 万元 / 年,吸引了大量青年人才,整体就业市场新兴理科学科人才正在快速进入职场,文科人才继续下沉。科锐国际报告指出,新能源、集成电路等战新产业对青年技术人才的需求增长显著,其中大模型算法工程师年薪可达 50-200 万元,形成强大就业拉力。

但这类行业目前主要受国家宏观政策扶持和倾销,从社会利润和产值贡献上尚未完成独立的市场化验证,大量人才年轻化的同时,也要警惕政策和投资退坡期,带来的2次冲击!

而中年人口失业率上升的主要原因,大致可以归结为:技能错配、行业替代、不良社会风气、以及就业市场畸形!

当下,我国制造业的智能化改造和出口结构调整对中年劳动力形成冲击。尽管金属船舶制造等高端制造业出口增长 38.6%,但电子、纺织等传统劳动密集型行业面临产能转移和自动化替代压力。

例如,纺织行业 1-5 月出口仅增长 1%,其中服装出口下降 0.5%,导致依赖这些行业的 40-50 岁群体失业风险增加。此外,部分企业在经济复苏中优先保留青年员工以降低成本,进一步加剧了中年群体的竞争压力。

其次,我国30-59 岁劳动力中约 60% 集中在制造业、建筑业等传统领域,而新兴行业对数字技能、跨领域协作能力的要求较高。中年群体在劳动力市场的竞争优势更多体现在经验积累,但在技术迭代加速的背景下,其知识结构更新滞后于青年群体,而其资源和经验受制于经济逆周期,并不能直观的为企业带来快速回报。而且,随着学历过度教育的潮水蔓延就业市场,高端制造业中 52% 的机器人算法工程师岗位要求硕博学历和 3 年以上经验,中年劳动者往往难以满足。

从国家政策来看也是,国家鼓励老年创业,鼓励青年就业,唯独相对忽视了中年人群,即80-90后人群,这群人承担着国家最大的财政杠杆,也支撑着幼老结构!

尽管国家实施了 “技能照亮前程” 培训行动,鼓励企业开展转岗培训,但政策更多聚焦于高校毕业生和农村转移劳动力,针对 40-50 岁群体的专项再就业支持仍显不足。此外,50-54 岁劳动参与率约 65%,55-59 岁骤降至 48%,部分劳动者可能因技能断层,被迫提前退出市场!

我国当下应该尽快建立 “年龄 - 技能” 动态匹配平台,为中年求职者提供精准岗位推送和职业咨询。同时,探索 “渐进式退休” 与再就业补贴结合机制,对 35 岁以上灵活就业人员给予社保缴费减免,并将 AI 辅助求职、远程办公等纳入公共服务范畴,帮助其适应新就业形态。

同时,全社会应该共同努力,抵制35岁失业潮的蔓延!尤其是国有、政府、事业单位,在双轨制福利基础上,应废除学历、年龄等限制,带头做到公平就业。

此外,我们当下的杠杆率、老龄化趋势、社会福利等的控制水平,还不如日本90年代初期,因此,更要警惕中间人群的腰折,日本的经验告诉我们,失去核心人口的2代人,意味着失去30年。若不及时化解,可能加剧 “技能空心化” 与社会代际矛盾。

最后,当前青年失业率的下降具有政策驱动的短期特征,需警惕 7-8 月高校毕业生集中离校后的就业压力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