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 年 8 月,日本投降的消息传遍中国大地,鞭炮声还没散尽,重庆城里的空气却依旧紧绷。蒋介石的电报一封封发到延安,字里行间满是 “和平建国” 的热忱,邀请毛主席到重庆共商国是。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热忱背后藏着的,是国民党摆下的鸿门宴。

那会儿,国民党的部队大多缩在西南,手里握着美式装备,正偷偷往前线运兵。蒋介石心里的算盘打得精:要是毛主席不来,就说共产党不愿和平;要是来了,就借着谈判的幌子,把共产党的兵力和地盘削掉大半。他让报纸电台天天喊着 “和平”,把舆论造得足足的,就等着看毛主席接招。

共产党里不少人捏着把汗。大家都知道蒋介石的性子,当年对苏区的围剿狠得下心,这会儿哪会真心谈和平?有人劝毛主席:“这分明是圈套,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毛主席却点着烟说:“老百姓盼和平盼了八年,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真要打起来,也得让天下人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8 月 28 日,毛主席带着周恩来等人登上了飞往重庆的飞机,机场上的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可谁都猜不透这步棋的深浅。

谈判桌上的较量比预想的更棘手。国民党代表一上来就摆架子,说共产党的军队得裁掉九成,解放区的政权也得交出来。毛主席让周恩来回应:“我们有 120 万兵,19 个解放区,都是从鬼子手里拼出来的。保留 48 个师,不算多吧?” 对方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最多给 12 个整编师,还说解放区的人事权得由国民党派官员接管。

一来二去谈了四十多天,僵局总也破不了。蒋介石急了,在一次私下会谈里,他带着点施舍的口气对毛主席说:“润之啊,依我看,你不如当个省长。地方上的事,你拿手。”

这话里的门道深着呢。蒋介石是想把共产党圈在一个角落里,成个地方势力,再也没法跟他争天下。毛主席听了,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脸上带着笑反问:“不知是哪位省长的杰作呢?”

这一问把蒋介石问得一愣。他本来是想指定个偏远省份,比如新疆或者青海,可毛主席没接他的话茬,反倒问 “哪位省长”,明着是说不知道指谁,暗地里是在说:你这主意,怕不是哪个没见识的省长瞎出的吧?言外之意,共产党要的是全国人民的解放,不是一个省的地盘。这回答既没硬顶,伤了和气,又把对方的小算盘给点破了,绵里藏着针。

旁边的周恩来跟着笑了笑,接过话头:“委员长,我们不是要争个一官半职。解放区的百姓认我们,是因为我们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要是为了做官,当初也不用爬雪山过草地了。” 几句话说得在场的人都点头,连国民党那边的几个代表也觉得有理。

其实那会儿,双方在军队编制上已经吵了好几天。共产党说保留 48 个师,国民党咬死了只给 12 个。毛主席知道,蒋介石是想借裁军削弱共产党,可真要把枪交出去,怕是连当个省长的机会都保不住。就像陕北老乡常说的:“手里没家伙,说话没人听。” 所以在谈判桌上,共产党一边让步,说可以减到 20 个师,一边把底线守得死死的:军队和解放区的人事权,绝不能让。

重庆城里的谈判从夏天谈到秋天,桂圆别墅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毛主席白天跟国民党代表周旋,晚上就找进步记者和民主人士聊天,说:“和平不是喊出来的,得靠大家一起争。” 有回碰到《大公报》的记者,对方问他怕不怕蒋介石翻脸,毛主席指着窗外的黄葛树说:“你看这树,根扎得深,台风来了也吹不倒。我们的根在老百姓心里,怕什么?”

后来签《双十协定》的时候,蒋介石没再提省长的事,可暗地里调兵的动作没停。10 月份协定刚签,国民党军队就开始往华北运,阎锡山的部队还打了上党战役。毛主席早就料到这一步,临走前对重庆的同志说:“笔墨官司打完了,该准备真刀真枪了。但和平的旗子,咱们还得举着。”

果不其然,没过半年,蒋介石就撕了协定,全面内战打了起来。可他没想到,当初想把共产党困在一个省里的算计,反倒让更多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解放区的农民推着小车支援前线,学生和工人在国统区罢课罢工,连不少国民党的军官都偷偷往共产党这边跑。就像毛主席在重庆时说的:“民心这东西,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那年冬天,毛主席回延安的时候,延安百姓到机场迎接,有人问起重庆的事,他笑着说:“蒋介石想给我们个小笼子,我们偏要给他开扇窗,让大家看看笼子外面的世界。”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四年之后,新中国成立,毛主席站在天安门城楼上说 “人民当家作主”,这大概就是对当年那个 “省长” 提议最有力的回答 —— 共产党要的,从来不是一省一市的权力,而是整个中国的光明。

重庆谈判那四十三天,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思。蒋介石想的是 “一个政党,一个领袖”,毛主席想的是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那句 “哪省省长” 的反问,看着轻描淡写,其实藏着共产党人的底气:我们不是为做官而来,是为天下百姓而来。这或许就是历史的公道 —— 谁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就把谁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