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这墙不对劲啊!您快过来看看!”
装修师傅老李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张秀兰对新家的所有美好幻想。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主卧室。
阳光透过还没装窗帘的窗户照进来,满屋子灰尘飞扬。老李指着那面准备敲掉,却发现异常厚实的墙壁,眉头紧锁。
张秀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花了毕生积蓄买下这套房,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怎么不对劲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您瞧,”老李用锤子敲了敲墙面,声音沉闷得异常,“这声音,里面……好像是空的!”
01.
张秀兰今年六十有五,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多买。老伴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大儿子,又帮着带大了孙子。
如今,总算盼到儿子成家立业,孙子也上了学,她才下定决心,动用养老钱和拆迁款,给自己买套舒心的房子。
挑来选去,她看中了这套位于老城区的二手房。
一百三十万,对她来说是笔天文数字,但销售中介把这房子夸得天花乱坠:
地段好,出门就是菜市场和公园;
楼层佳,二楼,不高不矮,方便她这老胳膊老腿;
最重要的是,房本面积足足有八十平,主卧室宽敞明亮,足够她摆下一张大床,再放个摇椅晒太阳。
签合同那天,儿子刘强陪着她。刘强三十多岁,在一家小公司做职员,看着老母亲拿出几乎所有的积蓄,他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妈,一百三十万买个二十多年的老破小,值吗?而且这房主急着出手,价格压得这么低,别有什么问题吧?”刘强压低声音劝道。
张秀兰瞪了儿子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捡漏!人家房主是急着移民才便宜卖的。地段这么好,以后肯定升值。再说了,我自己住,舒服最重要。”
她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中介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张阿姨有眼光!这房子抢手得很,也就是您运气好,碰上房主急卖。您看这房本,清清楚楚八十平,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着房本上白纸黑字的“80.00平方米”,张秀兰心里的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她利索地签了字,付了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新家里安享晚年的幸福场景。
拿到钥匙那天,张秀兰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孙子的小手在新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虽然墙面有些发黄,地板也旧了,但她心里是暖的。
她计划着,要把这里重新装修一遍,刷上明亮的墙漆,铺上温暖的木地板。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主卧室靠窗的位置,一定要放上一把藤摇椅。午后阳光洒进来,她就坐在那里,喝喝茶,看看书,多惬意。
02.
装修队很快就进场了。张秀兰几乎天天都泡在工地上,一会儿给师傅们递水,一会儿帮着扫扫地,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装修是个费钱又费神的事。光是敲掉旧墙皮、换水电线路,就花去了她预算的一大块。
“妈,您悠着点,别太累了。装修公司都包了,您盯着也没用。”刘强周末过来看她,见她满头大汗地指挥工人,忍不住说道。
“我自己的房子,我不盯着谁盯着?”张秀兰擦了把汗,“你以为装修公司那么靠谱?多看一眼,少出点问题,就是省钱!”
她对每一笔开销都卡得很紧。买瓷砖要跑好几家比价,买马桶也要挑打折的时候。就连工人们每天喝的水,她都是自己从家里烧好了带过来。
“妈,电费单来了,这个月怎么这么多?”刘强拿着一张单子走进来。
“装修嘛,用的都是大功率工具,电费能少吗?”张秀兰接过单子看了看,虽然心疼,但也觉得正常,“等装好了就好了。”
日子就在这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飞扬的尘土中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房子的雏形越来越清新,张秀兰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这天,木工师傅开始量尺寸,准备打衣柜。主卧室是重点,张秀兰特意嘱咐要用最好的材料,做得宽敞些。
师傅拿着卷尺在卧室里量来量去,嘴里念念有词。
“咦?张阿姨,这尺寸好像有点不对啊。”师傅突然停下来,挠了挠头。
“怎么了?”张秀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您这房本上写着主卧有二十平米吧?”师傅问道。
“是啊,二十出头呢。”张秀兰肯定地说。
“可我这量下来,长乘宽,顶多也就十四平米啊。”师傅一脸困惑,“差了得有六平米呢!”
03.
“不可能!”张秀兰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是不是你量错了?你再量一遍!”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引得其他房间的工人都探头过来看。
木工师傅又仔细地量了一遍,甚至换了个卷尺,结果还是一样。
“张阿姨,您看,这墙到这墙是3.5米,那墙到那墙是4米,3.5乘以4,不就是14平米吗?怎么算也算不出20平米啊。”师傅把卷尺摊开给张秀兰看。
张秀兰盯着卷尺上的数字,脑子嗡嗡作响。六平米,那是什么概念?按照一百三十万的总价算下来,一平米要一万六千多,六平米就是将近十万块钱!
她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少了十万?
她不甘心,自己也找来卷尺,亲自上阵。她一遍又一遍地量,墙角、中间,每一寸都不放过。可无论怎么量,结果都和师傅说的一样——实打实地少了六平米。
“妈,怎么了这是?”刘强正好下班过来,看到母亲脸色煞白地拿着卷尺,赶紧问道。
张秀兰把事情一说,刘强也惊呆了。他拿起房本和购房合同仔细看了看,又在卧室里量了半天,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妈,这事儿不对劲。六平米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凭空消失。是不是墙体有问题?”刘强敲了敲几面墙。
当他敲到其中一面墙时,声音明显和其他几面不同——沉闷、厚实,不像普通的承重墙或者隔断墙。
“这面墙!”刘强眼睛一亮,“妈,您看,这面墙比别的墙好像要厚不少!”
张秀兰凑过去,用手摸了摸,又敲了敲。果然,这面连接着隔壁单元的墙,不仅厚度异常,敲击的声音也透着古怪,像是……里面还有空间。
“会不会是开发商当初建房的时候,在这里做了什么夹层?”木工师傅猜测道。
“不管是什么,少了六平米,这钱我不能白花!”张秀兰的倔脾气上来了,“老李!把这面墙给我砸开看看!”
04.
“妈!您别冲动!”刘强赶紧拦住她,“这墙要是承重墙怎么办?万一砸出问题来,楼上楼下都受影响,咱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装修师傅老李也犹豫了:“张阿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得先搞清楚这墙的结构,不能瞎砸。”
“我不管它是什么墙!”张秀兰此刻心急如焚,那凭空消失的六平米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我买的是八十平的房子,现在少了六平,钱都付了,我找谁说理去?这墙今天必须给我砸开!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她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刘强还想再劝,但看到母亲泛红的眼圈和不容商量的表情,叹了口气,对老李说:“李师傅,那就……小心点砸吧。先砸个小口看看情况。”
老李点点头,拿起一把大锤。他先是在墙面上选了个点,用小锤轻轻敲击,试探着墙体的反应。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每一声都敲在张秀兰的心上。
老李深吸一口气,抡起大锤,对准选好的点,猛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墙皮碎裂,砖块飞溅。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一股奇怪的、难以形容的气味从窟窿里飘了出来,带着尘土和某种……腐败的味道。
老李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刘强也闻到了,脸色一变:“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
张秀兰的心跳得更快了。她顾不上那股怪味,催促道:“继续砸!把它砸开!”
老李定了定神,又抡起大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墙壁。
“砰!砰!砰!”
随着窟窿越来越大,里面的景象也逐渐显露出来。那不是什么夹层,也不是建筑垃圾。
墙后面,赫然是一个被封死的小空间!
当整面墙壁轰然倒塌,露出里面完整的景象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秀兰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快……快报警!”刘强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
05.
警笛声很快划破了老城区的宁静。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楼下。
张秀兰家门口很快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带队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姓王,大家都叫他王队。他先是安抚了一下脸色惨白的张秀兰和刘强,然后迅速组织警员进入那个被砸开的、不足六平米的密室进行勘查。
密室里一片狼藉,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更加浓烈了。
法医和技术人员穿着防护服,拿着各种工具,小心翼翼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工作着。他们拍照、取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张秀兰被刘强扶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发抖。她不敢再去看那个密室一眼,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地回放着砸开墙壁时的那一幕。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花光积蓄买来的养老房,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队不时地进进出出,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向张秀兰和刘强询问了一些关于购房过程和原房主的信息,但两人知道的也十分有限。
“王队!有发现!”一个年轻警员的声音突然从密室里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密室的方向。
王队快步走了进去。
张秀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忍不住站起身,想凑过去看看。
刘强紧紧拉住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王队才从密室里走出来,他的手上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张秀兰面前,将证物袋举到了她的眼前。
当张秀兰看清楚袋子里装着的是什么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止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如坠冰窟。
她认识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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