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狂风呼啸。29军赵登禹旅长率领着精锐的大刀队,趁着夜幕的掩护,踏雪悄无声息地朝着喜峰口的日军杀去。当时,谁都未曾料到,经此一役,29军大刀队将名震天下,他们所用的"破风八刀"也会被人们口口相传,就连日军都将此战视为"60年来未有之侮辱"。
1933年3月4日,热河沦陷,日军紧接着把部队推进到长城各关口。12日,西边的古北口被日军中路第八师团的十六旅团攻占,守军十七军三个师只好退守南天门,双方陷入僵持,古北口的战斗也就此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南路的喜峰口战斗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响。3月9日,日军混成第十四旅团主力从喇叭洞赶到喜峰口以北,随后便对守卫喜峰口的万福麟129师683团发起进攻。
赵登禹将军
喜峰口,地处华北地区北部燕山山脉东段,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隘口,堪称冀北咽喉要地,位于迁西县县城以北40公里处。这里地势险要,有两道关门,左右各有一处高地,长城就修筑在高地上,连接两道关门形成关口;二关门往南一公里处便是关城所在。不过后来因为潘家口水库的修建,关城线已沉入水库库区。
9日当天,日军猛攻喜峰口。三天前,第29军军长宋哲元接到北平命令,负责防守东起冷口、西至马兰峪一线长城。接到命令后,各部赶忙向长城各口增援。可面对十四旅团的攻势,防守喜峰口的万福麟部表现失常——129师683团在日军攻击下不堪一击,一触即溃,甚至都没等前来接防的29军109旅217团进入阵地,就匆忙撤退了,结果喜峰口东北高地被日军轻易占领。
109旅先头部队217团仓促接防喜峰口后,团长王长海一边在各要地布防,一边决定反攻被日军抢占的东北高地,反攻兵力只有一个营。双方随即展开了一场残酷的阵地争夺战。在日军占据地势与火力优势的情况下,我方付出400多人牺牲的惨痛代价,才夺回高地。可没过多久,日军又凭借强大的炮火,把高地给抢了回去。到了当晚,一关门也落入日军之手。
与此同时,喜峰口右翼也出现了危机。3月7日,日军十四混成旅团的米山支队奉命从冷口撤退,转而进攻董家口,以此来侧应主力的正面攻击,结果董家口很快失守,守军右翼面临被突破的危险。喜峰口的局势瞬间变得危急起来。
第109旅主力抵达喜峰口后,赵登禹旅长迅速向铁门关增派兵力,稳住右翼,还占领了左侧潘家口要点,然后开始筹划清除东北高地日军的行动。他决定派218团两个营进行第一次绕后夜袭:左翼经潘家口绕后进攻蔡家峪,右翼经石梯子进攻白台子。夜袭部队在绕后阶段进展还算顺利,消灭外围敌人后,两支部队在敌人后方的蔡家峪和白台子,对高地上的敌人发起进攻。然而,双方再次陷入残酷争夺,最终由于日军占据地利,又有步炮协同防守,夺山行动还是失败了。
10日清晨,日军开始对喜峰口一线发起全面反攻,小喜峰口西高地、二关门以及东北高地后方的老佛山都遭到日军猛烈攻击。中午时分,老佛山和二关门同时失守。失去东北高地和老佛山后,关城危在旦夕,日军凭借有利地势,关城实在难以坚守。关键时刻,109旅赵登禹旅长亲自率领特务营反攻老佛山,战士们以大刀与日军展开白刃战,付出300多人伤亡的代价,终于夺回了老佛山这一关键阵地。
在之后的两天里,喜峰口这片土地被鲜血浸透,双方围绕着左右高地和关门,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血腥争夺。大多数时候,都是日军气势汹汹地发起进攻,咱们的战士则拼死坚守。而当我军试图反击收复失地时,往往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即便战士们如此英勇顽强,日军的阵线却还是一步步向前推进。
这时,29军的37师、38师三个主力旅已经赶到了喜峰口附近。可照这样的消耗战持续下去,结局实在不容乐观。说起来,日军十四旅团进攻喜峰口的人数其实不算多,毕竟在左侧的董家口、铁门关方向,他们还得分出一部分兵力,算下来进攻喜峰口的总兵力不超过3000人。
为啥局势如此艰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日军的火炮在战斗里发挥了巨大威力。就拿参战的27联队第一大队来说,这不到千人的进攻部队里,炮兵部队竟然占到了三分之一。再看看咱们29军,全军当时也就只有野炮、山炮十几门,重机枪满打满算不过百挺,轻机枪每个连才两挺,步枪大多还是汉阳造和山西仿制的三八式。装备差距如此悬殊,战士们没办法,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和敌人贴身近战,靠手中的大刀奋力拼杀,才有那么一丝获胜的希望。
11日,经历了这些残酷战斗后,宋哲元军长认真总结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毅然决定再次发动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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