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窈眼神一厉,猛地冲过来,一脚踢掉我的手机。
连同我的手,一起狠狠踩在了脚下。
尖细的鞋跟,狠狠跺在我拿着手机的手上!
只听一声刺耳的骨裂声,手骨瞬间移位变形!钻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十指连心的痛,让我连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啊!!!”
我疼得惨叫出声。
苏窈窈像是生怕我的手机不碎,用坚硬的细高跟又使劲碾了碾。
骨肉分离剧痛,冒出的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脊背。
手机屏幕在她鞋跟下彻底黑了屏幕!
我痛得我浑身抽搐,几乎昏厥!
苏窈窈却居高临下,挺着肚子,像看蝼蚁一样看着我。
“你还敢报警!警察来了也只会判和你的小贼种赔我的钱!”
她狠狠踢了我一脚。
“你个老贱货还操心我进不进霍家门?省省吧!”
“还是操心操心怎么赔我的项链!”
“那可是意大利手工定制!返厂修复的钱,你送一辈子外卖也赔不起!”
她恶意地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的像是垃圾。
“你不如别送外卖了,干脆洗洗澡去卖好了,以你现在的年纪,啧啧,卖到死,估计够还账的了!”
周围人的谄媚声立刻炸开!
“窈窈,你太抬举她了,她看着都三十多了,老菜帮子了,谁要啊!”
“两百块都嫌贵,倒贴给我暖脚都嫌硌得慌!”
“哈哈哈哈哈!也不能这么说,没准人家去桥洞底下做老头生意呢!”
恶毒下流的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我江临月叱咤商界这么些年,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竭力压抑着血管里疯狂奔涌愤怒。
我死死咬着牙,抱着小脸青紫、呼吸微弱的妞妞,看向周围人。
嘶哑的声音带出血泪,卑微地祈求。
“我孩子没偷项链,求你们帮我报警打 120。”
“她才四岁,孩子受不住的,无论什么事,都没有一条人命重要!”
可是没有人动。
苏窈窈身边的跟班们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只有嘲讽和厌恶。
“一个破送外卖的,贱命一条,有什么要紧的,惹到窈窈,死了也活该!”
“别嚎了,怪晦气的!”
苏窈窈得意地抬着下巴,把玩着手腕上我们家那只传家的镯子。
“大发慈悲”地看着我,笑得歹毒。
“把地上你们这对贱母女的脏血舔干净!我就打电话让医院救你女儿,怎么样?”
周围的人兴奋得不得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附和。
“对!舔干净!像狗一样舔!”
“好好的一个商场,让她们的血弄得脏死了!”
这些人众口一词地支持着苏窈窈的暴行,让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窟。
为了妞妞……
我垂下脑袋,屈辱的泪水混着血水砸落。
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混合着我和妞妞鲜血的红。
我强忍着极大的屈辱,颤抖着缓缓俯身。
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我的唇即将触碰到血污的瞬间。
人群里一阵嘈杂。
“江盛集团的小霍总来了!”
人群骤然分开。
一道年轻挺拔的身影疾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名黑衣保镖。
是霍明远这臭小子。
暑假工没上几天班,派头拉的倒是很足。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脱力一般,抱着妞妞重重瘫倒在地。
苏窈窈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迎上去。
“明远!”?
她声音发颤,抱着肚子,指着我和妞妞。
没等苏窈窈说什么,她身边的那群拥趸们,个个都两眼放光,七嘴八舌地替苏窈窈告状。
霍总!就是那个老女人和她的小崽子!”
“她们偷了苏小姐的项链!”
“被抓了还死不承认!凶得很!差点伤到苏小姐!”
“那老贱货还想报警诬陷苏小姐!”
霍明远的目光,冷冷地得往这边扫了一眼。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护着苏窈窈的孕肚,近乎讨好地冲着她温柔地笑。
“咱不生气。”
“跟这种下贱东西计较什么?气坏了你和肚子里的宝宝,才是天大的事!”
大概是我和妞妞实在太过狼狈,这臭小子居然没认出自己亲妈!
只顾噘嘴装委屈的苏窈窈。
“可是我的项链……”
“一条项链算什么?”
霍明远毫不犹豫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卡。
那是我在他前几天,他十八岁生日时,让他爸给他开的附属黑卡。
他随意地塞进苏窈窈手里,语气里全是纵容。
“拿着随便刷!去买十条新的,只要你高兴,刷多少都行!”?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羡慕的惊呼。
“霍总对苏小姐太好了吧!”
“天啊!是无限额的吧!苏小姐真是好福气!”
周围的谄媚声简直要把捧苏窈窈捧上天。
苏窈窈下巴扬得更高,瞟向我充满了恶毒的胜利和即将报复的快意。
我都快气笑了。
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在外装起霸总来了!
“明远,她们好恶心。看着就烦。处理掉她们好不好?”
霍明远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冷漠地挥了挥手。
两个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像抓小鸡一样,粗暴地架起我。
被苏窈窈踩烂的手被狠狠扭住,骨头再次错位,我痛得眼前阵阵发黑!
霍明远对保镖喝道:“拖走!别脏了窈窈的眼!”
苏窈窈恶劣地笑着,上下打量我破碎的身体和妞妞稚嫩的脸。
“看她们这么穷也挺可怜的,不如送她们去东南亚吧。”
“老的值不了几个钱,小的养几年总能回本!”
她竟然想把我们卖去东南亚当咯咯哒!
连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霍明远这小犊子,到底从哪儿找来了这种歹毒的神经病当女朋友!
“好。”?
霍明远毫不犹豫地点头,轻松得仿佛只是处理两件废弃垃圾。
“照苏小姐说的办。”
保镖架着我,拖着昏迷的妞妞,粗暴地往外拽。
围观人群冷漠地让开一条路。
我气得血灌瞳仁,这辈子也没想过,养了十八年的儿子,能这么丧心病狂。
就在被拖过霍明远身边的瞬间!
我用劲全身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保镖的钳制。
高高扬起那只还没被苏窈窈弄断的左手。
“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了霍明远那张英俊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