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滚出我家!你算什么东西?"母亲将瓷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客厅里,父亲和妹妹都站在母亲那边,表情愤怒。
只有大哥坐在沙发上,面带冷笑,手里拿着刚从保险柜取出的存折。楼下,刚从大哥手中接过存折的张阿姨正抱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工作了十五年的家。大哥轻声说:"她,比你们都懂什么是家。"
01:
陈家老房子要拆迁的消息传来时,全家人都沸腾了。父亲整天念叨着要买多大的新房子,母亲和妹妹则开始计划着装修风格和家具布置。唯独大哥陈远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他只是默默地处理着家里的各种拆迁手续。
那是十五年前,陈远刚大学毕业,家里因为父亲的生意失败而负债累累。正当全家人不知如何是好时,父亲的老同学介绍了一个做保姆的工作机会。张阿姨就这样进入了陈家,当时她也是个落魄的单亲妈妈,带着不到十岁的儿子,急需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可以照顾你们的日常起居,也可以帮忙带带孩子。"张阿姨当时这样说道,声音里透着谦卑和忐忑。
父亲和母亲互相看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他们当时也没有太多选择,请不起专业保姆,而张阿姨愿意接受很低的工资,还能让她儿子偶尔来家里住。
刚开始,张阿姨只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但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成为了这个家的中流砥柱。父亲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母亲也开始在外面做些小买卖,家里只剩下陈远和妹妹小雨。
陈远记得很清楚,那年他高考失利,心情低落地回到家,发现家里只有张阿姨一个人。她二话不说,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然后静静地陪他吃完。
"远远,人生不只是一次考试。你还有很多机会证明自己。"张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真诚。
那一刻,陈远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在此之后,他和张阿姨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考上大学后,每次回家都会第一时间和张阿姨分享学校里的事情。而张阿姨也总是认真倾听,给予最真诚的建议和鼓励。
随着陈远大学毕业工作,家里的经济状况也越来越好。父亲的生意做大了,母亲开了一家小型美容院,妹妹考上了名牌大学。但随着家庭条件的改善,父母对张阿姨的态度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阿姨,你今天做的饭菜太咸了。"
"张阿姨,这衣服你怎么洗的?看起来还是脏的。"
"你能不能做事仔细点?整天心不在焉的。"
这些抱怨越来越频繁,但张阿姨从不争辩,只是默默地改正,继续用心照顾这个家。陈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一切。
02:
拆迁通知下来后的第三天,陈家召开了家庭会议。父亲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
"拆迁款预计有七百多万,我们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父亲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母亲立刻接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市中心买一套大房子,剩下的钱可以给小雨准备婚房。"
妹妹小雨眼睛一亮:"我想在城西的学区房那边看看,听说那里环境特别好。"
张阿姨站在一旁,默默地为大家添茶倒水,脸上带着习惯性的微笑。
陈远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考虑一下张阿姨。她跟我们家这么多年,也该给她一些补偿。"
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父母和妹妹的表情有些尴尬,而张阿姨则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做我的工作而已。"
"什么补偿?她每个月不是都有工资吗?"母亲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满。
陈远深吸一口气:"张阿姨在我们家工作了十五年,几乎把她的青春都给了我们家。我认为应该给她一部分拆迁款,让她能有一个安稳的晚年。"
父亲脸色变得严肃:"陈远,你在胡说什么?拆迁款是我们全家的,凭什么给外人?"
"外人?"陈远声音提高了几分,"张阿姨照顾我们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成了外人了?"
母亲站了起来:"够了!张阿姨是我们请来工作的,我们按时发放工资,没有亏待她。你现在这样说,是想把我们的钱送给别人吗?"
张阿姨此时脸色发白,手微微颤抖:"你们别吵了,我真的不需要什么补偿。我很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陈远看着张阿姨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他清楚地记得,在他高考失利那年,是张阿姨整夜陪着他;在他大学期间生病,也是张阿姨连夜赶到学校照顾他;甚至在他工作初期遇到挫折时,张阿姨的一句"别怕,慢慢来"让他找回了自信。
会议不欢而散。随后的日子里,家里的氛围变得异常紧张。父母开始频繁地挑剔张阿姨的工作,而张阿姨则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一天晚上,陈远下班回家,看到张阿姨正在厨房忙碌。她的手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丝。
"阿姨,你的手怎么了?"陈远连忙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张阿姨慌忙用另一只手遮住伤口:"没事,切菜不小心划到了。"
陈远轻轻拉过她的手查看:"伤口不浅,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张阿姨摇摇头:"不用了,一会儿就好了。你妈妈和爸爸今天约了朋友来吃饭,我得赶紧把菜做好。"
03:
那天晚上,父母邀请了几位老朋友来家里吃饭。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张阿姨身上。
"老陈,你们家这保姆真不错啊,这么多年了还跟着你们。"一位叔叔笑着说道。
父亲得意地点点头:"那是,我们对她也不错。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们还让她儿子上了大学呢。"
陈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他清楚地记得,张阿姨儿子的大学学费全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里没有出过一分钱。
母亲接着说:"现在这年头,找个踏实肯干的保姆真不容易。我们家都要拆迁了,她还主动说要继续跟着我们呢。"
张阿姨正好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陈远再也忍不住了,起身道:"妈,阿姨的伤口还没处理好,我带她去一趟医院。"
不由分说,他拉着张阿姨出了门。
在去医院的路上,陈远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阿姨,你为什么一直忍受他们的刁难?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
张阿姨长叹一口气:"远远,我年纪大了,又没什么文化,能有这份稳定的工作已经很感恩了。再说..."她顿了顿,"我看着你们长大,这么多年了,早就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听到这话,陈远鼻子一酸。他想起了十几年来,张阿姨如何默默承受着父母日益增长的刁难和妹妹的任性要求,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温柔和耐心。
"阿姨,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比我的亲生母亲还要亲。"陈远真诚地说道。
张阿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别这么说,你妈妈是爱你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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