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秋风萧瑟,吹过这座二线城市的建筑工地。

李大山弯着腰,在小巷的垃圾堆里翻找着可以回收的废品。

四十五岁的他,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

“这年头,什么都涨价,就是工钱不涨。”他自言自语着。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邮的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皮质看起来很高档,在垃圾堆里显得格外扎眼。

李大山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后,小心翼翼地将包拿了起来。

包很沉。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平房,李大山将门反锁。

他在昏暗的灯光下端详着这个包。

包上没有明显的划痕,拉链完好无损。

李大山的手在拉链上停留了很久。

他知道,打开这个包,可能会改变什么。

拉链慢慢拉开。

李大山的眼睛瞪得滚圆。

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一摞摞地码放着。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李大山的手在颤抖。

他数了数,一共十摞,每摞看起来都是十万。

一百万。

除了钱,包里还有几张名片和一份合同。

名片上印着“王德贵”三个字,下面是“建材批发”的字样。

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李大山拿起名片,手心里全是汗。

他想象过无数次,如果自己有了钱会怎样。

给老婆买件新衣服。

给儿子交学费。

还掉欠下的债务。

李大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变得坚定。

“不是自己的钱,一分都不能要。”

他小心地将钱重新放回包里。

然后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02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对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请问您是王德贵王老板吗?”李大山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是,你谁啊?这么晚了打电话。”

“我捡到了您的一个包。”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什么包?”王德贵的声音变得谨慎。

“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有您的名片。”

“你在哪捡到的?”

“工地附近的小巷里。”

“包里还有什么?”王德贵的呼吸变得急促。

李大山犹豫了一下:“里面有钱,还有一份合同。”

“多少钱?”

“很多。”

“到底多少?”王德贵的声音提高了。

“一百万。”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你...你确定?”

“确定。”

“我的天哪,我找了一整天了!”王德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兄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李大山听出了对方的激动:“您别急,钱一分都没少。”

“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拿!”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吧。”李大山说,“明天上午十点,在工地附近的老王茶馆见面怎么样?”

“好好好,一定要等我啊!”

“您放心。”

挂了电话,李大山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包,心情复杂。

这些钱足够他干十年的工。

李大山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抛开。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床。

将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

李大山换上了最干净的那件衣服。

虽然依旧有些破旧,但他觉得见人要有个样子。

九点半,他就到了老王茶馆。

这是工地附近唯一的一家茶馆,平时来的都是附近的居民和工人。

李大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文包就放在他的脚边。

他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大山的手心又开始出汗。

他想起了妻子昨晚的话:“大山,你说那个王老板会不会是个骗子?”

李大山当时笑了:“骗我什么?我又没什么可骗的。”

现在想想,妻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万一对方是坏人怎么办?

万一对方不承认包是他的怎么办?

李大山越想越紧张。

正在这时,茶馆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脸有些发福,看起来像是经常应酬的样子。

男人四处张望,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大山身上。

“您是李师傅吗?”

李大山站起身:“我是,您是王老板?”

“对对对,我是王德贵。”男人急忙走过来,“包呢?包在哪?”

03

李大山指了指脚边的包:“就在这里。”

王德贵立刻蹲下,仔细打量着包。

“对,就是这个!”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王老板,您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李大山说。

王德贵坐下后,目光一直盯着包:“兄弟,你真是个好人啊!”

“这是应该的。”李大山将包推向王德贵,“您检查一下,看看东西都在不在。”

王德贵迫不及待地打开包。

看到那些钞票,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李大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注意到王德贵的手在微微发抖。

“兄弟,你救了我的命啊!”王德贵说,“这钱要是丢了,我就完了!”

“钱这么重要?”李大山问。

“重要,太重要了!”王德贵点头,“这是我全部的家底,准备拿去投资的。”

李大山点点头,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王德贵开始清点钞票。

一摞一摞地数着。

李大山就在一旁喝茶,没有催促。

周围的茶客也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毕竟,在这种地方见到这么多现金,还是很少见的。

王德贵数钱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的表情也开始变化。

从最初的兴奋,到困惑,再到皱眉。

李大山察觉到了异样:“王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王德贵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重新数了一遍。

这一次,他数得更加仔细。

茶馆里的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茶客也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了?”

“好像是钱数不对?”

“不会吧,捡钱包还能有错?”

李大山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王德贵终于抬起头,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原本的感激之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兄弟,”王德贵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确定包里的东西你没动过?”

“没有。”李大山肯定地说,“我只是看了看名片,找到您的联系方式。”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钱少了吗?”

04

李大山愣住了:“少了?什么意思?”

“我的包里原本有一百二十万,现在只有一百万。”王德贵冷冷地说,“少了整整二十万。”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一桌。

李大山感觉脑子嗡地一声。

“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根本没动过钱!”

“那钱去哪了?”王德贵质问道,“难道会自己长腿跑了?”

“我真的没拿!”李大山急得满头大汗,“我发誓,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拿!”

王德贵冷笑:“发誓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周围的茶客开始议论起来。

“这事可不小啊。”

“二十万呢,不是小数目。”

“看这个农民工不像是坏人。”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呢。”

李大山听着这些议论,心如刀绞。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老板,我真的没拿您的钱。”李大山恳切地说,“我要是想要钱,直接把包扔了不就行了?何必费这个劲联系您?”

“也许是你拿了一部分,想蒙混过关。”王德贵说,“二十万对你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吧?”

这话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李大山的心里。

是的,二十万对他来说确实是巨款。

他一年的收入也不到这个数。

“我知道我穷,但我不是贼!”李大山的声音提高了,“我李大山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你说,钱到哪里去了?”王德贵步步紧逼。

李大山张口结舌。

他确实解释不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王德贵冷笑,“兄弟,做人要诚实。你把钱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

“我真的没拿!”李大山几乎是喊出来的。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有人开始拿出手机录像。

这种场面,在这个小地方很少见。

“你没拿,那钱呢?”王德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大山,“我告诉你,这二十万我必须要回来。要么你现在就还给我,要么我报警。”

李大山的脸涨得通红。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报警就报警!”他也站起身,“我问心无愧!”

“好,有种!”王德贵掏出手机,“我这就报警。”

“等等。”一个茶客站出来劝道,“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这位兄弟,”另一个人对李大山说,“要不你再想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遗漏了?”

李大山摇头:“我很确定,包从捡到到现在,一直在我手里,没有第二个人碰过。”

“那就奇怪了。”有人说,“钱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王德贵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着。

他看起来在犹豫。

“兄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王德贵说,“把钱还给我,这事就算了。”

“我说了一百遍了,我没拿!”李大山的眼中含着泪水,“我要是真拿了你的钱,你觉得我会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

“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王德贵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大叔,我觉得你应该报警。”年轻人对王德贵说,“让警察来查,这样比较公平。”

“对,报警最好。”又有人附和。

王德贵看了看周围的人,点点头:“好,我这就报警。”

他开始拨号。

李大山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一旦警察来了,这事就闹大了。

即使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但这个污名可能会跟着他一辈子。

在这个小地方,流言蜚语的杀伤力是很可怕的。

“王老板,”李大山最后努力了一下,“求求您,再想想,是不是记错了钱数?”

“不可能!”王德贵断然拒绝,“我的钱我自己会不知道?”

电话拨通了。

“喂,110吗?我要报案...”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李大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的动作很平静,和刚才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王老板,”李大山平静地问道,“您确定少了20万吗?”

王德贵愣了一下:“当然确定!”

“那好。”李大山点点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