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开车带我出门游玩,驶离停车场时被人加塞,她提起嗓门把人家司机骂了一顿,这与平日里她温和稳定的形象大相径庭。于是,她很平静的解释她的行为:

“我并没有愤怒,我只是想愤怒,然后调动了我的愤怒,用于威慑别人满足我的需求。”

多亏了她的愤怒,我们能迅速上路。

有一种广为人知的说法是:情绪是过去事件的结果,我们做不来了主。

但在这个事件中,是个体为了达成目的主动调动了情绪,情绪是并非结果,而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这就是“原因论”和“目的论”两种看待事件的不同视角。

小孩子因为不想学习而生病,恋人之间假装生气来调情……这些让人会心一笑的小把戏都可以用目的论来解释。

丈夫因为不想承担家庭责任所以全身心投入工作,青年为了逃避工作责任而深陷情绪泥淖。目的论也将这些较为严重的问题归咎于个人的原因,但这听起来有些残忍。

当我们用原因论去看这两个例子时,丈夫家庭关系不和,可能是因为缺乏处理亲密关系的能力,可能是由于早年关系中产生的某种障碍的原因;青年受困于情绪问题,可能是在重要关系中受到伤害,可能是因为没有得到良好的养育……精神分析学家们将这一大堆过去的原因称为“创伤”,关于创伤的说法给了我们许多理解、包容、体谅的空间。

但目的论貌似将所有的问题看成是个人的错误,它给人一种感觉即“今天的困境都是因为我的错误造成的。”因此,许多人觉得目的论是尖酸刻薄的诡辩。

在我看来,目的论强调的并非“我的错误导致今天的处境”,而是“我对今天的处境负有责任”。

创伤很重要,人的当下往往有过去的影子。创伤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身处困境的那个人赋予过去事件怎样的意义,是否愿意真正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以及如何利用既定的当下来创造未来。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