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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写好一段配乐’,而是让音乐成为观众生活的一部分。

你可能没听说过阿鲲的名字,但你一定听过他的音乐

《哪吒之魔童闹海》里,哪吒与母亲诀别的钢琴独奏克制动人,让不少观众泪目;《流浪地球》中,MOSS苏醒时的电子配乐冷静而压迫;而《舌尖上的中国》里,旋律轻柔缠绕,让人在一筷子食物中尝出家的味道。

这些耳熟能详的BGM背后,都站着同一个人——阿鲲。他是中国电影配乐领域的代表性作曲家之一,也是第一个作品参与票房累计破百亿的中国音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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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舌尖上的中国》《飞驰人生2》《觉醒年代》《流浪地球》系列《哪吒之魔童闹海》《红高粱》等十余部国民级影视作品创作配乐,几乎定义了过去十年里观众耳朵里的“中国大片声音”。他的作品横跨丰富的类型、风格与语境,却始终能击中人心。

不久前,他在上海西岸大剧院举行了一场《阿鲲音乐宇宙》音乐现场演出。现场座无虚席,这座位于黄浦江畔的新剧场,这一晚被声音点亮,变成了飞驰的“音乐宇宙飞船”。

舞台上的他穿着黑色短款闪片礼服,妆面简单,整个人反倒显得更加华贵利落。在演出现场,观众的掌声一波接一波,阿鲲还特别请来了“太乙真人”的配音演员张珈铭老师助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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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采访里,他穿着相同的衣服坐在我们面前,安静、清醒、话不多,却句句有角度有内容。

他告诉我们,一个从电子科技大学走出来的“理工男”,是怎么一步步走到银幕背后,写下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旋律。尤其《哪吒之魔童闹海》的原创音乐创作,成了他近年最动情的一次表达。

在流量淹没一切的年代,阿鲲谈“情绪”、谈“为每个人的生活配乐”,这些朴素而缓慢的东西反而击中了我们。

以下,是他的自述。

想和哪吒“以乐会友”

《哪吒之魔童闹海》对我来说,是一部创作得非常“靠情绪”的作品。

最开始写的那段配乐,就是哪吒和妈妈诀别的场景。那天我在公司看影片片段,殷夫人回忆起他们一起踢毽子的画面,最后紧紧抱住哪吒,说出那句“你是我心头的一块肉”。

我没绷住,心里一下子涌起了小时候我妈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学钢琴的画面。我不太爱表达这些情绪,但是那一刻完全挡不住。离开公司后我坐在出租车里,那段旋律就在脑子里不断盘旋。我拿出手机,把它哼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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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回到钢琴前,用最简单的方式把它写了出来。没有太多其他乐器,也没有加什么技术手段,就是单纯的钢琴。我觉得只有这样,情绪才不会被稀释。哪吒和殷夫人之间的爱,不是爆炸式的,而是像音符一样绕在他身边、伴着他长大的。

我第一次把这段音乐给制作团队听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改,就决定直接用到电影里去了。现在回头看,那种纯粹的表达反而更能打动人。

除了母子情,《哪吒2》里我印象最深的,还有申公豹的那段挽歌。

一开始我对他的音乐处理比较常规,后来跟制作团队聊了很久,才意识到这个角色其实很复杂。他有痛苦、压抑、挣扎,也有那种不被理解的悲壮。

他在大战中出现的那一刻,其实是整个角色最完整的表达,我想给他一个“唱出来”的高光。最后我用了人声哼唱配合交响乐,写成一首挽歌,让他在音乐中真正被理解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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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2》的制作团队非常注重细节,他们对音乐的要求很高。我们常常在一个段落上反复修改、讨论,有时也会出现激烈的意见分歧。

但好处是,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大家都是四川人,说着一口“川普”,但在合作上反而很高效。我觉得这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们都很清楚,这部电影的气质是要“热闹”背后的情感,是少年感下的悲喜交织。

我一直觉得,哪吒这个角色很像我喜欢的那类“主角”,他身上那种反抗与孤独、热血与自我,我都很有共鸣。如果哪天真能见到他,我还真想跟他“过个招”,或者我们可以“以乐会友”。

比起“百亿票房作曲人”

更希望用音乐影响生活

很多人说我是“百亿票房作曲人”,我觉得这其实是时代给我的馈赠。我赶上了中国互联网和电影产业飞速发展的黄金阶段,也很幸运能够用自己擅长的事情养活自己。

但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写好一段配乐”,而是让音乐成为观众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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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众曾经告诉我,他们在开车、跑步、甚至处于人生低谷时,一直听着我的某一首曲子,有人因为听着我的歌减肥成功十公斤,有人说在抑郁的时候靠我的音乐找回了方向。我其实特别喜欢这样的反馈。

还有一位高中生在演出结束后拿着iPad和相机过来找我,说他一直是我的粉丝,从《舌尖上的中国》开始,一直到《流浪地球》系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激动,那一刻我特别有触动。

《风味人间》之后,我更加觉得音乐是人类共通的语言,它不仅仅是背景,而是能跨越语言、文化的边界,让观众回忆起和妈妈吃饭的时光,感受到生活中那些细碎却珍贵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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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创作中会大量使用电子音色。一方面是技术驱动,另一方面是情绪表达。

比如《哪吒2》里那段不老仙翁施展法术的音乐,我用了电子音色模拟树疯狂生长的声音,再和传统交响结合。

这种技术的介入,反而让音乐变得更立体、更有层次。我甚至用键盘模拟唢呐、小号等传统乐器,把电子科技变成民族表达的一部分。科技是外壳,灵魂才是核心。

包括后来在《流浪地球2》里构建MOSS的音乐时,我也用了大量电子音效,一长一短的节奏,小女孩的哼唱,还有模拟呼吸的旋钮变化,从“初生”到“撕裂”的整个过程,我都通过音色构建了出来。

这其实就是我希望能传达给观众的:电子音乐不是冷冰冰的,它可以非常有情绪,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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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每一场音乐会,都是一次重新讲故事的过程。

我会根据演出形式重新编排曲目,有时候还会做一些视频上的延展,比如在音乐会上我完整呈现了《太空电梯》的视觉过程,从地面升到太空,让这首曲子真正有了自己的“画面感”。

同时,我也特别重视和观众的互动,比如在《开启新征程》时,全场一起挥舞灯光,仿佛每个人都成了宇宙中一颗发光的星星。那种彼此连接的感觉,是我做音乐最感动的瞬间之一。

理工科出身的音乐家

我是一个理工科出身的人,很多人第一眼看到我,可能会觉得我是科技大学毕业的工程师,不太像一个音乐人。

但实际上,我现在的工作,却是为电影、纪录片、音乐会创作音乐。我觉得这其实并不矛盾,因为我的性格和创作方式,正好融合了理工科的理性思维和艺术创作的感性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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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曾梦想过当一名程序员,也确实学过一段时间编程。那时候的我,喜欢玩电脑、研究电子乐器,用鼠标拨动电子吉他的琴弦。

长大后,我考上了电子科技大学通信工程专业,但没想到在那里,我第一次接触到了一支四管编制的大型交响乐团,成为了乐团的助理指挥。从那个时候起,我才意识到,也许我能用另一种方式,把理工背景和对音乐的热爱结合起来。

我确实是一个挺宅的人,平时不太去酒吧、KTV这些地方,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或者窝在工作室。也正因为如此,每当我出门,哪怕只是坐一辆出租车,去个商场,反而经常会获得很多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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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作曲需要冥思苦想,其实对我来说,灵感是种情绪驱动的能力,只要我能进入某种情绪状态,它就会自己找上门来。

比如《飞驰人生2》里我写的一段音乐,是我看到一张弯弯曲曲的赛道图后产生的灵感;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我也曾经根据主持人的生日数字去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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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万物皆可作曲。甚至连呼吸的节奏,机械的齿轮声,我都可以转化成旋律,用电子音色模仿出来。

我自己特别喜欢印象派音乐,尤其是德彪西。他的作品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音乐也能像画一样,有光影、有色彩、有情绪的朦胧感。

这种画面感一直影响着我,所以你会发现,我的音乐很强调画面感,不仅仅是为了服务电影本身,更希望听众能在听的时候,回忆起自己生活中某个瞬间——一个凉爽的夜晚、一段温柔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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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尝试AI音乐,但说实话它还达不到我们对“情绪”这种复杂体验的处理标准。

人类的感情太细腻,有时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但音乐可以。

我们写的每一段旋律,都可能成为别人回忆、疗愈、奋斗的一部分。所以说到底,我不是只在为电影作曲,我更希望能为每个人的生活作曲。

文、编辑/海带

图片来自受访者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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