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告诉老公:
如果你不爱我了,你不要说出来,讲一个黄段子我就知道了。
因为我最恨黄段子。
上学时我胸大,桌面和校服上被人写满“大灯妹”
小团体造谣我不自爱,霸凌了我整个青春。
结婚那日,丈夫红着眼向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不会碰黄段子。
可十年后,我30岁生日这天。
手中的润滑液刚挤好,丈夫的手机又响了。
他瞥了眼屏幕,果断抽身去冲洗。
我被撞到小腹,闷哼一声。
丈夫却毫无察觉。
淋浴声中,丈夫的声音难掩愉悦:
“老婆,最近暑假学车人多,我这个老板也得顶个替补教练。”
不过十分钟,丈夫便已西装革履。
我看着他喷止汗香雾的动作,语气平静:
“周序南,我们离婚吧。”
丈夫轻笑一声,完全没在意:
“公粮晚点我会交。你怀孕了也该节制点,别再流产了。”
我直接划亮他的手机,指着一条女学员的信息:
今晚想在哥哥身上练挂挡~
丈夫一脸不耐:
“就为一个黄段子?驾校都是年轻人,开开玩笑怎么了。教练们讲的段子更混,这你就受不了了?值得提离婚?”
我平静地点头。
“对。就为这个。”
丈夫头也没抬,嗤笑一声:
“又提离婚?你不腻我都嫌烦了!不就是想让我哄你?”
“林溪,你都30岁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敏感矫情!这是纯工作应酬,别活得那么死板乏味,多学学年轻人的幽默感!”
我定定看着那张以烦躁掩饰心虚的脸。
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愧疚。
可是没有。
周序南怕是忘了。
他曾答应我,永不沾边黄段子的婚礼誓言。
更何况,我陪他从一个教练做到30家驾校的老板。
打过交道的年轻学员没有一万也有一千。
我很清楚这不是玩笑,而是赤裸裸的勾引。
可这次,我真的累了。
不想再同一个装睡的人争辩。
径直把手机预约的流产手术单推到他眼前:
“我说,我们真的离婚吧。”
周序南才终于停下穿鞋的动作,面色严肃起来。
“这种玩笑也是能乱开的?”
见我面色仍旧认真,周序南烦躁地将我推搡上车。
“算了我懒得说,你也一起去吧,眼见为实!”
车内陌生的香水味加重了我腹部的绞痛。
见我干呕着逃下车,周序南冷哼一声。
抱起胳膊高高在上道:
“你就是个窝里横,让你去对峙,看你心虚的样子!”
说完,男人的车一溜烟不见。
缓解片刻,我打车去取订的蛋糕。
却被店员一脸羡慕地告知:
“您先生取走了,他还给您订了束钞票玫瑰,足足有十万!”
我有些怔愣。
十年里,我陪周序南白手起家,节俭早已成习惯。
从没收到过这种仪式感的礼物。
30岁的生日,我还是忍不住,给自己订了一枚小蛋糕。
没想到,一向直男的周序南竟会为我配了鲜花。
可当我循着定位找到驾校时,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笑出了泪花。
周序南一把将副驾驶的女孩抱到身上,宠溺道:
“今天是乔乔考下驾照一周年,值得庆祝庆祝!”
温乔红着脸撒娇:
“哥哥!我们都一天没练车了呢!”
“不急,先让哥哥开你这辆车。”
火热中,女孩找准了挡把,剧烈摇晃。
周序南将纸钞玫瑰一朵朵摘下,全部塞进女孩衣领。
又抹了一把奶油,再舔舐干净。
“甜……”
腹部的坠痛越发狰狞。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好笑。
周序南刚是想邀请我来见证什么呢?
见证他们的甜蜜吗?
我转身就要离开,余光瞥向一旁。
双腿却仿佛灌了水泥般钉在原地。
温乔的车,竟与我的是同款。
去年买车时,丈夫硬为我提了这款粉车。
新车首保时,4S店员震惊地告诉我:
这是辆翻新的水泡车,刹车很容易再次失灵。
我问周序南时,他一脸不耐,说那店员脑子有病。
可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早就把新车和安全送给温乔。
把死亡和灾难留给我。
脑中不断嗡鸣,双眼死死地贴在车窗上。
散乱的套套中,温乔的驾驶证摊开在中控台上。
拿证的日期,正是周序南送我去产检。
却因为驾校学员出车祸而中途离开。
他将我遗忘在蒸笼似的车厢里。
我拼命拍窗呼救,最终中暑昏迷。
醒来时,我第一个孩子已经没了。
我怕他自责,甚至撒谎是我自己不小心摔没的。
可此刻,温乔驾驶证扉页的庆祝照撕开了真相。
那天根本没有车祸!
车窗上映出我苍白如鬼的脸。
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身后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
“嫂子也来庆祝?哥哥夸你比我学车快多了。他一遍遍教我,恨不得让我别考了,说给我开一辈子车——啊!”
晕倒前一秒,我哇地吐了出来。
再睁眼,我身上仍一片狼藉。
温乔早已换过一身衣服,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你怎么能让她进你车里!一秒都不行!孕妇身上都是臭的,她坐过的皮垫还能要吗?”
周序南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那车我不要了,给其他教练开。”
“以后我的车只有你能坐。”
一把抓到车钥匙的教练激动地蹦了起来:
“我有大G开了!谢谢南哥,谢谢小嫂子!”
温乔终于被逗笑,娇嗔道:
“哼!一台车我不稀罕,不过她怎么来了?”
周序南无奈笑了,“还不是你发的练挂挡被她看见了……”
温乔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
“你的手机她怎么能解锁呢?你把我生日告诉她了?”
“怎么会呢?不信等林溪醒了——”
二人的视线双双落到我身上。
周序南大步走来,伸手探上我的额温。
小声喃喃,“没发烧。”
我浑身湿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周序南的斥责更冷:
“林溪,别装病了,给乔乔道歉!”
“你吃醋也不能这么恶毒,你知道一年前的今天对乔乔来说多重要吗?就被你恶心地毁掉了!”
我怔怔地看向温乔。
她妆容精致,刚刚还被人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而我一身狼狈,订的蛋糕被丈夫拿去讨好情人。
被毁掉的,明明是我30岁的生日。
脑中的弦仿佛断了。
我忍不住问道:
“什么日子?难不成她把车开湖里了?差点淹死?”
周序南眼中一闪而过心虚。
女孩立刻委屈地躲进周序南怀里。
衣领仿佛精心算计过的,恰好敞开。
“呜呜呜,哥哥,你听到了,嫂子咒人家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