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墨墨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平常两人连见一面都难,更别说做其他事。
这一天忙活下来,不管是他还是芙芙都累了,沾到被子上立马进入了梦乡。
芙芙是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她刚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墨墨举办婚礼了。
很离谱的是,她穿的不是婚纱,而是一套雪白的西装。
她一个人在空旷的礼堂里走啊走,走啊走,终于看到了另一个人影。
对方一袭同样雪白的婚纱,拖着长长的华丽拖尾,手捧鲜花向她走来。
芙芙定睛一看。

看清楚后,整个人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这个穿婚纱的人,居然是谢!之!墨!!!!
乍然被弄醒,她意识介乎于半梦半醒之间。
等她完全清醒,墨墨已经接完了电话。
芙芙问道,声音掺杂着软绵绵的困倦,“是谁呀?”
墨墨沉默了好一会儿。
片刻,方才开口道:“姐姐。”
这声“姐姐”和他平时那促狭玩味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冷冰冰的毫无情绪。
芙芙慢半拍才应他:“嗯?”
墨墨:“谢家骏死了。”
芙芙和墨墨赶到医院时,天际边已泛起了一抹浅淡的鱼肚白。
谢家骏的病房在最顶层。
走廊上站了有十来二十个人,脸上神色各异。
芙芙扫了一眼,这群人里除了谢安琪和姜吉,其余的她都不认识。
原本这儿一片压抑的静默。
但墨墨到来后,这潭死水就像是被人投下一块石头,顿时掀起层层波澜。
他们围到墨墨身边,七嘴八舌地向他说明情况。
除了谢安琪在见到她时冷哼了一声,无人在意墨墨身侧跟着的芙芙。
对他们来讲,芙芙只是个长得好看的挂件罢了。
谢家骏走的十分突然。
医生说他这几天状态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说上简单的一两个字了。
不曾想过这居然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芙芙默默打量着这里的人。

有人叹息,有人无所谓,有人一脸沉重。
却没人在为谢家骏的离世而感到悲伤。
不过想想也是,谢家骏都躺病床上这么久了,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七八次,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很正常。
墨墨内心很平静。
他对谢家骏这个父亲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感情了。
他甚至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