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眼中赫然一亮。
她几乎是弹跳般从床上起来,飞快跑到对门去敲门。
“周宴礼!是你回来了吗?”
可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你谁啊,大半夜敲门!这房子是我刚租下来的!”
这个人是租客。
初夏心口发沉,她掏出手机:“你租金多少?我加十倍给你,现在搬走。”
那人脸色一喜,连忙收钱离开。
许初夏拿着钥匙,想要迈步进去,却又生生止住了。
算了。
周宴礼回来,看见她擅自出现在他家,也许会生气。
只是,她不想他的家里住下陌生人。
回到家,睡了一夜。
天光微亮,许初夏匆匆洗了一把脸,想到了周宴礼曾经一直在接受治疗的医院。
既然她找不到人,那医院里他的主治医生一定知道他的死活!
到了医院门口,因为最近感冒病毒频发,所以病患拥挤。
许初夏找了一圈又等了很久。
大半天过去,她才见到了那位主治医生
刚一提到周宴礼的名字,医生便记了起来。
毕竟他从小便是在这名医生手底下接受治疗的,甚至能说他也是医生看着长大的。
只不过,每次见到周宴礼,都是伴随着病发和治疗。
医生叹了口气,回忆道。
“宴礼这孩子也是性子倔!”
“我记得当时有次他才刚从抢救室出来没多久,就要急着出院。”
“说是什么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要去作证什么的……”
许初夏眼里猛然浮现错愕,脑海闪过的片段顿时定格在了许父二审那天!
当时周宴礼站在证人席上,脸色苍白。
可她那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
哪怕最后他们的谈话间,周宴礼也全然未提他当时刚走了一趟鬼门关。
许初夏缓缓闭上眼,眼眸止不住地颤抖泛起了红。
心口的刺痛犹如狠狠蔓延在四肢百骸,折磨地她难以呼吸。
曾经需要她保护的竹马,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坚强地令她后知后觉的心疼!
……
许初夏得知这一切,离开医生办公室时,面容显得更加憔悴和颓废。
她仿佛沉静在无尽的悲痛之中,去了曾经住过的病房。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一片柔色。
醉意的熏陶下,她仿佛看见了周宴礼拖着羸弱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跑来跑去地照顾她。
许初夏顿感心脏便升起密密麻麻的疼痛,难受得她快要窒息。
她痛得落泪,望着空荡的病房自言自语:“周宴礼……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明明我不值得……”
无尽的悲伤中,许初夏在空荡的病房里迷迷糊糊睡着。
她好像梦见了周宴礼,依旧是那副瘦弱不堪的样子,毫无血色的脸对她展露笑颜。
“宴礼!”
许初夏从梦中惊醒,意识到只是一场梦而已,她失落地离开了医院。
夜生活开启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潮涌动。
许初夏失魂落魄地路过了一家蛋糕店,她驻足望着橱窗里的甜品。
忽然想起周宴礼从小到大一直很喜欢吃甜食,但后来因为病情而受到了限制。
想起过往,许初夏面上浮现了苦笑。
曾经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就在她快要接受现实的时候,起身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神情恍惚着看到了马路对面一抹熟悉的身影。
竟是周宴礼!
许初夏顿时心如擂鼓,升起希望。
她就知道周宴礼不会死!
许初夏转身朝着对面大喊。
“周宴礼!”
随后她不顾车流的危险穿过马路,一把拉住了周宴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