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环球网报道，自今年3月11日被移送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羁押以来，杜特尔特已被关押超120天。这位80岁的老人本就患有癌症、糖尿病等多种疾病，如今在监狱恶劣条件下，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其前妻齐默尔曼探视后透露，杜特尔特瘦得“皮包骨头”，全靠顽强意志硬撑，且因监狱医疗条件有限，糖尿病药物供应不稳定，胰岛素注射不规律，健康堪忧。国际刑事法院虽承认其健康问题，但以“可能危及调查”为由，两次驳回保释申请，让杜特尔特的狱中生活雪上加霜。
杜特尔特和马科斯（资料图）
杜特尔特面临的指控源于其任内的“禁毒战争”，国际刑事法院认为该行动可能构成“对平民的大规模系统性攻击”。若被定罪，他将最高面临无期徒刑。9月的审前听证会上，控方将提交大量证据，一旦这些证据被法庭认可，杜特尔特的定罪风险将大幅上升。其律师团队曾试图以法官参与案件初期工作为由申请回避，但该请求在5月遭驳回，律师团队近期甚至一度放弃这一诉求，外界猜测这可能是为后续保外就医等安排做铺垫。
当前菲律宾参议院有三个重要提案涉及营救杜特尔特。其一是参议员艾伦·彼得·卡耶塔诺提出动议，要求政府为杜特尔特申请临时软禁或大使馆拘留，理由是其健康状况不佳，需更好的医疗环境；其二是参议员邦戈、罗纳德·德拉·罗萨和罗宾汉·帕迪拉等人推动，要求菲方联系国际刑事法院，争取保释杜特尔特；其三是总统马科斯的姐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提交的《杜特尔特法案》，该法案明确禁止“非常规引渡”，规定未经当事人同意或法院许可，将人移送外国司法管辖区属违法行为，违者面临6年至20年监禁或高额罚款，此法案直指今年3月政府配合国际刑事法院移送杜特尔特的行为。
在5月12日举行的中期选举中，杜特尔特家族展现出强大的政治韧性。尽管杜特尔特身处狱中，却以8倍于对手的票数当选达沃市市长，其子塞巴斯蒂安当选副市长，家族其他成员也在国会和地方议会选举中斩获多个席位。参议院改选的12个席位中，杜特尔特阵营拿下5席，与小马科斯阵营的6席形成拉锯。此次选举结果反映出杜特尔特在国内仍拥有深厚的支持基础，也让小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的控制力被严重削弱，为后续营救提案的推进创造了有利条件。
小马科斯政府的一系列操作引发国内不满。一方面，其在南海问题上一味亲美，导致中菲关系紧张，影响国内经济合作项目推进；另一方面，将杜特尔特移送海牙的行为被指“出卖国家主权”，引发民众抗议。民调显示，小马科斯的支持率从今年2月的42%骤降至3月的25%，而杜特尔特之女、副总统莎拉的支持率则升至59%。更棘手的是，小马科斯的亲姐姐伊梅·马科斯在中期选举中倒戈，公开支持杜特尔特阵营，这不仅加剧了马科斯家族内部的分裂，也让小马科斯在国会中愈发孤立。
莎拉作为杜特尔特阵营的核心人物，正面临众议院的弹劾审判，罪名包括违反公众信任、严重违宪等。若弹劾通过，她将被终身禁止从政。但中期选举后，杜特尔特阵营在参议院占据5席，加上中间派和反马科斯势力，莎拉获得足够支持以抵御弹劾的可能性大增。莎拉本人态度强硬，誓言在弹劾案中“大杀四方”，这让小马科斯政府陷入两难：若弹劾失败，莎拉极可能在2028年总统选举中成为强劲对手；若强行推动弹劾，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政治反弹。
杜特尔特（资料图）
围绕杜特尔特的移送问题，“非常规引渡”成为争议核心。菲律宾政府承认，将杜特尔特逮捕并移交国际刑事法院羁押，超出了协助国际刑警组织的义务范畴。伊梅·马科斯等人指出，这种行为是“滥用权力”，可能对其他公民权利构成威胁。国际刑事法院则坚持认为，杜特尔特任内的“禁毒战争”发生在菲律宾作为《罗马规约》缔约国期间，该法院拥有管辖权。双方在法理层面的交锋持续升温，国际社会对这一事件的关注度也不断提高，部分国家和人权组织呼吁国际刑事法院考虑杜特尔特的健康状况，给予人道主义待遇。
美国作为国际刑事法院的重要支持者，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微妙角色。小马科斯政府亲美政策本希望获得美国支持，但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并未给菲律宾带来实际利益，反而让菲律宾陷入与中国的紧张关系中，国内经济受损。杜特尔特阵营则倾向于“大国平衡”外交，这与伊梅·马科斯等人的立场一致。随着杜特尔特家族在中期选举中崛起，美国不得不重新评估对菲政策，避免过度介入导致与杜特尔特阵营的对立加剧，这种外部态度的变化也为杜特尔特的狱中逃生增添了不确定性。
杜特尔特的健康状况已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其律师团队多次强调，监狱的医疗条件无法满足其治疗需求，继续羁押可能危及生命。菲律宾国内舆论也普遍同情杜特尔特的处境，要求国际刑事法院释放他的呼声日益高涨。若国际刑事法院迫于压力同意临时释放，杜特尔特可能被转移至指定合作国的住所软禁，这将为他争取到更好的医疗条件，也为其团队后续的法律辩护和政治运作赢得时间。
面对国内强大的政治压力和中期选举后的不利局面，小马科斯政府不得不考虑“捞人”以缓解危机。若《杜特尔特法案》通过，将从法律层面限制“非常规引渡”，为杜特尔特的回归提供依据；若参议院的保释和软禁提案获得支持，小马科斯政府需与国际刑事法院协商释放条件。然而，小马科斯此举也面临风险：一方面，国际刑事法院可能拒绝释放，导致其国内支持率进一步下跌；另一方面，杜特尔特一旦获释，极可能成为反对阵营的核心，对小马科斯的执政地位构成直接威胁。
杜特尔特（资料图）
杜特尔特能否狱中逃生，取决于国际刑事法院的司法裁决、菲律宾国内政治力量的博弈以及国际社会的态度。目前来看，其律师团队正从管辖权争议、前总统豁免权等方面寻找辩护突破口，国内营救提案也在有序推进，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影响力为其增添了逃生筹码。但国际刑事法院对“反人类罪”指控的重视，以及小马科斯政府与杜特尔特阵营的深层矛盾，让这一事件的走向充满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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