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季淮州听到这话,心底升起一股怒意,气得浑身颤抖。

即便知道前世,何苗不敢出来作证,是因为害怕江宥安的原因。

可却没想到,顾楠汐竟然亲自来‘警告’过何苗

不等里面回答,季淮州便抬手将门推开。

“吱——”的一声,一下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季淮州看着顾楠汐,她站在这狭小脏乱的屋子里,有些格格不入。

“顾楠汐,你还真是尽职尽责,威胁证人不许出庭,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律师协会,会怎样?”

说到尽职尽责时,还加重了语气,充满了嘲讽。

顾楠汐眯眼,冰冷寒意瞬间覆上,气氛紧绷:“你怎么会来?”

季淮州上前,和何苗站在一起:“我如果不来,怎么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顾楠汐起身就要走。

屋内瞬间逼仄。

季淮州忽然喊住她:“等一下,顾楠汐,你就不想知道我接下来要和她说些什么吗?”

顾楠汐脚步一顿。

季淮州转头看向何苗:“我们在医院见过的,还记得我吗?”

何苗点点头,偷瞄着季淮州,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季嘉虞的爸爸。

季淮州真诚地说:“那天是你送嘉虞来的医院,谢谢你。”

何苗双手搅在一起,有些不自然。

季淮州余光撇到顾楠汐就站在门口,身影遮住了门外射进来的光线。

他收回余光,将带来的医药箱拿出来。

“坐。”然后就招呼何苗坐下。

何苗听着他温柔的口吻,不由就坐了下来,直到季淮州温柔的撩起她的袖子,露出了她手臂上的被烟头烫出来的伤,以及青紫的殴打伤痕。

在一个小女孩瘦弱的手臂上令人刺目惊心的。

“啊。”何苗受到惊吓,立马将手抽回,用袖子遮住手臂,掌心紧紧的压住袖口。

季淮州不动声色瞥了顾楠汐一眼,她眸色深沉,下颚线紧绷。

“别怕,我帮你抹药。”

这话,季淮州是对何苗说的。

何苗不由自主就被蛊惑,任由他帮自己抹药。

冰凉的药膏和碘酒涂抹在她手臂上,起初有些疼,可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第一次,有人帮她抹药。

她这些伤,也从来都不敢在人前露出来。

季淮州一边抹药,一边说:“顾律师看到这些伤,觉得这是正常的教训,是出于正义?还是你根本就没看你所谓的证据和正义。”

顾楠汐眉若寒芒:“她有一个酗酒抽烟的父亲。”

言下之意,就是这伤并不是江宥安所为,而是何父所为。

季淮州讽刺:“你不是最讲究证据吗?这是你的猜测,连调查都不调查就有罪推论了?”

顾楠汐一双锐眸紧盯着他:“你口才越来越好了。”

季淮州平静地怼回去:“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我学到了很多。”

顾楠汐转身就走了。

季淮州收回视线,就看到了何苗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他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夫妻反目,觉得他处境糟糕。

可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季淮州帮她处理完伤口,就开门见山说:“叔叔知道,你手里有江宥安的视频和录音,你交给叔叔来保管。”

何苗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