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廖导的妻子来了。
妮妮连忙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在看到落在地上的衣服后微微一愣,弯腰将大衣捡起,一转头便看见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男人。
只见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她。
“缪云琛……”妮妮启,无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洒进,落在男人身上显得异常耀眼。
他逆着光,似乎与平日里见到他时的模样有些不太一样,额前落着些许碎发,衬衫的衣领扣开一颗纽扣,就连总是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都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脖子上。
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被丢到了何处,可他的视线却依旧是直勾勾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如若黑曜石,又似汹涌的海,让妮妮不免心脏一颤。
恍惚间,眼前的男人和梦中的少年相互交叠,让她一瞬间以为,是梦里的他走了出来。
“非凡, 你可真的是吓死我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你别大惊小怪了。”
“什么大惊小怪?你每次都这样,总不把自己的当回事儿!”
“我知道是老毛病,高压犯了而已, 你也没必要特地赶过来。”
……
病房里回荡着俩夫妻的拌嘴声,你来我往间的字句里足以看得出来两人的恩。
妮妮无声地退下, 走至沙发旁将捡起的外套还给他。
“你怎么来了?”
妮妮轻声询问, 许是不想去打扰廖导与他夫人的对话, 刻意压低了声音, 俯身凑在缪云琛的耳边。
医院的设施比较简陋,这沙发瞧着也破破烂烂的,可男人坐在上面却依旧难掩清冷的气韵, 在女孩朝自己靠近的时候便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几寸。
眉头微皱, 熟悉的发香钻入鼻尖,令他竟意外地有些不太自在。
“电话里, 是谁哭着说‘怕’的?”男人反问,让妮妮一瞬间了脸。
嘴硬似乎还想狡辩些什么, 只是话卡在喉咙口一顿,紧跟着侧过头轻声呢喃了一句——
‘我怕,你就过来啦。’
耳尖的男人似是听到了这句话,侧头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妮妮, 那眼神瞧着像是冰冷,可薄冰下流淌的却像三月的春风, 夏日的溪流, 是纵容和温柔。
缪云琛起身,那一瞬间, 原是藏在气息间的烟草味似乎又被带了出来, 让妮妮不由得感到有些呛鼻。
这男人……究竟是抽了多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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