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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美国、摩洛哥、巴哈马、墨西哥、巴拿马,五个国家接连把他踢出去。
伊朗末代国王巴列维,从万人之上的君主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最后只有一个人敢收留他,代价是付出生命。
告别故土——从德黑兰到埃及阿斯旺
1979年1月16日,德黑兰梅赫拉巴德机场。
一架波音飞机静静停在跑道上,送行的人寥寥无几。曾经被他囚禁的政敌、临时政府首相巴赫蒂亚尔,宫廷大臣阿里纳吉,还有几个王室成员。
巴列维国王面无表情,对着媒体说:"一段时间以来,我感觉很累,需要休息,只要政府建立了,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可以走了。"
谁能想到,这个38年来统治伊朗的男人,此刻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飞机起飞后,在德黑兰上空盘旋了一圈,透过舷窗,巴列维俯瞰着这座他再也回不去的城市。街头已经沸腾了,人们载歌载舞庆祝他的离开,他的雕像被推倒,头像从钞票上被剪掉。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
就在几天前,美国驻伊朗大使沙利文还在王宫里传达华盛顿的"指示":你必须走。巴列维问:"我能去哪儿?"沙利文建议瑞士。巴列维摇头:"那里人太杂,不安全。"他暗示想去美国。
美国人给了一个看似不错的答案,加利福尼亚棕榈滩安纳伯格庄园,海滩、阳光、安全。
可谁知道这只是开始?
1月14日,离开前48小时,美国驻埃及大使传来了萨达特的邀请:路过时来阿斯旺聚聚吧。
飞机降落在阿斯旺机场时,巴列维看到了久违的尊重。埃及总统萨达特亲自接机,仪仗队整齐列队,礼炮轰鸣。这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万王之王"。
萨达特握着他的手说:"老朋友,这里就是你的家。"
为什么萨达特对他这么好?答案要追溯到6年前的那场战争。
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以色列军队长驱直入,埃及几乎要亡国,全世界都沉默了,除了苏联和伊朗。苏联离得远,美国百般阻挠,关键时刻,巴列维不顾美国强烈反对,给埃及送武器、送石油、给低息贷款。
萨达特永远记得那份雪中送炭的情谊。
在尼罗河畔的豪华别墅里,巴列维住了5天,萨达特一再挽留,希望他长住下去。可巴列维心里还有幻想,也许军队会政变,也许美国会改变主意,也许他还能回到德黑兰。
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的邀请让他看到了希望,老朋友,来马拉喀什吧。
友谊与算计——摩洛哥的67天
大贾纳尔宫,摩洛哥王室的行宫,巴列维夫妇在这里住了67天。
哈桑二世确实是老朋友,巴列维在位时,给过摩洛哥1.1亿美元无息贷款,哈桑二世现在报恩了吗?
美国驻摩洛哥大使理查德·帕克的一封密电道出了真相:"摩洛哥人认为沙阿身价约20亿美元,他们想要分一杯羹。"
哈桑二世在算账,他把巴列维当作政治筹码,期待着丰厚的回报。
巴列维还在做着复辟梦,他每天给伊朗军方将领打电话,询问政变的可能性。他相信忠于他的军队会重新掌权,相信中东"友邦"会支持他杀个回马枪。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霍梅尼回到了德黑兰,临时政府成立,伊朗正式废除君主制。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根钉子,钉在巴列维复辟梦的棺材上。
更要命的是,伊朗革命的影响开始外溢,拉巴特街头出现了涂鸦:"摩洛哥有一个国王已经够了。"
哈桑二世慌了,继续收留这个烫手山芋,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王位。
67天后,哈桑二世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巴列维问:去哪里?
答案是:美国安纳伯格庄园。
可是,美国又变卦了。
颠沛流离——从巴哈马到巴拿马的艰难岁月
卡特政府发现,伊朗新政权比预想的强硬太多,为了维持与霍梅尼政权的关系,美国撤销了安纳伯格庄园的邀请。
巴列维一家突然无家可归。
基辛格出面打圆场,联系了巴哈马,一个距离美国很近的加勒比岛国。
1979年3月31日,哈桑二世为巴列维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免费提供专机送他离开,表面的礼遇掩盖不了内心的算计。
巴哈马的天堂岛,名字很美,现实很残酷。
70天里,除了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来看过一次,再没有任何"老朋友"登门。那些曾经称他为"美利坚人民老朋友"的政客和资本家,全都消失了。
更糟糕的是,法国医生给出了致命诊断:淋巴癌晚期。
巴列维多次申请去英国治病,英国政府冷漠回绝。
1979年6月,他只能飞往墨西哥,在那里,他向美国政府发出无数次申请,请求去美国治疗癌症。
墨西哥总统何塞·洛佩斯·波蒂略接待了他,提供了相对较好的医疗条件。4个月后,美国终于松口:可以来治病,但不得从事与治疗无关的活动。
1979年10月20日,巴列维抵达纽约,住进医院准备手术。
这个决定引爆了一颗炸弹。
11月4日,德黑兰,愤怒的伊朗学生冲进美国大使馆,扣押了66名工作人员作为人质。他们的要求很简单:遣返巴列维,就1953年政变向伊朗道歉。
美国陷入了史上最大的外交危机。
巴列维成了烫手山芋中的烫手山芋,手术才过一个星期,他就被赶出了纽约医院。
美国人的安排很粗暴:先把他扔到德克萨斯州一个简陋的精神病疗养中心,再塞进飞机,送给巴拿马军政府独裁者托里霍斯。
1979年12月15日,巴拿马机场。
下飞机时的场面让巴列维夫妇震惊了:巴拿马总统助理和美国驻巴拿马大使上前带路,周围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和安全官员。
这哪里像接待客人?分明是押解囚犯。
托里霍斯是军人出身的独裁者,被美国强迫接受这个"国际包袱",心里满是怨气。他不给国王夫妇好脸色,甚至粗暴地辱骂已经卧床不起的巴列维是"废物"。
直升机把他们送到孔塔多拉小岛的军事基地,这里条件简陋,无法提供像样的医疗。
更要命的是,伊朗新政权穷追不舍,不断要求引渡巴列维。美国为了解救德黑兰的人质,甚至也向巴拿马施压,要求交出巴列维。
病床上的巴列维夫妇向全球各国发出避难申请。
回音寥寥。
那些前几年还和他称兄道弟的君主和元首们,此时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除了一个人。
生命终章——埃及的最后庇护
1980年3月,开罗。
萨达特总统的电话打到了孔塔多拉小岛:"老朋友,回埃及吧。"
这个决定需要巨大勇气,收留彻底失势的巴列维,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还会激怒伊朗新政权。怎么算都是赔本买卖。
萨达特知道代价,伊朗已经威胁要与收留巴列维的国家断交,可他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为什么?
1973年那场战争的记忆太深刻了,当埃及面临亡国威胁时,巴列维不顾美国压力伸出援手。萨达特是个重感情的人,他做不到在朋友最困难时袖手旁观。
1980年3月24日,巴列维回到了开罗,萨达特安排他住进尼罗河畔的总统官邸,调集全国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
可时间已经不多了。
手术由美国外科医生迈克尔·德贝基主刀,讽刺的是,这位"世界顶级名医"术前术中都没有进行活检,术后发现巴列维患的是高度恶性非霍奇金淋巴瘤。德贝基手术完毕就返回美国,没有安排术后护理。
接替的医生不是肿瘤专科,术后并发症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最终导致感染和肝功能衰竭。
1980年7月27日,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在开罗去世,享年60岁。
萨达特不顾各方压力,亲自主持了高规格国葬,仪式在开罗艾尔·拉法伊清真寺举行,多国政要出席。
一年后,1981年10月6日。
萨达特在庆祝赎罪日战争胜利的阅兵式上,被埃及军官刺杀身亡。
消息传到德黑兰,霍梅尼兴奋地称赞刺客为"英雄",还把埃及驻伊朗大使馆所在的街道改名为主犯"伊斯兰布里"。
为了一个逊位的君主,两个国家结下了深仇。
巴列维临终前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像一只死老鼠一样被美国扔出了伊朗。"
这句话道出了他内心最深的痛苦,最怨恨的不是赶他走的霍梅尼,而是无情抛弃他的美国。
可悲剧还在延续。
2001年,巴列维的小女儿莱拉在伦敦服用过量镇定剂死亡,时年31岁。从8岁开始跟着家人流亡的她,一直患有重度抑郁症。
2011年,巴列维的次子阿里·礼萨在波士顿家中开枪自杀,时年44岁。这个哈佛博士,多家美国上市公司的股东,最终还是没能摆脱抑郁症的折磨。
两个孩子都选择在美国结束生命,如果巴列维在天有灵,会作何感想?
这就是权力游戏的残酷真相,当你失去价值时,昨天的盟友会比敌人更冷酷,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在你最黑暗的时候给你光亮。
萨达特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义气,什么叫友谊。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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