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岁月的长河中,有一种味道,它超越了时间的界限,令人深邃地感悟历史情怀与时代精神的共振,深深镌刻在我的记忆里,那就是父亲身上的味儿。
父亲虽然走了22年,但他身上的“五味杂陈”——木屑味儿、烟草味儿,一直温柔地包裹着我,如香浓的咖啡,让我在生活的苦涩中品味到甜蜜,赋予我力量,激励我前行。
小时候每一次回家,总有一种清新的味道如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使我循“味”而去,那是父亲劳作时身上留下的木屑味儿。
父亲是位木匠,60年代学得了谋生技艺,常年为乡亲和机关单位修屋建房,用微薄的收入聊以为生。从那时起,他满身的木屑味儿,再也不曾离开父亲的身上。每每闻到父亲身上时而浓浓、时而淡淡清香的木屑味儿,我总忍不住凑过去深深地吸一口气,朝他“诡异”一笑。
父亲做木匠喜欢单干,但从不偷巧。“党员有个党员的样子,可以干慢一点,必须质量第一、诚信为本。”父亲伏在木马支撑的长长的木板上,用长刨一遍遍地刨平木板,木屑一片接着一片,一条接着一条地从刨口飞出,每天蒙蒙亮干到蒙蒙黑,湿透的衣服浸着厚厚的木屑。每当看到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那干涩的木屑味儿少了淡淡的香而是刺心的痛。
默默付出、不善言辞的父亲,曾经挺拔俊朗的身姿开始微微佝偻,曾经乌黑浓密的头发逐渐布满银丝。后来我才慢慢体会到,在生活的重重困境中,父亲那木屑味儿,藏着劳作的疲惫与对家庭无声的担当,那是家的味道,是成长的味道,是拼搏的味道,是感恩的味道。
父亲喜欢抽农村晒干的原汁原味的叶子烟。看到烟草,就会浮现父亲抽烟的一幕幕,烟雾如江畔晨霭,那么清晰地飘在眼前。
烟草的味道对我来说,就像父亲的味道,大张的烟叶高高的烟茎的样子也像极了父爱的模样。
父亲抽叶子烟,很有仪式感,也有感染力。父亲那时是拿一等工分的劳力,在玉米地百号人薅草时,总是冲在最前面,累了就停下来,靠着薅锄开始慢悠悠地卷叶子烟,卷到最后用舌头舔一下烟纸粘好,一支烟就卷好了,划火柴点烟,在慢悠悠地吞吐中休憩片刻时光。烟味儿和山花的香味儿交织在一起,袅袅飘向薅草的男男女女,“这味儿,很提神,加油啊!”
父亲进城抽叶子烟,很是讲究。送我去恩施读书时,在车站、学校等公共场所,绝不抽烟。后来在我家里,担心烟雾缭绕影响儿媳孙子,不是打开客厅窗户趴着抽,就是站在门外侧身抽,可浓浓的烟味儿还是在室内弥漫。“这清新的烟味儿就是亲人的味儿,抽吧抽吧,我们喜欢这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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