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真实案例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为叙事呈现。
“你们……这是要反了?”
河南利民镇造纸厂厂长何长利带着69个拜把子弟兄,其中包括镇武装部长、镇司法所长、派出所民警等在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专在镇上横行霸道。
谁能想到,这群连镇党委、镇政府都不放在眼里的“土皇帝”,最后竟栽在群众的举报信里,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01
1987年的冬夜,河南商丘虞城县利民镇的风裹着沙粒,打在造纸厂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呜呜的响。
仓库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废纸,空气里飘着一股呛人的纸浆味,十几支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把墙上“安全生产”的标语照得忽明忽暗。
何长利站在人群中间,约摸四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刀刃在光线下闪了下,没等众人看清,已经划破了旁边捆着的公鸡的脖颈。
鸡血滴进七个粗瓷碗里,混着预先倒好的白酒,泛起一层暗红的泡沫。
“诸位兄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外面的风声,“都是在利民镇地面上混的,谁没遇过难?谁没受过气?”
站在他对面的是镇武装部长张建军,军装领口别着颗褪色的领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皮带扣。
司法所长李保国推了推鼻梁上的塑料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瞟了眼墙角那柱没点燃的高香,喉结动了动。
派出所民警王志强年轻些,手按在别着的五四式手枪套上,指关节发白。
“三哥这话在理。”王志强先开了口。
他去年处理造纸厂工人闹事,是何长利塞了两条许昌烟,才把事情压下去,“所里人少事多,往后少不了麻烦三哥。”
何长利笑了笑,露出两颗微黄的牙。
他在兄弟里排老三,镇上人喊他“何三爷”,这称呼比“何厂长”听着更顺耳。
他把盛着鸡血酒的碗挨个递过去,碗沿碰到张建军手时,对方缩了下。
“建军哥怕了?”何长利挑眉。
张建军猛地抬头,接过碗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怕个逑!我在越南战场上都没怂过,还怕这?”
他当兵时带过的兵,现在有两个在县武装部,本以为回到镇上能说了算,可书记总压着他,心里早憋着火。
李保国捏着碗没喝,他想起昨天镇党委开会,书记还强调要“加强纪律作风”。
可前阵子他儿子在县城打架,是何长利托了关系才没留案底。
“保国哥,”何长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你那司法所,不就缺个能扛事的后台?”
粗瓷碗最终还是碰在了一起。高香被点燃,烟顺着仓库的破窗缝钻出去,和天上
的乌云缠在一起。
何长利带头跪下,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我们兄弟,义气相投,”他的声音在空仓库里荡开,“誓同生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誓同生死!”十一个声音跟着喊,有高有低。
王志强磕得最响,额头沾了层灰;张建军梗着脖子,像是在完成某项军事任务;李保国闭着眼,眼镜滑到了鼻尖。
等他们抬起头,何长利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写着十一个名字,他用沾着鸡血的手指在自己名字上按了个红印:“往后,利民镇的事,不是某个人的事,是咱兄弟的事。”
那天夜里,没人注意仓库外蹲在柴火垛后的流浪汉。
他看见十一个穿干部制服的人,跟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鱼贯而出,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酒碗。
流浪汉缩了缩脖子,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火光照亮他冻裂的手——上个月他捡了造纸厂的废纸,被何长利的人打断过两根肋骨。
七年后的1994年,何长利在镇政府办公室翻着名册,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7个支书中的5个,22个镇人大代表,7个企业领导。
他数到第69个时,停下笔,往茶杯里续了热水。
窗外的利民镇,风还是那样刮,只是没人再敢蹲在造纸厂附近捡废纸了。
02
1993年的春天,利民镇政府大院的泡桐树刚抽出新叶,何长利穿着簇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副镇长的红绸徽章,站在台阶上接受道贺。
他的造纸厂厂长办公室里,那把1987年结拜时用的水果刀,被擦得锃亮,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三哥,这下您可是官商两头占了。”镇人大代表房文义递过茶杯,他是69个把兄弟里最会来事的,选举那天硬是带着二十多个代表堵在会场门口,谁敢不投何长利的票,就被拉到厕所“谈心”。
何长利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他想起七年前仓库里的鸡血酒,那时张建军还总端着武装部长的架子,现在见了他,腰弯得像把弓。
“文义,知道为啥选我不?”他放下茶杯,“因为他们那些书记镇长,只会捧着文件念,咱兄弟,能让利民镇‘富’起来。”
这话传到镇党委书记耳朵里时,对方正在办公室写汇报材料。
窗玻璃突然“哐当”一声,半块黑砖砸在暖气片上,溅起的铁锈落在刚写好的“加强基层党建”字样上。
书记猛地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五块大小不一的砖头,都是这半个月夜里从窗外飞进来的。
他摸出卷尺量了量窗台到床铺的距离,重新调整了睡姿——必须让肩膀对着窗户,这样就算再有砖头飞进来,也伤不到要害。
镇党委会开到第三次时,地点改在了县城的招待所。
镇长看着参会人员名单,有一半人的名字出现在何长利的结拜名册上,说话时嗓子都发紧:“研究免去何长利厂长职务的事,得再缓缓。”
消息传到造纸厂,何长利正在车间里看机器。
他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铁家伙砸在水泥地上,惊得几个工人直哆嗦。
“告诉他们,谁敢进我这厂门,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腿骨硬不硬。”
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脖子上那道1988年帮王志强“平事”时留下的刀疤。
司法所长李保国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捏着张纸条:“三哥,杨正品副书记收到匿名信了,告咱们兄弟……”
何长利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列举着他们强占耕地、偷税漏税的事。
他冷笑一声,从墙角操起杆猎枪,枪托上还缠着红绸子,是张建军从武装部“借”来的。“走,会会这位杨书记。”
夜里十一点,杨正品家的木门被踹得咚咚响。
他刚把匿名信藏进墙缝,门就被撞开了,何长利举着猎枪站在门口,枪管上的寒气逼得人不敢喘气。
“杨书记,把信交出来,咱还是兄弟。”
杨正品的婆娘抱着孩子缩在炕角,孩子吓得直哭。
“没有什么信。”杨正品的声音发颤,却梗着脖子。
猎枪突然响了,子弹擦着门框飞出去,在墙上打了个窟窿。
何长利的把兄弟魏延明拎着斧头,一斧子劈在茶几上,玻璃碎片溅了满地。
“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何长利转身出门时,故意用枪托撞了撞门框,“下次再找不着信,这房子就不用留了。”
那天之后,杨正品夜夜抱着猎枪坐在门槛上。
镇里的干部们见了何长利,都绕着走,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放轻了。
只有五里堂村的吴贵英还不知道厉害,她在柏油路上晒玉米时,怎么也想不到,何长利姐姐故意赶猪来糟践粮食,会让她一家人后半辈子都活在恐惧里。
03
1994年3月的虞城,麦苗刚没过脚踝,县委招待所的会议室里,烟灰缸堆着半截烟蒂,20份举报材料在桌上码成小山。
新到任的县委书记捏着那份标着“特急”的内参,指节泛白——上面记着利民镇党委连续三个月没开成会,记着副书记家被枪打烂的门板,记着吴贵英家被逼得卖了耕牛。
“中央领导的批示,你们都看看。”书记把复印件推过去,纸上“这究竟是不是共产党领导的国家”几个字,被红笔圈了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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