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媒7月19日报道,法国总统马克龙前一天刚表示,仅在2027年,他就要再砸约600亿欧元用于采购武器,以应对一场法国甚至都未参与其中的、与俄罗斯的臆想战争,次日,法国总理便提议削减一些法定假日,以平衡财政收支。

此举无异于触碰了政治高压线,断送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有两样东西法国人视若珍宝。其一是他们庞大的社会安全网,他们通过高昂的税收来维持这一体系,却收效甚微。其二便是他们数量众多且备受珍视的带薪休假天数。马克龙亲自挑选的总理、长期担任中间派建制派人物的弗朗索瓦·贝鲁,却选择去触碰这个比足球更能团结全国人民的事物——他们的休假时间。

他为何要这么做?是为了让法国人能多工作。这样产生的经济活动就可以被征税。因为政府现在极度缺钱。贝鲁表示,他必须从国家预算的“边边角角”里再找出440亿欧元,以防止法国不断膨胀的债务和借贷成本引发投资者恐慌和债券抛售。通常情况下,政府甚至要到9月份才会动预算,那时议员们才结束他们神圣的暑假归来,当然,没人会要求他们为了紧缩政策而牺牲假期。但贝鲁表示,他想提前动手,因为公众需要时间来消化他“取消假期”的提议。

又或者,他只是需要一段助跑,然后纵身跃下他即将跳下的悬崖。因为反建制的左右两派几乎肯定会对他的假期削减计划投反对票,这甚至可能引发不信任投票。或者说,是又一次不信任投票。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挺过了八次。但面对如此不得人心的提议,他这第九次政治生涯或许就要走到尽头了。

自上次选举以来已经过去了一年,所以法国现在随时可以合法地举行另一次选举。这意味着三年内将举行三次选举。而且,这些选举也并非免费,顺便提一句。

于是,贝鲁总理一边大谈国家牺牲,一边却提议取消4月的复活节星期一法定假日,以及5月8日法国二战胜利日的法定假日。贝鲁称:“我认为这是悬崖前的最后一站,否则就会被债务压垮。我们必须直呼其名。这对一个国家来说是致命危险。”法国人听好了?接受他的提议,否则国家将遭受致命打击。

预算里就没提削减其他项目是吧?对于从其他更明显臃肿的预算项目中削减那1700亿欧元的赤字,就没一点想法?他表示,尽管法国实际上并未参战,但他对改动马克龙提出的将国内生产总值的5%用于北约国防开支的新计划毫无兴趣。

“我们原计划到2030年将预算翻倍,但实际上我们将在2027年就实现翻倍,”马克龙刚刚宣布,“为此,今年秋天将提交一份军事规划法审查报告。我呼吁国民议会对其进行投票表决。”他说。听着,我可不是克鲁索探长,但我想我或许知道从哪儿能找到一大笔开支,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对法国工人斤斤计较了。

可以想见,对于那些依靠4月至6月密集假期来“拼接”工作日与周末,甚至利用这些假期来“打通”整个工作周的普通法国公民来说,这一提议是多么不受欢迎。

政府现在要求普通人放弃休息,以便它能在不动臃肿的国防预算或精英特权的情况下,显得财政负责。政府认定,纳税人的时间,最终是他们的生命,比政府的议程更不值钱。当一个国家为了支付臆想中的战争费用,而取消纪念二战结束的和平假日时,这说明了什么?

法国并未遭受围困,但其领导人却表现得如此。马克龙在国庆节前后对法国士兵发表讲话时称:“自1945年以来,自由从未受到如此威胁,从未如此严重。在这个世界上要获得自由,我们必须令人畏惧。要令人畏惧,我们就必须强大。”

这种基于恐惧的紧迫感,正是权力为推行不受欢迎的决定而破坏民主、实施专制统治的借口。欧洲用了两场世界大战才明白和平的价值。如今,其领导人宁愿抹去对这一价值的记忆,也不愿削减军事预算。当他们谈论“牺牲”时,从未包括他们自己的特权或养老金。那不是牺牲,而是甩锅。当他们要求别人牺牲而自己却不做出牺牲时,那就不是真正的紧缩政策,而只是作秀。当领导人将人民视为问题所在时,这意味着他们已将人民视为主要对手。

作为一个长期拿法国人带薪假期多开玩笑,尤其是与北美人相比的人,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他们辩护。但法国总理成功改变了我的想法。现在看来,为他们辩护,就是在反对那些将民主视为麻烦,在需要“做出艰难决定”时便专制行事的官僚们的一种革命性行为。它撕下了法国国家“自由、平等、博爱”口号的面具,使不平等现象昭然若揭,揭穿了他们“我们同舟共济”的谎言。它让政府意识到,问题出在他们自己身上,而非公民。

因为没有什么比取消胜利日来为一场甚至都未参与的战争提供资金更能体现“预算责任”的了,而此时政府却表现得好像国家的真正敌人,至少在俄罗斯总统普京实现他们臆想中的香榭丽舍大街阅兵之前,是他们的长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