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卫在《繁花》中反复出现的泡饭镜头,打开了老苏州人的味觉记忆闸门。这碗寻常泡饭,是苏州餐饮文化的活化石,承载着地域烟火气、时代节奏与温情记忆。

在老苏州日常里,泡饭是刻在基因里的存在。清晨与傍晚的餐桌,总有热气腾腾的泡饭。搭泡饭的小菜朴素却丰盈:豆腐乳、大头菜、酱瓜咸菜、榨菜、萝卜干轮番登场,偶尔有小葱麻油拌豆腐、蘸盐或酱油的白煮蛋,或是油氽黄豆、豆瓣、花生米,端午节的咸鸭蛋更是绝配。

夜幕的泡饭另有滋味,中午剩菜带着余温,外祖母摊的面衣饼是童年温暖注脚。如今再摊面衣饼,添了鸡蛋、肉肠等现代滋味,仍能尝到时光回甘。

泡饭在不同地域评价藏着生活差异。上海亲戚家的泡饭吃得适意,梁实秋却曾嘲笑其“寒酸”。实则这是工业文明下高效生活的写照,京城米粥的从容与苏州泡饭的快捷,只是不同生活节奏的饮食智慧。

老苏州人对咸泡饭偏爱未减。饭店里总有人用残羹剩汤煮咸泡饭,加软糯瘪子团收尾。若将咸泡饭列入菜单,融入排骨、肉丝、鸡汤等食材,定能成为媲美馄饨面条的丰富主食。

一碗泡饭,从晨光到暮色,从童年到如今,承载的不仅是味觉记忆,更是苏州人对生活的热爱与智慧,在变迁中守本真,于创新中焕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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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 觉 / 喜玛拉雅北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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