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第一天到区住建局报到时，特意把《市政工程管理条例》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他相信，只要按规矩办事，就不会出错。

"小程，东华小区水管爆裂，居民投诉了。"李姐把一叠文件扔在他桌上，"去现场看看。"

程立立刻翻开工作手册："按照流程，应该先联系自来水公司..."

"等你走完流程，居民家里都能养鱼了。"李姐抓起电话，"喂，老刘啊，东华小区那事你赶紧派人，我让新来的小程过去对接。"

三小时后，维修队撤离，居民围着程立道谢。他尴尬地摆手："应该感谢李姐，是她联系的施工队。"

回办公室的路上，程立翻看维修单，发现没有走正规招标程序。他犹豫着要不要汇报，李姐已经端着茶杯晃过来："怎么样？特事特办，效率高吧？"

"可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李姐拍拍他肩膀，"张局长最讨厌死板的干部。"

第二天晨会，张局长敲着桌子强调："所有工程必须严格按程序走！"程立注意到李姐在笔记本上画乌龟。会后，张局长单独留下他："小李办事灵活，你多学着点。"

矛盾在月底爆发。程立审核李姐负责的社区改造项目时，发现施工方资质有问题。他红着脸坚持原则："这不符合规定。"

李姐夺过文件："你懂什么？这是张局长亲戚的公司！"

程立站在公示栏前，看着墙上《廉洁从政十不准》的标语。玻璃反射中，他发现张局长正透过办公室百叶窗注视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那天晚上，程立把《市政工程管理条例》重新放回桌面。只不过这次，他在扉页写了一行小字："通情达理的百姓，不会污蔑好官。但好官首先应该尊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