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他谢幕走下舞台。灯光熄灭,掌声犹在耳畔。

后台里,谢莉斯将话筒递给工作人员,轻声道:“今晚他唱得特别好。”

不远处,王洁实脱下演出服,接过助理递来的电话:“我等下自己回家,你早点睡。”

电话那头,是他的妻子——晓红。

一个普通的女工,一个从不出现在镜头前的女人,却是他这一生里,最坚定、最深情的归宿。

“要说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她。”

那天他在访谈节目上这样说,全场静了几秒,接着响起掌声。

01
很多人以为,王洁实谢莉斯是一对。

他们是“金童玉女”,是80年代舞台上最靓的组合。

一个潇洒挺拔,一个端庄大气;一个深情低唱,一个清澈如泉。

那些年,《外婆的澎湖湾》《军港之夜》《说句心里话》唱遍大街小巷。

可鲜有人知道,在谢莉斯背后,有一个叫晓红的女人,才是王洁实真正的爱人。

晓红没有华丽的外貌,也没有惊人的才艺。

她只是一个修理厂的普通女工,和王洁实从小一起长大。

她不懂音乐,却第一个说:“你不该一辈子守着机器,你该去考大学。”

那年,王洁实二十二岁,在厂里干技术工,偶尔修完机器偷偷听会儿歌。

晓红陪他复习文化课,陪他排队报名,一点一点往未来挪。

“我那会儿没啥文化,但我知道,他是块唱歌的料。”晓红多年后回忆道,“我就是不想他埋没了。”

02
1978年,王洁实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他成了工厂的“明星”,更是晓红眼中的骄傲。

但那时的日子,清贫得很。

晓红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还要偷偷攒下来给他买衣服、寄生活费。

他读书,她上夜班。他学声乐,她守着一口炉子做饭。

两地分居,晓红写信鼓励王洁实:“你唱下去,总有一天能被听见。”

王洁实不是没动摇过。有一次,他在电话里说:“要不算了,我回厂里吧。”

但晓红笑着说:“你回来我就不理你了。你要唱给更多人听,别唱给我一个人。”

王洁实知道,这个女人不会甜言蜜语,却一直在背后托举他、撑住他。

那一年,他们悄悄领了结婚证。他承诺:“你等我,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03
1984年,《外婆的澎湖湾》让王洁实一夜成名。

他和谢莉斯搭档演出,走遍全国、走上央视春晚,成了“南唐北王”中的北王。

观众看到的是舞台上的风光,是谢莉斯与他的默契合唱,却看不见,家里有一个女人,数年如一日地照顾老人孩子,默默守着一盏灯,等他归来。

有人问晓红:“你不吃醋吗?”

她笑笑:“我信他,他是个念旧的人。”

王洁实也的确没有让她失望。走到哪里,他都说:“我媳妇脾气好、懂事,比我还讲理。”

在外再风光,回家王洁实就拎菜、做饭、哄孩子睡觉。

他始终记得,是这个平凡的女人,在他最穷、最灰心的时候,拉他一把,把他推出命运的暗道。

04
三十年搭档,王洁实和谢莉斯成了亲如兄妹的存在。

有一年谢莉斯患重病,医生建议她离开舞台。

王洁实是第一个去看她的人,握着她的手说:“你是谢莉斯,你一定行的。”

她哭了:“我怕唱不了了。”

王洁实说:“你养好身体,我们再唱《军港之夜》。”

几年后,谢莉斯恢复健康,但渐渐淡出歌坛。他始终尊重她的选择,从未劝她勉强复出。

而王洁实,也逐渐转入幕后,做教育、做推广,照顾家庭。

很多人说他晚年“低调”,可他笑着说:“该唱的也唱了,该谢的人也谢了,该陪的人,是时候好好陪了。”

05
退休后,王洁实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偶尔在社区活动中出现,穿着朴素,牵着晓红的手,像一对普通的老夫妻。

他们会去菜市场挑菜,会散步去看露天电影,也会在家听听年轻人唱歌。

日子安稳平淡,却有说不完的话,笑不完的事。

有人感叹:“你唱了那么多爱情歌,生活里倒最少花言巧语。”

他淡淡一笑:“是啊,可我这辈子,只跟一个女人说过‘我养你’。”

如今,王洁实头发花白,嗓音不如从前。

但在晓红面前,他依然是那个被鼓励着追梦的男孩。而晓红,也还是那个甘愿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女人。

走过半生,王洁实依旧感谢那双手,曾推他一把,也牵了他一世。

舞台上有光,家中有她。

万人欢呼不如厨房灯下,一句“你回来了”。

这不是传奇,却最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