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种现象? 江浙那边的老板,无论企业有多大,都喜欢把子女送往公务员系统。
尤其是送进公检法系统,哪怕没编制也行,即便当个没保障的劳务派遣,也会被富商父母引以为荣。
在中国民营经济最活跃的江浙地区,企业家们在完成原始积累后,往往不约而同地选择拥抱体制。
他们对子女职业规划的独特选择,是否折射了当前营商环境中,一些需要注意的深层逻辑?
放着亿万财富不继承,非要拿着几千的月薪,这种反常的职业选择背后,蕴含了中国式商业智慧的生存法则。
首先要承认,这种职业规划,反映出企业家对“制度性保护”的渴求。
在商业实践中,企业无论规模大小,都难免会遇到各类法律纠纷或行政检查。
从合同纠纷到税务稽查,从环保评估到消防验收,任何环节都可能成为企业发展的“绊马索”。
有亲属在相关系统任职,相当于在企业与政府之间,架设了一条“绿色通道”,
都不必奢求特殊照顾,只需确保在关键时刻,让人知道自己也能搭上话,不能随意刁难,应该公平对待。
仅仅是这种“不被卡”的状态,在商业竞争中就已构成巨大优势。
从更深层次看,这种现象映射出某些地区“关系网络”的特殊价值。
在“熟人社会”传统深厚的商业环境中,信息不对称往往带来巨大的交易成本。
公检法系统的内部人士,能够提供权威的政策解读和程序指引,帮助企业规避潜在风险。
如在环保标准调整前,提前获知信息;或在法规变动时,第一时间掌握实施细则。
这些无形的信息优势,会转化为商业决策的先机,往往比直接的权力干预更有价值。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安排正在形成新的社会流动模式。
传统观念中“学而优则仕”的路径,被创新为“商而优则子女仕”。
由于体制门槛的不断加高,企业家不再追求自身的政治身份,而是通过代际分工,实现家族资源的多元化配置。
一个典型的江浙商业家族,往往这样安排:父辈经营企业,子女进入体制,形成“商场+官场”的双轨布局。
这种配置既保持了商业资本的持续增值,又获得了体制内的话语权和信息源。
而公检法系统之所以成为首选,与其权力特性密切相关。
相比其他政府部门,司法机关的权力,更具确定性和专业性。
一个基层法官对法律条文的解释权,一个检察官对案件性质的认定,往往直接影响企业重大利益。
这种有行业门槛的专业权力,不像行政审批那样容易受到舆论监督,也不像基层执法那样随意性较大。
既能为企业提供稳定预期,又不易引发权力寻租的质疑。
因此这种专业化的趋势,也催生了特殊的职业发展路径。
不少有家底的年轻人,在通过公务员考试后,会选择相对清闲的岗位,保留大量精力参与家族生意。
他们既不追求职务晋升,也不热衷权力变现,而是将体制内身份,视为一种“社会资本保险”。
之前老猫和某位苏州企业家聊天,老板的儿子在区检察院工作。
某次和他儿子聚餐,这位二代可能可能一时兴起,说起了一些心里话:
我的工作价值,不在于办多少案子,提到什么级别,而在于父亲和客户吃饭时,能不经意地提到'我儿子在检察院'这句话。
这种现象的普遍化,正在重塑地方商业生态。
在民营经济发达地区,逐渐形成了以“公检法亲属网络”为节点的商业信息圈。
某个政策动向,可能通过这样的非正式渠道快速传播;某种商业风险,也可能通过内部提醒及时规避。
这种非制度化的信息交换机制,客观上降低了市场交易成本,但也造成了新的市场壁垒:没有体制内关系的企业,可能永远慢人一步。
从长远来看,这种代际职业选择,也反映了企业家对法治化进程的复杂心态。
他们既期待更加规范透明的营商环境,又不得不在过渡期,采取自我保护策略。
正如一位温州商人所说:我们把孩子送进体制,不是想破坏规则,而是怕别人先破坏。
这种悖论式的选择,恰恰是当前市场经济转型期的生动写照。
随着“放管服”的深化和法治建设的推进,特别是体制内改革的不断推进、网络监督的配合,这种特殊现象已逐步弱化。
近年来,党也多次强调:要保护民企企业家,对彻底否定民营资本的过激言论,要进行舆论纠偏,还要批判某些极端言论。
大家对未来是充满信心的,但二代扎堆进体制,期望获得某种信息优势,也是客观存在的。
这也从宏观上说明,完善产权保护、规范行政执法、增强司法透明度,仍然是优化营商环境的关键所在。
随着法治建设不断完善,每个企业都能平等地获得制度保护,企业家们自然无需像过去那样,将子女送进体制作为“商业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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