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妈,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们什么,我只求你们能借我35万给柔柔救命啊!”

此时小侄子从一旁跑过来,扑进爷爷奶奶的怀里。

“爷爷奶奶我高考结束以后想要出国读书!”

孙瑶只见一直对着自己没什么好脸色的父母,在看见自家孙子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自己是个外人。

“你听见了?你侄子过两年要出国,这钱肯定是要给他留着的,至于你女儿……”

“反正你还年轻,再生一个也来得及。”

1.

“吗?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说完这话后,孙瑶就被黄秋兰给扇了一巴掌,她的脸上挂着暴怒的神情,似乎有着被忤逆后的恼羞成怒。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妈!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早就说女儿才是喂不熟的,我劝你也趁早生个儿子。”

说着,她鄙夷地看了孙瑶一眼。

“你那个白血病的女儿也别治了,还是留着钱给你侄子读书,说不定以后他还会念着你的好,给你养老送终呢。”

孙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黄秋兰,她不敢相信,同为女性的母亲居然能说出来这么冰冷的话。

“妈!你也是一个母亲!怎么能说出来轻易放弃自己孩子的话!”

孙瑶绝望地跪坐在地上,她泪流满脸地看着黄秋兰。

“难道我要是生了重病,你也会选择放弃我吗?”

黄秋兰在这时却没有说话,但孙瑶已经明白了黄秋兰的意思。

她脸色惨白地站起身。

“从小你们就偏袒哥哥,从小我就是捡哥哥不要的衣服来穿,什么都是以哥哥为先,这些我都忍了。”

“这么多年的恩情我都一笔一笔地还完了,我们之间的亲缘关系也尽了。”

说完后,孙瑶转头就离开了没有她一席之地的家。

黄秋兰看见孙瑶决绝离开的背影一点挽留都没有,甚至还在背后唾了两句。

“我早就说了,生女儿一点都不好,你看吧!可把我给气死了。”

2.

孙瑶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孙瑶的黄秋兰在生孙瑶之前有过一个儿子,但那儿子生理上有些缺陷,到了三岁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这让孙家两口子十分苦恼。

这时候孙瑶的父亲想到了,既然大号不行,那他们就再开个小号练练。

谁也没想到,这第二胎生下来的会是个女孩。

虽然村里人都来恭喜孙家两口子喜得千金,但在孙家人眼里看来,这群村里人就是在嘲笑他们。

再加上孙瑶黄秋兰在生孙瑶的时候胎位不正,废了好大时间才将孙瑶生下来,结果就落下了病根。

导致一家人从孙瑶生下来的那一刻就不怎么待见她。

就连母乳,黄秋兰都没舍得给孙瑶一口,反而全攒起来,给那不怎么会说话的哥哥喝了。

没有了母乳,孙瑶的体质从小就不见好,三天两头地生病,家里人也烦她这三天两头就生病的毛病,成天埋怨她,也不给药吃。“不能吃药啊,不是说吃药会脑子变傻吗?那傻了以后嫁人就没个好价钱了。”

似乎孙瑶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直到孙瑶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思想后,她才开始学会反抗,

但每一次的反抗逃跑,换来的都是一顿毒打。

有时候是父亲腰上皮带抽落的青紫伤痕,有时候是黄秋兰手上柴火棒的灰黑印记。

可怜的孙瑶只能在父母的压迫下承担起所有的家务。

还没灶台高的孙瑶就要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给全家人做早饭,如果做的不好吃,还会被指责。

可她做出来的饭,她却不能上桌吃,连仅有的一点肉腥都分给了脑子并不好用的哥哥。

“妈,我也想吃肉。”

端着一碗少得可怜的大米饭委屈巴巴地望着黄秋兰,希望她能够分出丁点母爱来可怜一下自己。

但换来的确实黄秋兰嫌恶的狠狠甩手。

小小的孙瑶站不住,饭碗摔在地上,仅有的一点米饭都洒落一地。

果不其然换来了一顿怒骂,“你个赔钱货,饭碗都拿不稳,撒一地是准备浪费食物吗?”

“你知道爸妈挣钱有多不容易吗?”

黄秋兰揪着孙瑶的耳朵,恶狠狠地指责。

“上完初中你也不要继续上什么学了,女孩子也不用那么多的学问,你好好出去打工,给你哥攒彩礼钱,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该学着回报我们了。”

此时的孙瑶已经懂事了,她试图和黄秋兰争辩,换取一个读书的机会,但他们对此并不在意。

“不是跟你说了,现在社会上不需要女孩子读那么多书,老老实实打工嫁人就好了。”

3.

孙瑶被迫接受了家人的安排,初中辍学之后就去厂里打工。

远离了父母的孙瑶却依旧逃不开父母的掌控。

他们知道孙瑶的发薪日,便掐着时间来厂门口堵孙瑶,一大半的工资全都被掳了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孙瑶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证,远离了他们所在的城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

那时的孙瑶已经25岁了,却一直没有心仪的对象。

她的父母曾经想直接将她嫁给村口的老单身汉来换取哥哥娶媳妇的二十五万彩礼,但孙瑶以死相逼,这才没有得逞。

因此,孙瑶也开始害怕起结婚这件事。

直到遇见了现在的丈夫,李岱,他是一名教师,学识渊博。

在认识了孙瑶之后就被她顽强不屈的精神所感染,两人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结婚时,孙瑶的父母果不其然问李岱要了25万的彩礼,这婚才算结成。

孙瑶对这件事十分念念不忘,她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李岱。

“对不起……本来我们可以用这笔钱来付首付的。”

李岱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

“没事的,我们还年轻,还能奋斗,很快我们就会有房子的。”

两个上进的人凑在一起,就会有加倍的动力。

婚后李岱辞去了老师的工作,居然做起了生意,两人的夫妻店一时间生意十分爆火,没过多久,他们就重新攒到了一个房子的首付款。

在孙瑶三十岁的时候,她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家。

4.

家有了,事业也有了,俩人在最圆满的时候,也迎来了自己的孩子,李云柔。

但因为孙瑶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李云柔在出生时也带着娘胎里的弱,一直要断断续续地吃药。

小两口虽然十分担心,但只要有信心,艰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挑苦命人。

在李云柔上初一的时候,被诊断出有急性白血病,如果没有钱救治的话就会死。

小两口顿时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到处筹钱。

家里的店铺也变卖了,所有的存款都拿了出来。

可李云柔这病就像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吸着钱。

很快,两人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只能起到简单的缓解作用,要想根治,还需要骨髓移植手术。

“多少钱?医生,我们一定会做的!”

医生也有些不忍,他前前后后看着对夫妻从意气风发到如今憔悴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

“三十五万,下个礼拜合适的配型就到了,我的建议是尽快全款预订,不然就会被人给抢走了。”

孙瑶一听这天价的治疗费,顿时身子都软了,她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双眼有些失神。

“你别着急,我们再问老家的朋友还能不能借,无论怎么样,咱闺女这病不能放弃。”

李岱心里也没底,但是在孙瑶面前不能露怯,他犹犹豫豫地说出自己偶然间听到的一件事。

“瑶瑶,我听说你父母老家的房子拆迁,拿到了四百万的拆迁款,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父母,能不能借三十五万给瑶瑶治病,我们后面会慢慢还给他们的。”

孙瑶却并不知晓此事,大概是孙瑶的父母怕孙瑶回来会要财产,就没告诉孙瑶。

原本孙瑶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家里人联系的,但为了自己的女儿,她可以一试。

5.

“妈,你就救救柔柔吧,她才12岁啊!”

黄秋兰却冷哼一声,说什么也不肯借,一旁的哥哥也在煽风点火。

“你怎么不去问他们家里人借?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父母坐在真皮沙发上,也觉得儿子说的在理,将头一扭,也不再理会孙瑶了。

孙瑶这才真正看清楚,原来自己才是外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不被待见的外人。

“你也别惦记那四百万,一分钱都不会是你的,全是你哥哥一家的。”

黄秋兰在孙瑶离开前,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你放心,从我走出这扇门之后,你不再是我妈,我也不会是你的女儿了,你就好好守着你的儿子和四百万过去吧。”

回到家,李岱看见孙瑶这副表情,就知道这钱是借不来了。

李云柔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却十分懂事。

“妈,没事的,治不好,咱就别治了,我下辈子还来当你的女儿。”

最终,李云柔还是走了,孙瑶就握着那双小小的手,感受着手中的温度一点点的流逝,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流逝了。

6.

夫妻俩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失去女儿的阴影中,孙瑶有时候都萌生了想要去陪女儿的想法。

但老天也不会让一个人永远绝望下去。

一年后,一个好消息传来。

市区交通规划改造,孙瑶家的房子正好被划进了拆迁的区域,两套房和五百万现金从天而降。

砸得二人十分迷糊,俩人搬进新房子的时候,还有一阵不真实感。

两人又重新做起了他们的生意,虽然大不如前,但至少这是转移他们俩丧女之痛的注意力。

就当孙瑶认为她的生活逐渐平稳下来之后,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她家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