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姐这次是真疯了吧?花54万买一套谁都不要的抵押房?”
面对全网的质疑,女博主林潇付之一笑,将这场不被看好的豪赌,变成了她自己的直播盛宴。
她坚信,在这套210平的诡异空屋里,一定藏着比债务本身更惊人的秘密。
五个月后,当强硬的清收队如期而至,并最终撬开主卧那块发出异响的地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为首的队长面如死灰,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地板下的黑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这……这东西……还……还能收?”
01
林潇,在数百万粉丝的眼中,她是一个传奇。
她的网名“探险家潇潇”本身就充满了故事性,正如她这个人一样。
她并非科班出身的房产分析师,也从不屑于在镜头前描绘那些千篇一律的理想生活样板。
林潇的领域,是城市的灰色地带,是那些被遗忘、被纠纷缠绕的角落。
法拍房、抵押房、发生过离奇故事的凶宅,这些在普通人看来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却是她视频里最闪耀的明星。
粉丝们迷恋她那种将风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以及在破败与废墟中发现价值与真相的独特魅力。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城市心脏地带一套令人匪夷所思的房产。
它坐落在绿树成荫的老牌高档社区,拥有210平方米的宽敞面积,明亮的落地窗外就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
按照正常的市场行情,这样的房子,身价至少在三百万开外,是无数人奋斗一生的梦想。
然而,在资产处置的网站上,它的挂牌价,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54万。
这超乎常理的低价背后,是一张巨大而复杂的债务之网。
房子的原主人姓王,邻居们称他为老王,一个在商海中几度沉浮,最终彻底倾覆的生意人。
他欠下了银行的巨额抵押贷款,还和好几家私人借贷公司有说不清的纠葛,最后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人间蒸发。
这套豪宅,便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最棘手、最混乱的遗产。
林潇的律师朋友在电话里足足劝了她半个小时,声音里满是焦虑。
“潇潇,听我一句劝,这绝对是个巨坑,千万别往里跳。”
“它的债权关系复杂得像一盘死棋,银行、好几家资产公司都盯着,你一个个人买家,凭什么去跟他们斗?”
“最后的结果,极大概率是钱花了,房子却被强制执行,你什么都得不到。”
就连她直播间里最铁杆的粉丝,那些最爱看她冒险的观众,这次也罕见地集体倒戈,弹幕里满是劝退的留言。
“潇潇姐,这次真的玩太大了,咱们换个目标吧。”
“是啊,54万也不是小数目,买个教训也太贵了。”
可林潇骨子里,就流淌着冒险家的血液。
风险越高,不就意味着背后的故事越精彩,潜在的回报越惊人吗?
她坚信,这套房子绝不仅仅是债务问题那么简单。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渠道,像一名真正的私家侦探一样,开始了深入骨髓的调查。
她不知疲倦地穿梭于法院、房管局和档案馆之间,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寻找蛛丝马迹。
她买通了小区的保安,和那些闲来无事的大爷大妈们打成一片,用闲聊的方式,一点点拼凑出老王消失前的最后轨迹。
在调查中,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引起了她高度的警觉。
“恒通资产”,一家在业内以手段强硬、效率奇高而闻名的专业清收公司。
这家公司拥有这套房产的第一顺位清偿权,理论上,他们是最有资格,也最应该迅速处理掉这套房子来挽回损失的一方。
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着急。
他们只是将房子挂在网上,任由它以一个荒唐的价格吸引着无数贪婪的目光,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是一种极不正常的姿态。
林潇的直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常,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这不像是一个被动的债务陷阱,反而更像是一个主动的、等待猎物上钩的圈套。
或者说,这栋房子里,藏着比债务本身更让“恒通资产”忌惮的东西。
于是,她做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她要亲自走进这个圈套,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猛兽。
在签约的那天,她特意开了一场直播。
镜头前,她妆容精致,眼神明亮,丝毫没有赌徒的疯狂,反而充满了智珠在握的自信。
她将厚厚一叠调查资料展示在镜头前,清晰地分析着这套房产的利弊和自己看到的疑点。
“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劝我,觉得我疯了。”
“但探险的意义,不就是去探索未知的领域,去解开无人能解的谜题吗?”
“今天,我就用这54万,和这套房子背后的秘密,赌上一局。”
“赌赢了,我坐拥21-平市区豪宅,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赌输了,我就当是为我的探险事业,交了一笔最昂贵的学费。”
说完,她拿起笔,在购房协议上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摄像头给了那个签名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
屏幕前的数百万观众,仿佛能透过那力透纸背的字迹,感受到她那颗正在熊熊燃烧的,无畏的心。
一场围绕着这套神秘抵押房的现实大戏,自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02
过户手续办得出奇地顺利,林潇波澜不惊地拿到了那把沉甸甸的钥匙。
但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正的较量,将发生在她和那家名为“恒通资产”的清收公司之间。
根据法律流程和她打探到的消息,债权方通常会在所有权转移后,等待一个为期数月的缓冲期,才会采取正式的清收行动。
这五个月,便是留给她揭开所有谜题的黄金时间。
她第一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时,直播无人机同步升空,盘旋在客厅上方,将屋内的景象无死角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巨大的客厅里空空如也,昂贵的家具早已被搬空,只留下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以及一些因主人走得太过匆忙而遗落的零碎物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空气中无数微尘在光柱里翻滚飞舞,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被时间封存的、陈旧而压抑的气息。
“家人们,看看这无敌的采光,想象一下,在这里摆上一张巨大的L型沙发,该有多舒服。”
林潇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她一边走,一边用脚尖随意地踢开脚边的一个翻倒的相框。
相框玻璃已经碎裂,里面是一张褪色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老王,正值壮年,意气风发,他亲密地搂着身边的妻子,小女儿骑在他的脖子上,一家人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真是可惜了,曾经这么幸福的一家人,如今却天各一方。”
林潇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像最高精度的雷达,一寸寸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接下来的日子,这栋空旷的大宅成了林潇的专属“考古”现场。
她没有像其他房主那样急着打扫和装修,反而享受起这种在废墟中寻宝的过程。
她的发现,每天都通过视频,刺激着粉丝们的好奇心。
她在书房凌乱的书堆下,发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儿童蜡笔画,画上是一家三口在海边快乐地玩耍,但天空中的太阳,却被孩子固执地涂成了压抑的黑色。
她在主卧那巨大的步入式衣柜的最深处,找到了一双孤零零的、价值不菲的女士高跟鞋,鞋跟上镶嵌的水钻,在昏暗中依旧闪烁着微光。
她甚至在检查厨房的通风系统时,从油腻的管道里,掏出了一瓶只喝了一半的法国顶级红酒,酒标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每一个微小的物件,都像一块拼图,被林潇精心编织进这栋房子的故事里,让它的神秘色彩愈发浓厚。
她的粉丝数量,也随着这一系列悬念迭生的视频,迎来了爆炸式的增长。
然而,林潇心中那个最大的疑团,那个驱使她买下这套房子的核心谜题,却始终像笼罩在房子上空的迷雾,看得见,却抓不住。
那股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到底来自哪里?
它在客厅和书房几乎闻不到,但在主卧室里,却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
那是一种极难用语言形容的味道,它不属于霉味,也并非腐烂的臭气,更像是有机物被长久密封在某个空间里,经过时间的缓慢发酵,最终散发出的、一种沉闷而诡异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了另一个更加确凿的异常。
主卧室铺设的昂贵实木地板,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块大约两平方米的区域,其木质纹理的颜色,比周围的地板要稍微深沉那么一点点。
这种色差极其细微,若非她这样怀着目的、近乎偏执地进行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且,当她刻意穿着鞋跟很硬的鞋子走过那片区域时,地板发出的回声,也与别处截然不同。
其他地方是清脆坚实的“嗒嗒”声,而那片区域,传来的却是沉闷空洞的“笃笃”声。
就好像,那坚实的木板之下,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空洞。
林潇的心跳,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直觉告诉她,所有的谜底,所有的真相,很可能就被封印在这片地板之下。
她预感到,自己距离那个最终的秘密,已经只剩下一层木板的距离。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后续的拍摄中,给了那块地板越来越多的特写镜头,用各种暗示性的语言,引导着观众的注意力。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开箱时机,等待那条她想钓的大鱼,主动上钩。
03
第五个月的最后一天,天空阴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潇像往常一样,在房子里开着直播,她正对着镜头,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对这套房子未来装修的宏伟蓝图,试图营造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氛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门铃声,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讲述。
林潇对着镜头狡黠地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微笑。
她踩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到门口,透过那小小的猫眼镜头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彪形大汉,他们神情冷峻,站姿笔挺,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寸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正不耐烦地盯着门口。
他们的制服胸口处,用白线清晰地绣着四个大字——恒通资产。
终于,还是来了。
林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请问,你们找谁?”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
领头的国字脸刘建军,显然没有心情和她兜圈子,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宣读判决。
“我们是恒通资产管理公司的清收队,我叫刘建军,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
“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这处房产的原业主王志强,因拖欠我公司巨额贷款且无力偿还,我们现在依法对该房产进行强制清收。”
林潇不慌不忙地从身后的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房产证复印件,迎着对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刘队长,你好。但恐怕你们来晚了一步,这套房子现在是我的合法财产,这是我的房产证,上个月刚过完户。”
刘建军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她手里的文件,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林小姐,别演了。你在网上搞的那些直播,我们公司法务部一集不落地都看了。”
“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我们公司的债权是在你购买这套房产之前就已经成立,并且经过法院判决认定的优先受偿权。”
“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我们的权利,高于你的房屋所有权。说得再简单点,不管你花了多少钱,从谁手里买的,这房子,我们今天必须收走。”
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身后的三名队员也心领神会地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气场瞬间将门口的空间填满。
林潇心中冷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知道,和这些专业人士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收起文件,向后退了一步,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好吧,既然你们是依法办事,那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理应配合。”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为了保障我个人的财产权益不受侵害,我需要对你们的清收全过程进行录像取证,我想这个要求是合情合理的。”
刘建军锐利的目光在林潇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实意图,最后,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可以,你随便拍。”
他确信,在绝对的法律优势和实力面前,任何小伎俩都毫无意义。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林潇那闪烁着红点的手机镜头记录下,正式打响。
04
清收队四人鱼贯而入,他们的行动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两人负责清点拍照,一人负责记录,刘建军则作为总指挥,在房间里来回巡视。
他们动作麻利,言语简洁,用卷尺精准地测量着每一个房间的尺寸,用专业的单反相机拍下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墙壁上细小的裂缝都不放过。
林潇则像一个尽职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手机镜头始终稳定地对准他们的一举一动,她一言不发,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整个屋子里,只听得到卷尺收缩的“唰唰”声、相机快门清脆的“咔嚓”声,以及队员们偶尔低声交谈的话语。
当一行人最后走进主卧室时,一直表情严肃的刘建军,眉头突然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像警犬一样,使劲地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停一下。”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一个正在测量窗户尺寸的年轻队员回过头,有些茫然地说道:“刘队,不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吗?这种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都这样。”
“不。”刘建军断然否定,“这不是霉味。”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查封过的房子不计其数,各种各样发霉、腐败的味道他都闻过,但他敢肯定,弥漫在这个卧室里的这股味道,绝对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它更复杂,更沉闷,带着一种……有机物被密封后,缓慢质变的味道。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房间里缓缓踱步,厚实的皮鞋鞋底踩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当他无意识地走到靠近窗户的那片区域时,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脚下的感觉不对。
他抬起脚,带着疑惑,又重重地踩了下去。
“笃。”
一声异常沉闷且空洞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清收队的队员们,还有镜头后面的林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刘建军的脚下。
林潇的心脏,也随之疯狂地擂动起来,她知道,正戏,终于要上演了。
刘建军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用指关节在那块颜色略深的地板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笃、笃、笃……”
每一声,都是那种毫无疑问的空洞回响,证明着这块地板之下,别有洞天。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神里的锐利,也变成了深深的困惑与警惕。
他猛地回头,对离他最近的一个队员沉声命令道。
“去车里,把工具箱拿来,快!”
队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很快,一个沉重的金属工具箱被提了进来。
刘建军亲自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根半米长的撬棍和一把沉重的铁锤。
他握着冰冷的工具,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始终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的林潇。
林潇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畏惧,反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刘建军不再犹豫。
他将撬棍扁平的一端,用力地楔进了那块可疑地板的缝隙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青筋暴起,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猛地向上一撬!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声响起,坚固的实木地板,被硬生生地撬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无法形容的诡异气味,如同被囚禁已久的猛兽,从裂缝中猛地喷涌而出。
清收队的几个队员猝不及防,被这股气味呛得连连后退,纷纷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脸上露出厌恶和震惊的表情。
刘建军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他扔掉撬棍,竟直接用双手抓住那块已经松动的地板边缘,低吼一声,用尽全力向上一掀!
整块地板,连带着下面的几根龙骨,被他完整地掀了起来,重重地砸在一旁。
一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方形入口,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刘建军保持着掀开地板的姿势,像一尊雕塑,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双眼死死地钉在地板下面的那个场景上,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已经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嘶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这……这东西……还……还怎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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