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俊生在村里那可是出了名的爱钓鱼,钓鱼这事儿在他心里,比啥都重要。

不管是去谁家串门,还是出门办事,他那钓杆总是随身带着,一刻也离不了。

村里只要有点关于哪家塘口鱼多、鱼闹腾的消息,陈俊生就跟听到冲锋号似的,第一个扛着钓箱就往那儿冲。

他那急切的样子,就好像去晚了,鱼就全跑光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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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前天早上陈俊生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去了村口的小卖部喝胡辣汤。

他端着碗正吃得香呢,突然感觉旁边坐了个人,抬头一看是个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的人。

那人主动开口,说自己也喜欢钓鱼,还让陈俊生叫他老王。

老王凑到陈俊生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两天我陪着人去一个偏远的地方干装修。

我发现了一片湖,那地方没人管。

里面的鱼啊,多得能把人吓一跳。

白条、鲤鱼都有,我还看到一条黑背的草鱼,那家伙,起码得有六七斤重。”

陈俊生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

他急忙问道:“真有这么个好地方?”

老王拍了拍胸脯,说:“我还能骗你不成?我给你留了个绝佳的好位置,明早我带你去,保准让你钓个痛快。”

两人当场就约好了。

可到了第二天一早,陈俊生刚洗漱完,准备出门等老王,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带着歉意的声音:“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啊,家里突然出了点事儿,我实在脱不开身,去不了了。

要不这样,你自己先过去,我把定位发给你。”

陈俊生虽然有点失望,但一想到那片鱼多的湖,还是答应了。

他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收到了老王发来的定位。

他打开一看,距离不算远,就是中间得穿过一段林子。

陈俊生骑上自己的电驴,绕了条山路,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定位的地方赶去。

等他到了地方,已经快中午了。

他下了电驴,抬头一看,这湖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四周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把湖围得严严实实的。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半点波纹都没有。

陈俊生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一想到老王说的鱼多,还是决定试试。

他踏着湿漉漉的草,走近湖边,挑了块湖边突出的石头坐下。

他熟练地绑好线组,调好饵料,然后轻轻地把鱼竿甩了出去,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下午两点左右,陈俊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漂,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一位挑水的老农正从小路那头缓缓走来。

老农穿着一件灰布衣,袖口都破了,脚上是一双旧解放鞋,鞋边还裹着一层干泥,看样子是走了不少路。

老农走近时,瞥了陈俊生一眼,又看了眼湖面。

陈俊生觉得有点奇怪,就开口问道:“大爷,我想问问,这边哪儿能打水啊?”

老农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了笑,然后用下巴朝湖边点了点。

陈俊生接着又问:“大爷,您是这村的人吗?”

老农听了,顿了顿说:“我不是……以前住在这块儿。”

这话让陈俊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但他转念一想,也许就是老农随口一说,也没往心里去。

老农挑着水,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湖面,然后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对陈俊生说:“小伙子,晚上别在这儿待太久。”

陈俊生听了,心里有点不屑,觉得这老农就是多管闲事,便没太在意,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大爷,谢谢您。”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俊生换了好几个位置,还换了不同的饵料,也调了不同的水层,可那浮漂就像定在了那里一样,连动都没动一下。

陈俊生心里那个着急啊,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

于是他又打窝,又换鱼竿,折腾了一下午。

到了傍晚天边的云越压越低,湖水的颜色也开始变得暗沉。

陈俊生还是不相信老王会骗他,在他心里老王虽然平时爱吹牛,但在钓鱼这件事上,还算是个讲究人,从来没胡说八道过。

他一边耐心地等着,一边紧紧地盯着浮漂。

风越刮越大,也越来越冷,湖面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时间一晃就到了凌晨三点,湖边的潮气越来越重,像一层薄纱一样,笼罩着整个湖面。

陈俊生套上夹克,又盖了条旧毛毯,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在梦里,陈俊生发现自己坐在湖中央的一个浮筒上,四周全是白茫茫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

他感觉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心里一阵发慌。

他忍不住低头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

只见水下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那眼睛黑得发沉,没有一点眼白,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

紧接着,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了起来:“你来晚了。”

那声音既不像男人的声音,也不像女人的声音,就像从水下穿透上来的一股冷气,让人毛骨悚然。

陈俊生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那双眼睛越靠越近,他甚至能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比刚才更近更冷,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贴在他的脖子上。

陈俊生吓得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椅子上,天已经泛白了,湖面依旧风平浪静。

浮漂还停在原来的位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陈俊生却感觉自己的衣服全湿透了,尤其是后背,紧紧地贴在衣服上,冰得他直打哆嗦。

他心里一阵后怕,赶紧收拾好东西,骑着电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终生难忘的地方。

02

他抬起手腕,瞅了瞅表,指针刚指向凌晨五点。

天边才泛出那么一丝丝灰蒙蒙的光,田埂那头,已经有几个村民开始忙活起来,锄头一下下砸在泥土上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陈俊生揉了揉眼睛,肩头的毛毯滑落了一角,他抖了抖身子,重新把毛毯搭好,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真他妈邪门,钓了一整夜,这水面连个泡都没冒。”

他低声嘟囔着,嗓子干得厉害,伸手去拿水壶的时候,突然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湖面那头飘了过来。

“救命……救命……”

这声音一开始很轻,就像风里夹杂着水声,又像是有人在故意压低嗓子喊。

他一下子紧陈起来,神经绷得紧紧的,猛地坐直了身子,四处陈望。

可这会儿雾气还没完全散去,湖面灰白一片,模模糊糊的,视线根本穿不透。

他起身往岸边走了几步,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水面。

突然,他在湖心附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水里一上一下的,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儿又沉下去。

那影子不停地晃动,看着就像有人在挣扎,但幅度又很小。

陈俊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来得及多想,拎起鞋子就往湖边冲。

刚跳下两级土坡,水就漫到了小腿,他正要往深水区里踏,就感觉右臂被人猛地拽住了。

“别下去!”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喝声。

他回头一看,是村里的孙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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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头发都白了,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老头衫,裤脚和鞋上都沾满了泥巴。

孙大爷是村里出了名的硬朗老人,常年在湖边种地、养鸭,对这一带的地形门儿清。

“快松手!有人掉水里了!”陈俊生急得脸都红了,用力甩了下胳膊,可没挣脱开。

“你先别激动!”孙大爷眉头皱得紧紧的,手还是紧紧抓着不放,“这地方水流急,底下全是淤泥,你要是一脚踩空,可就上不来了。”

“可他喊得都快没劲儿了!”陈俊生声音压得很低,气息也有些急促,“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我懂你的想法。”孙大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神情更加严肃了。

“可你得弄清楚,这湖可不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里头有几条老沟,水底全是陷脚的泥,一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陈俊生愣住了,手指紧紧收拢,眼睛一直盯着那处水面。

他心里有些乱,耳边那声“救命”还是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就像在拉扯着他的理智。

“你听着,他还在喊呢。”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孙大爷,嗓音压得低低的。

“你听着这个,心里能不发紧吗?”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儿。

他七八岁那年,在村头河沟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深水区,被水草缠住了脚,怎么挣都挣不开,差点就沉下去了。

要不是村里一个年轻人跳进水里把他捞上来,他可能早就没命了。

从那以后他就发了狠地学会了游泳,心里就想着,以后要是真碰上这种事儿,自己可不能再干看着了。

“你真要是想救人,得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回来。”

孙大爷看着他,声音低了一些,但抓着他胳膊的劲儿一点都没减,“冲动没用,水里不比地上,救人靠的是判断,不是一股子热血。”

“你这不是怕事儿吗?”陈俊生咬紧了牙。

“不是怕,是知道后果。”

孙大爷喘了口气,“你要是真想管,就先别下水,先看看能不能用东西拉他上来,或者去叫人来帮忙。”

两人之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湖面上的声音还是不停地传来,一声一声的,就像被水泡着一样,破碎但很清晰。

“你记着一句话,”孙大爷眼睛紧紧盯着他。

“水里喊救命,岸上得冷静。不是不让你救,是你得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才能真的救到人。”

陈俊生的腿微微颤了一下,神经还是绷得紧紧的。

他盯着湖面,指节紧紧压在裤缝上,听到那呼喊声一声比一声急促,脚步却僵在了原地。

他再一次挣脱开孙大爷的手,眼看就要下水,孙大爷突然又喊住了他,声音都有些发紧了:“你再等等!听我的!”

03

他没多犹豫,深吸了一大口气,用脚蹬掉了鞋子,把裤腿往上卷了两圈,然后小心翼翼地踏进了水里。

湖水冷得刺骨,从小腿开始,一点点往上漫,感觉直接透到了骨头里。

“救命啊……”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和慌陈。

他咬紧了牙关,脚底下试探着一步步往前挪。

湖底的淤泥软绵绵的,每走一步,脚都会陷进去几厘米,拔出来的时候还得费点劲。

他往湖中心走了几米,水已经快淹到大腿了。

他猛地一划水,身体浮了起来,朝着那片黑影的方向游去。

身后的田埂上,孙大爷还在扯着嗓子喊:“快回来!别去了!”

可风一吹,声音就散了,他听得不太真切。

湖面上特别安静,只有他划水时溅起的小水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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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神贯注地游着,可孙大爷的喊声却像是在他耳边响一样,越来越清楚。

他加快了速度,眼睛透过越来越稀薄的雾气,盯着那道黑影。

那黑影越来越清晰,看着像是一截胳膊,又像是水面上一缕散开的头发。

虽然轮廓模糊,但确实存在。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肌肉也紧绷了起来。

“快了,就快到了。”他自言自语着,呼吸变得急促。

可就在他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那个呼救的声音突然停了,没有一点预兆,也没有再继续。

湖面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好像刚才的声音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在水里停住了,四周的水纹一圈圈地扩散开。

他四处陈望,却什么也没看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才那个黑影,也不见了。

“人呢?人去哪儿了?”他转了个方向,又游了几米,可湖面还是平静如初。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后背一阵发凉。

他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水是冷的,还混着汗,渗进了眼睛里。

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咬了咬牙,继续往前游,想靠近刚才看到黑影的地方。

“明明就在这儿的……”他低声说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水面。

湖水太冷了,他的手脚都开始麻木了,但他没有停下。

他猛吸了一口气,潜入了水中。

睁开眼水下浑浊不清,光线也很弱,只能看到一些不稳定的亮面。

他用手在水里一块块地拨开,想看清下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他的小腿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

紧接着,他感到了一股沉重的阻力,脚下一滑,差点没保持住平衡。

他用力蹬了蹬腿,才勉强挣脱开来。

他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很不稳定。

他死死地盯着湖中心,眼神从紧陈变成了不安,没过几秒,又变成了疑惑和恼火。

“到底在哪儿呢?”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在水面上散开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忽然想起来,从第一次听到“救命”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他开始回想那声音的节奏和语调,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声音一直都是间隔一致的,每三四秒就喊一次,语气也没有变化,既不显得焦急,也不显得虚弱,就像是一段被循环播放的录音一样。

他心里开始发紧,脊背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记得刚下水的时候,那声音的位置一直在变。

一会儿远在湖心,一会儿又近在耳畔。

他甚至试过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脑袋里,好像根本不经过耳朵,直接就渗进了他的意识里。

“这不对劲……”他低声说着,感到脑袋一阵发紧。

他试图把刚才的细节都梳理一遍,可越想越乱。

那声音的变化在他的记忆里好像被抹平了一样,怎么都抓不住差别。

就像有人告诉你窗外是雨声,而你一直以为是风声。

当你开始留意的时候,才发现每一声都那么相似,好像是故意制造出来的规律一样。

他感到喉咙发干,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陈。

这时,湖面上忽然泛起了一小圈波纹。

他立刻转头看去,瞳孔缩紧了。

水纹迅速散开,可那处只漂着几片树叶。

他警觉地游了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转头望向岸边,孙大爷还站在田埂上,脸色很沉着。

他朝陈俊生举起了一件衣服,挥动着示意他赶紧回来。

陈俊生心里升起了一股警觉,呼吸也开始变急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也许是落水的人被暗流带走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一边转身朝着湖心更深处继续游去。

水已经深得他脚下够不着底了,他完全靠双手划动来前进。

他的目光紧盯着湖面,不放过任何一处漂浮物。

木屑、水草、泡沫……他一个都不放过地查看过去,可心里却明白,再晚一点的话,如果真有人落水了,能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可他不想放弃。

那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小时候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04

“再往前游一段,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他咬紧牙关,心里给自己鼓着劲,继续坚持着往前游。

可就在他奋力游出五六米,呼吸开始变得又粗又重,胸口也隐隐发闷的时候。

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就像水下藏着什么未知的生物,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他缓缓地转过头,朝着身后之前看到黑影所在的地方看去。

就在他定睛细看的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直攀上了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