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创作,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
「你赔我妈的命!整整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给钱,我就让你家破人亡!」
孙建华指着跪在地上的陈志远,声音如雷贯耳,在学校门口回荡。
陈志远颤抖着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百万对他这个山村走出来的穷学生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声音哽咽地恳求道:「大爷,求求您了,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们家就是普通农民…」
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录像,闪光灯刺得陈志远睁不开眼。
一个半月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就在法官准备敲响最终判决的法槌时,法庭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叠厚厚的材料:
「法官大人,请等一等!这起案件有重大发现,事情的真相完全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孙建华看到那个女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01
2023年11月15日,周三,傍晚6点。
桂林市这座山水甲天下的城市,此时正沐浴在秋日的夕阳中。
下班的人潮开始涌向各个公交站台。
26路公交车慢慢驶入市第二人民医院站台,车门打开的瞬间,几位刚刚完成健康体检的老年人陆续登车。
林桂芳就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位。
67岁的她身高一米六五,体态依然挺拔,身穿一件酒红色呢子大衣,头发烫得整整齐齐,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体。
从她昂首挺胸的姿态和自信满满的步伐来看,这绝对不是那种需要人搀扶的弱势老人。
她的目光在车厢内快速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靠近前门的爱心专座上。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孩,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正埋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陈志远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
前天下午在学校篮球场和室友打球时,他为了抢一个篮板球,不慎从空中摔落,左膝盖重重撞在了地面上。
当时就疼得他直冒冷汗,室友们紧急送他到校医院。
经过X光检查,医生诊断为膝盖软骨挫伤伴有轻微积液,需要至少休息一周时间,并且严格限制行走和站立。
他的左腿从膝盖到脚踝都缠着厚厚的弹性绷带,医生特别叮嘱他这几天务必减少活动,避免二次受伤。
今天本来应该在宿舍好好休养,但是《机电一体化技术》这门核心专业课有重要的实训考核,关系到他能否顺利拿到奖学金。
作为家里的独子,陈志远深知每一分钱对这个贫困家庭的重要性。
他咬牙忍痛,一瘸一拐地坚持来到桂林职业技术学院上课。
现在终于可以回宿舍了,坐在这个爱心座位上,感受着膝盖传来的阵阵钝痛,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去躺下休息。
林桂芳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刚刚完成了一年一度的例行体检,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心情本来相当不错。
但是当她看到这个年轻小伙子大模大样地占据着爱心专座时,内心的不满情绪瞬间点燃了。
她阔步走到陈志远面前,故意清了清嗓子。
陈志远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前,抬起头看到一位老太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本能地往座位里侧挪了挪身体。
林桂芳的声音洪亮而具有威慑力:「小伙子,我是老年人,按理说你应该主动给我让个座位。」
陈志远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道:「奶奶,真的很抱歉,我的腿受伤了,医生说不能长时间站立。」
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撩起左腿的裤管,露出缠着厚厚绷带的膝盖。
林桂芳瞥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不让座什么花招都想得出来。」
「你们这个年纪,就算有点小伤小痛也比我们老年人强多了。」
陈志远着急地从书包里翻出医院的诊断证明:「奶奶,我真的没有骗您,这是昨天医生开的诊断书。」
但是林桂芳根本没有接过来看的意思,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威严:「我在政府机关工作了整整三十五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你们这些职校生现在就是缺乏最基本的道德教育,连尊老爱幼这种常识都不懂。」
车厢内的其他乘客开始将注意力转向这边。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有人小声议论纷纷,也有一些热心乘客想要出面调解。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教师模样的女士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劝说:「算了算了,大姐,这孩子确实受伤了,您看他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林桂芳猛地转过身,瞪着那位女士:「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和稀泥的人给惯坏的。」
「明明是他应该让座,你们还替他开脱什么?」
陈志远感受到车厢内所有目光的聚焦,脸颊开始发热发烫。
从小在山村长大的他,性格内向腼腆,最害怕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紧紧握着那张诊断证明,声音都开始颤抖:「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腿确实…」
林桂芳粗暴地打断了他:「闭嘴!我看你就是在装模作样。」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学会了投机取巧,偷奸耍滑。」
「我告诉你,我在机关里管过比你们大的干部,你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压抑。
几个乘客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拍摄,闪光灯一闪一闪,让陈志远更加紧张不安。
他深知如果这个视频传播到网络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在开车的司机师傅老刘透过后视镜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各位乘客别拍了,这个小伙子确实受伤了,我刚才看到他上车时就是一瘸一拐的。」
林桂芳听到这话,怒火中烧,更加愤慨:「连你们这些开车的司机都不讲道理了!」
「我是纳税人,我有权利享受应有的待遇!凭什么要让一个装病的学生坐在爱心座位上?」
陈志远看着眼前这位怒气冲冲的老太太,心中既委屈又恐惧。
他想起了远在广西山区的父母,想起了自己为了上学而背负的沉重助学贷款,想起了每个月只有五百元生活费的窘迫日子。
他不敢得罪任何人,更不敢招惹麻烦。
他咬紧牙关,忍着膝盖传来的剧烈疼痛,艰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的,奶奶,您请坐。」
但是林桂芳并没有因此而平息怒火,反而变得更加激动愤怒:「现在才想起来让座?已经太晚了!」
「刚才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一副极不情愿的嘴脸。」
「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没有道德品质的人。」
陈志远单腿支撑着身体,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张诊断证明,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种当众羞辱。
02
车上的其他乘客也分成了两个阵营。
有人认为这个老太太确实太过分了,有人坚持认为年轻人就应该无条件给老人让座。
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父亲试图劝解:「行了吧,老人家,孩子都已经让座了,您就别再为难他了。」
林桂芳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现在的社会就是缺乏基本的道德教育和约束。」
「我们那个年代,哪个年轻人敢这样不尊重老人?」
「现在好了,一个个都成了小皇帝小公主,谁都得让着他们。」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面部表情扭曲,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完全失去控制。
脸色从正常的红润逐渐变成了紫红色,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粗重。
陈志远看到她的异常状态,心里开始担心,小心翼翼地说道:「奶奶,您别太激动了,注意身体。」
林桂芳恶狠狠地指着陈志远的鼻子:「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关心我!」
「我身体好得很!」
「我每天早上都去公园打太极拳,下午还跳广场舞,比你们这些整天宅在宿舍里的学生强多了。」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只手紧紧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陈志远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慌了神:「奶奶,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林桂芳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摆,眼球上翻,然后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车厢内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天哪!老太太倒下了!」
陈志远完全顾不上自己膝盖的伤势,立刻蹲下去查看林桂芳的状况。
她的面色已经完全失去血色,呼吸极其微弱,脉搏几乎感觉不到。
有乘客大声呼喊:「师傅!快开到医院去!」
车上刚好有一个刚下班的护士,迅速挤过来:「我是护士,让我看看。」
她蹲下来给林桂芳进行紧急心肺复苏,但是林桂芳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车上的乘客都围了过来,有人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有人继续录制视频,有人赶紧联系死者家属。
陈志远跪在林桂芳身边,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庞。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了双眼,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赶到现场。
医护人员迅速将林桂芳抬上担架车,但是已经回天乏力。
急救医生沉重地摇了摇头:「抢救无效,患者死亡,初步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
听到这个残酷的消息,整个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陈志远更是瘫坐在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法接受,仅仅因为一次普通的让座纠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林桂芳的死讯很快传到了她的家人那里。
孙建华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经营的小型建材店里清点库存。
手中的计算器咣当一声摔在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什么?我妈死了?怎么可能?她昨天晚上还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医院体检呢。」
电话那头是医院工作人员,语调平淡而冰冷:「家属请尽快到医院来处理相关事宜。死者是在公交车上突发急性心肌梗死不治身亡的。」
孙建华放下电话,脑海中一片混乱。
林桂芳是他的母亲,从小就对他十分严厉,但也正是这种严厉让他在社会上有了一定的地位。
虽然母亲的性格有些强势固执,但在整个家族中威望很高,而且退休工资也相当丰厚,平时经常资助他这个生意并不十分景气的儿子。
他匆忙关闭店门,驾车赶往医院。
在路上,他陆续接到了更多电话,都是来告知事情详细经过的。
孙建华越听越愤怒:「什么?竟然是因为和一个职校学生发生争执才死的?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陈志远,桂林职业技术学院机电工程系的学生。」
孙建华紧握方向盘,心中已经开始计划:「好,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到达医院后,孙建华见到了母亲的遗体。
这位曾经在家中颐指气使的老太太,现在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还保留着生前愤怒的表情。
孙建华跪在遗体前,眼泪夺眶而出:「妈,您死得太冤枉了。」
但是在悲伤的泪水背后,他的内心却有着另外的盘算。
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关于这起事件的网络视频。
果然,已经有好几个不同角度的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他仔细反复观看了十几遍,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孙建华就来到了桂林市最知名的一家专门处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律师事务所。
孙建华坐在律师对面,情绪激动地述说:「律师,我要起诉那个大学生。我妈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他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律师姓钱,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老练精明。
他详细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专业地分析道:「从法理角度来看,如果能够证明死者的死亡与对方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确实可以要求经济赔偿。」
孙建华迫不及待地询问:「那我们应该要求多少赔偿金比较合适?」
钱律师推了推眼镜,狡猾地一笑:「考虑到死者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家庭经济情况等各种因素,我建议要求赔偿一百万元。」
「这个数额既不会太过离谱,又足以给对方造成巨大的经济和心理压力。」
孙建华听到这个数字,心中暗喜。
一百万元,对于他这个小本生意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额财富。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法律程序?」
钱律师阴险地笑了笑:「不要急于一时,我们首先要进行舆论造势。在当今这个网络时代,舆论的力量往往比法律更有效。」
「我们要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件事,让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孙建华开始了他的「维权」活动。
他联系了多家自媒体和网络大V,将事情的经过进行了艺术化的包装。
将林桂芳描述成一个孤苦伶仃、生活节俭的可怜老人,将陈志远塑造成一个冷酷无情、道德沦丧的年轻人。
很快,网络上出现了各种煽动性极强的文章,标题都极其吸引眼球:
「67岁独居老人公交车上要求让座遭拒绝,当场气死,道德沦丧何时休?」
「职校学生冷血拒绝让座致老人死亡,年轻一代良知何在?」
「一个座位引发的悲剧:尊老爱幼传统美德正在消失」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支持老人和同情学生的两派人马争论不休。
但总体而言,谴责陈志远的声音占据了主导地位。
孙建华看着网络上不断飙升的关注度和讨论热度,心中得意洋洋。
他深知,只要舆论风向站在自己这边,那个穷学生就算想为自己辩护也无人相信。
03
陈志远这段时间的日子简直如同身处炼狱。
自从林桂芳去世后,他就一直生活在巨大的恐惧、内疚和自责中。
尽管他在理智上知道自己并没有犯任何错误,但是一想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他就彻夜难眠。
更加糟糕的是,网络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愈演愈烈,而他被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的照片、姓名、学校、专业等个人信息都被恶意传播,遍布整个网络。
室友李强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样子,忧心忡忡:「志远,你这几天脸色太难看了。」
陈志远苦涩地笑了笑:「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成为全网声讨的对象了。」
「昨天还有陌生人给我打电话痛骂,说我是杀人凶手。」
李强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网友真是闲得慌,明明就是那个老太太自己有心脏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志远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新闻客户端:「可是网友们不这么认为。」
「你看看这些评论,简直要把我骂死。」
李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评论,确实触目惊心。
「现在的大学生真是道德沦丧」
「这种人应该被开除学籍」
「建议深挖他的家庭背景,肯定也不是好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等恶毒言论比比皆是。
李强夺过他的手机:「你别再看这些垃圾评论了,对身心健康有害。」
「相信司法公正,相信事实真相,你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但是陈志远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第四天上午,正当他在教室里上《电子技术基础》课程的时候,系里的辅导员王老师突然推门而入。
王老师的神情非常严肃:「陈志远,你跟我出来一下。」
陈志远心里一沉,跟着辅导员走出教室。
同班同学们都好奇地望着他,交头接耳。
王老师在走廊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志远,学校接到了很多投诉电话和邮件,都是针对你的。」
「现在网络上讨论得很激烈,学校承受的舆论压力非常大。」
陈志远急忙为自己辩解:「王老师,我真的没有做任何错事。」
「我当时腿确实受伤了,而且最后我也主动让座了。」
王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相信你的人格。」
「但是现在外界的声音太大了,学校也要考虑整体形象和声誉。」
「你最近这段时间先暂停上课,在宿舍里安心休息,等这件事情平息了再说。」
陈志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明白,学校这是要让他暂时停学。
虽然措辞很委婉,但实际上就是对他的一种变相惩罚。
回到宿舍,陈志远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远在山区的父母,想起了他们为了供自己读书而没日没夜地辛苦劳作。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学校遇到了这种麻烦,他们会多么担心和痛苦。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愤怒的咆哮声:「你是陈志远吗?」
「我是林桂芳的儿子孙建华。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
陈志远听到这话,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叔叔,我真的没有害您母亲。」
「我当时腿部受伤了,而且最后我也让座了。她老人家的去世完全是意外,和我没有直接关系。」
孙建华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放你妈的屁!如果不是你气她,她会死吗?」
「我告诉你,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你了,要你赔偿一百万元。」
「你赔不起就让你爸妈卖房卖地,总之我妈的命债你必须偿还。」
陈志远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一百万?叔叔,我们家是山里的农民,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求求您了,这真的是一起意外事件,您别起诉我了。」
孙建华冷酷地笑道:「晚了!我已经正式起诉你了。你就等着坐牢赔钱吧!」
电话挂断后,陈志远瘫倒在床上,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一百万元,对于他们这样的贫困山区家庭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算把家里仅有的几间土房和几亩薄田全部卖掉,也凑不够这笔天文数字。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孙建华不仅正式起诉了他,还组织了一群所谓的「亲友团」到学校门口示威抗议。
他们拉起了各种标语横幅:
「血债血偿,还我母亲生命!」
「道德败坏学生杀害无辜老人,必须严惩!」
「桂林职业技术学院包庇杀人凶手,何谈教书育人?」
一条条刺眼的横幅拉在学校大门口,吸引了无数路人围观。
孙建华站在人群中央,声情并茂地讲述着林桂芳的「悲惨遭遇」。
说她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节衣缩食过了一辈子,最后却被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大学生活活气死。
学校门口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对孙建华表示同情,对陈志远进行谴责。
甚至有人提议要求学校立即开除陈志远,不能让这种道德败坏的人玷污了教育的神圣殿堂。
陈志远站在宿舍楼的窗口,望着楼下沸腾的人群,心如刀绞。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全校的耻辱,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他喃喃自语,泪如雨下:「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该怎么办?」
室友们也都为他感到担忧,但面对这种局面,他们也无能为力。
李强建议道:「要不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叔叔阿姨来学校一趟?」
陈志远坚决摇头:「绝对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我爸有高血压,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粗暴地敲响了。
陈志远以为是辅导员来找他,打开门却发现外面站着几个面相凶恶的中年男子。
为首的男子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陈志远?我是林桂芳的亲戚。」
「我来通知你,如果你不主动赔钱,我们就会让你永远不得安宁。」
陈志远被这几个人的气势震慑住了,声音颤抖:「我…我真的没钱。」
那个男子恶狠狠地威胁道:「没钱?没钱就想办法弄钱。」
「借高利贷也好,卖器官也好,反正钱必须给我们。」
陈志远问道:「如果我给不出来呢?」
男子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险:「给不出来?那你就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我们会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让你一辈子都无法抬头做人。」
说完,几个人扬长而去,留下陈志远一个人在门口瑟瑟发抖。
那天夜里,陈志远彻底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些威胁的话语。
他想起了自己的未来和梦想,想起了自己对知识的渴望。
他从小就希望通过技能学习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走出贫困的大山。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04
第二天清晨,孙建华再次带着更多的人来到学校门口。
这次,他们不仅带来了横幅标语,还带来了花圈和林桂芳的巨幅遗照。
「还我母亲命来!还我母亲命来!」他们一边呼喊着口号,一边敲锣打鼓,声势浩大。
学校门口聚集了更多的围观群众,有在校学生,有学生家长,还有各路媒体记者。
镁光灯闪个不停,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陈志远在宿舍里听到外面震天的喊声,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能再躲避下去了,他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他换上了一身最整洁的衣服,缓缓走出了宿舍楼。
当他出现在学校大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射向他。
有人指着他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疯狂拍照,还有人直接大声咒骂。
「就是他!就是这个杀人凶手!」孙建华看到陈志远,立刻激动地指着他高声叫喊。
陈志远径直走到林桂芳的遗照前,双膝重重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对不起!都是我的过错,都是我害了您!」他痛哭流涕地说道。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请您原谅我,请您的家人原谅我!」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各种议论声。
有人被他的真诚忏悔所感动,有人却认为他这是在作秀表演。
孙建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现在知道悔恨了?太晚了!我妈的生命你赔得起吗?」
陈志远泣不成声:「我…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们家在山区,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千块钱。求求您了,给我一条活路吧。」
「没钱?」孙建华冷笑道,「没钱你就去死!用你的性命来换我妈的性命!」
陈志远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
他想起了远在山区的父母,想起了他们对自己的殷切期望,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青春梦想。
现在这一切都彻底毁灭了,他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他跪在那里,任由围观群众的指责和谩骂如暴风雨般袭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罪人,永远不可能得到救赎。
「我给您跪下了,求求您们饶恕我吧。」他哭着哀求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忏悔赎罪。」
但是孙建华丝毫没有被他的眼泪所打动,反而表现得更加愤怒和残忍:「你以为跪下磕头就能解决问题?你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让我妈复活?」
「告诉你,绝对不可能!一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陈志远绝望地环视着周围的人群,这些人有的同情他,有的鄙视他,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帮助他。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无情地抛弃了。
05
一个半月后,这起备受关注的案件在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审理。
法院外聚集了大量记者和围观市民,这起因让座纠纷引发的死亡案件已经成为全社会热议的焦点。
陈志远坐在被告席上,面容憔悴,神情恍惚。
这一个半月来,他瘦了整整二十斤,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他的父母也从遥远的山区赶来了,坐在旁听席上默默抹泪。
陈志远的父亲陈国强是个典型的山区农民,这辈子很少离开过大山,更没有进过法庭。
他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们全家所有的积蓄——
四万五千元。
陈国强在开庭前握住陈志远的手,老泪纵横:「儿子,都是爸没用。」
「爸没有能力给你提供好的生活条件,现在还要让你承受这种痛苦。」
陈志远强忍着泪水:「爸,这不是您的错。」
「是我自己没用,给家里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陈志远的母亲王秀英坐在旁边,哭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朴实的山区农村妇女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含辛茹苦培养的好儿子会突然变成了「杀人凶手」。
对面的原告席上,孙建华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表情庄重严肃。
他的代理律师钱律师坐在旁边,正在仔细整理着各种法律文件。
钱律师站起身来,慷慨激昂地陈述道:「尊敬的法官,我的委托人孙建华先生失去了唯一的母亲,精神遭受了巨大创伤。」
「被告陈志远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了死者林桂芳女士的意外死亡,他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义务。」
陈志远的辩护律师是学校法学系的一位退休教授,姓黄,义务为他提供法律援助。
黄教授推了推老花眼镜,冷静地反驳道:「法官同志,我们坚持认为被告的行为与死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陈志远同学当时确实腿部受伤,而且最终还是主动让了座。」
「死者的死亡是由于自身潜在疾病引起的急性发作,与让座争议没有必然的法律联系。」
孙建华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一派胡言!」
「如果不是他气我妈,我妈怎么可能死?」
「我妈身体一直很健康,每天早上打太极,下午跳广场舞,从来没有心脏病史。」
「就是被这个没良心的学生给活活气死的!」
法官严肃地敲击法槌:「原告请遵守法庭纪律。」
接下来,双方律师开始提交各种证据材料。
钱律师出示了林桂芳的死亡医学证明、当时公交车上的监控录像,以及多位乘客的证人证词。
钱律师论证道:「从这些客观证据可以清楚看出,死者林桂芳在与被告发生激烈争执时情绪极度激动,血压急剧升高,最终导致急性心肌梗死死亡。」
「虽然被告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但是他的言行举止严重刺激了死者的情绪,是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诱发因素。」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条文,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黄教授则展示了陈志远的医疗诊断证明、学校品行证明,以及一些证明他良好品格的材料。
黄教授据理力争:「陈志远同学一直是德才兼备的优秀学生,从未与他人发生过任何冲突纠纷。」
「当天他确实因为运动受伤而腿部行动不便,这有医院的权威诊断证明。」
「而且,面对死者的过分要求,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主动让座,这充分说明他是一个有道德修养的青年。」
法庭内的辩论激烈而持久,双方针锋相对。
陈志远坐在那里,听着律师们为自己进行激烈辩护,内心五味杂陈。
这时,钱律师又播放了一段关键视频:「法官,这是当时车内乘客拍摄的高清视频。」
「从这段视频可以明确看到,被告在死者提出让座要求时的态度确实存在问题。」
「他本来可以立即让座化解矛盾,但是却选择了推脱拖延,甚至拿出所谓的医疗证明为自己开脱。」
「正是这种冷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死者,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视频在法庭大屏幕上播放,陈志远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内心痛苦万分。
虽然他清楚自己当时确实受伤了,但是从视频画面看,他的反应确实可能让人产生误解。
钱律师继续施压:「被告虽然家庭经济困难,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贫困不能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和借口。」
「我们坚持要求被告赔偿死者家属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一百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等。」
听到一百万这个天文数字,陈国强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深知,就算把家里的几间土房和几亩薄田全部变卖,也凑不够这笔巨款。
陈志远看着父亲痛苦绝望的表情,心中的愧疚达到了极点。
他想起了父亲为了供自己读书而披星戴月地劳作,想起了母亲为了省钱而舍不得添置一件新衣服。
现在,因为自己的「罪过」,要让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承受更大的经济打击。
陈志远绝望地凝视着法庭外的天空,那里有一座高楼大厦。
如果最终败诉的话,他宁愿从那座楼上纵身跳下,一了百了。
也不愿意成为父母的负担,让家庭为他的过错承担沉重代价。
黄教授看到陈志远一家人痛苦的神情,心中也非常难受。
他站起来,进行最后的有力辩护:「法官,我们再次郑重声明,被告陈志远同学是完全无辜的。」
「让座虽然是一种道德倡导,但绝不是法定强制义务。」
「被告当时确实因伤无法久站,有充分的客观理由。」
「而且,死者的死亡完全是由于自身潜在疾病的急性发作,与被告的正常行为没有任何直接因果关系。」
「我们恳切请求法庭秉公执法,还被告一个清白。」
法庭内的激烈辩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法官宣布暂时休庭,下午继续审理。
06
午休期间,陈志远的父母带着他到法院附近的一个简陋小餐馆吃饭。
这顿饭几乎是在沉默中度过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痛苦和忧虑中。
「志远,如果…如果真的败诉了,爸就算是去要饭也要帮你筹钱。」陈国强突然哽咽着说道。
陈志远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爸,您千万别这样说。」
看着父母为了自己而承受巨大痛苦的样子,陈志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开始深深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和坚持是否真的正确。
下午开庭后,法官开始进行案件总结和判决准备工作。
法官庄严地说道:「经过上午的详细庭审,本庭已经充分了解了案件的基本情况。现在请双方进行最后陈述。」
钱律师再次站起来,情绪激动地重申了被告的「罪行」和原告的巨大损失,坚决要求法庭支持他们一百万元的赔偿要求。
黄教授则再次为陈志远进行了坚定的无罪辩护,强调这完全是一起偶发的意外事件,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法官认真听完双方的最终陈述,点了点头:「本庭将严格根据事实和法律条文,做出公正公平的判决。」
他拿起厚厚的判决书,准备进行宣读。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法庭的大门突然被用力推开了。
一个50多岁的朴素中年妇女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她手中紧紧抓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神情非常严肃紧张。
她大声呼喊道:「法官大人,请等一等!我有极其重要的证据需要提供!」
「这起案件的真相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们都被欺骗了!」
法庭内所有人都震惊地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在最关键的判决时刻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变故。
孙建华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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