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琴,三十五岁,是一家医药公司华南区的销售主管,结婚七年,没有孩子。因为工作关系,我常年出差,最长的一次离开家三个月。老公叫刘磊,是初中老师,稳稳当当,喜欢做饭、跑步、健身,看起来很顾家。

这一次,我只出差五天,提前没说,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周五晚上七点多,我拎着行李悄悄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鞋架上却多了一双女款运动鞋,白色,新的,看起来不便宜。

我轻轻把门关上,换鞋走进客厅,刚打开灯,就听到卫生间“哗啦”一声,水流急促。

一分钟后,刘磊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冲出来,看到我站在客厅,愣了两秒。

“你……你怎么回来了?”他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水珠。

“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他边说边擦头发,动作明显有些慌乱。

“提前忙完了,就早点回来。”我平静地笑笑,“你这……洗澡洗得挺急啊?”

“我刚才去跑步了,刚回来,出了一身汗。”

“哦?几点跑的?”

“六点半吧。”他语气不太肯定,眼神游离。

“你不是说你一般五点半就跑完回来做饭?”

“今天晚了点,耽搁了。”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走进厨房。

锅是热的,灶台边放着切好的西兰花、胡萝卜、鸡胸肉。旁边还有一只粉色保温杯,打开一闻,是红枣枸杞水。

我把西兰花倒进锅里翻炒,刘磊也进来了,站在我身后。

“你别做了,我来吧。”他伸手想抢锅铲。

“我出差五天,做顿饭不行啊?”我笑着看他一眼,“你刚跑完步,多休息休息。”

他挠挠头,笑得有些勉强:“那你做,我等着吃。”

晚饭是两菜一汤——清炒西兰花、红烧鸡腿、紫菜蛋花汤。他看着我盛饭时若有所思地问:“你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啊?”

“安静不好吗?”我语气轻缓,“你平时不就嫌我唠叨?”

他连忙摆手:“没这意思。”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刘磊,你平时都这么做饭给自己吃?”

“对啊,不然外卖也不健康。”

“那这鸡腿,是两人份吧?还有这个保温杯,什么时候买的?”

他脸色变了变:“我……我给我学生的家长调理身体泡的。”

我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愣住了,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来。

“我出差那天晚上,你没接电话,说是洗澡。我打通门铃监控,明明记录显示有陌生人进门,还是个女人。”

“你查我?”他声音提高。

“我没查你,我只是……太久没有听到你主动和我说‘我想你了’。你说你喜欢跑步,可你身上没有一点汗味,反倒香得很。”

他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是来质问你,也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释然:“咱们离婚吧。”

刘磊的脸一下垮下来:“苏琴,你疯了?就因为你怀疑我出轨?”

“不是怀疑。”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条监控截图,“你们拥抱的姿势,不像是师生,也不像是朋友。”

他脸涨得通红:“琴琴,是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她年轻,主动……我没控制住。”

“她住你家几天了?”

他低头,不说话。

我点头:“那双白鞋,是她的吧?”

“琴琴,我发誓,我已经跟她断了——我那天就把她赶走了,我只是……太寂寞了。”

我哽了一下,却还是笑着说:“刘磊,我也寂寞。我一个人在外地吃饭、跑客户、挤高铁,你以为我不想回家?可我以为你会等我,会给我一个家。”

“我等你了啊,我也做饭,我也洗衣服……”

“可你却没能守住我们之间最起码的信任。”

“琴琴!”他忽然激动起来,“咱结婚七年了,你说离就离?你不想过了?”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累了。我不想再回到这个家,每一次心里都提防着你有没有人来过。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你出轨,是你把出轨当成‘一时糊涂’。”

“我可以改,真的。”

“你做的饭很好吃,买的鞋也好看,但对我来说,它们都不值一个你背叛的理由。”

他彻底沉默了,眼圈有些发红。

那一晚,我睡在客房。天亮的时候,我收拾好箱子,他站在门口,像只无助的孩子。

“苏琴,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摇摇头:“从前是我信你。现在,我信自己。”

三个月后,我们正式办了离婚手续。分得干干净净,我没要房子,也没要他一分钱。

我搬去了另一个城市,调到了总部,开始新的生活。偶尔夜深梦回,我也会想起那个温柔做饭、陪我看电影的刘磊。

可更多时候,我记得的是那句气喘吁吁的谎言——“我刚跑完步。”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破了我们所有的温柔过往。

而我,不想再用余生来原谅一个人“刚好动摇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