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说好了,这房子是给咱家小泽上学用的啊!现在马上要报名了,你怎么能临时反悔?”我手上拿着刚打印好的入学资料,声音都带着颤。
“哎呀,小玲你别激动嘛。”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撕着桔子,一边慢悠悠地说,“我也没说不给你们用,只是啊,你小叔那边情况你也知道。再说了,小浩是我第一个大孙子,我总不能不管吧?”
我气得脸都绿了,手指死死捏着文件,手心一片潮湿。小泽是我儿子,我和老公攒了七八年首付,才在市里买下这套小户型学区房。产权是我和老公的名,一分钱也没让婆家出。
可婆婆一直嘴上说“是给孙子准备的房”,现在到用的时候,她居然一句“我要把房子给我的大孙子”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你要是真心疼小浩,就自己掏钱给他买去!”我压着火气,声音都发颤。
“我掏钱?”婆婆冷哼一声,把桔子往茶几上一搁,“我这一把年纪了,没工资没积蓄,你还让我掏钱?小浩他爸都失业大半年了,要不是小浩要上小学,咱家能不给他们一口饭吃?”
我看向老公老秦,他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我知道,他夹在中间,一向是息事宁人。但这事不是一句“忍忍就过了”的事。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是你儿子的学区房!”我朝他吼。
老秦抬头看我,眼底有一丝犹豫,最后咬牙道:“妈,这房子是我们买的,小玲说得对,不能就这么让出去。”
婆婆一听这话,立马跳了起来:“哟,行啊,我白把你养这么大,老娘辛苦半辈子,竟然被自己儿子嫌弃!你爸要是还活着,早一巴掌扇死你了!”
她哭着骂,拍着大腿,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就在这时,小叔子秦浩带着儿子进门了。他老婆林青青跟在后头,嘴上挂着惯常的那点不屑。
“妈,怎么了这是?”秦浩装傻地问。
婆婆立刻擦了擦眼泪,装出可怜模样:“你哥嫂嫌我偏心,说不让小浩住学区房了。你看看我这命,养了两个儿子,结果都白养了!”
秦浩看了我一眼,冷冷一笑:“嫂子,学区房那事儿你也别太上纲上线,反正我们也就住个两年,等小浩读完小学,房子照样还你们。”
我心里冷笑,谁信你那嘴皮子?等你儿子上完小学,是不是还得上初中?高中呢?说不定哪天你就来一句:反正你们没住着,房子也不值钱了,干脆写我名下得了。
“你们不是没房住,”我看着秦浩,“你们自己那套小两居出租收租金,怎么就不行了?非得赖上我们这套?”
林青青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你这话说得真难听,我们家有难处,妈心疼孙子,咱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我冷笑:“房子是我们自己买的,哪来的‘一家人’就能随便用的道理?再说了,当初买房的时候你们可一句话都没说,怎么现在说得跟你们理所应当一样?”
婆婆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我说了给我大孙子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要不你们就把房子过户给我,我来安排。”
我呆住了。
把房子过户给她?她这是早有预谋了?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到底是有多偏心?我们付出的你从没看见,小浩在你眼里就是天,我们家小泽算什么?”
“你别哭啊小玲,”婆婆挪了挪身体,语气倒是缓了点,“你也有儿子嘛,咱家是大家庭,不能分你我——”
“分不清你我?”我打断她,几乎咬着牙说,“好,那你今天把话说清楚,这房子,你到底是想给谁的?”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话。
老秦低声说:“妈,你这样做真的太过分了……”
后来,我带着孩子搬了出去,租了个远一点的学区房,虽然小泽通勤时间长了些,但总归是保住了学籍。
老秦最终还是和我站在了一起,把房子锁起来,坚决不让任何人住。婆婆大闹一场,甚至放出狠话说要断绝母子关系。小叔子也到处说我们狠心。
可我们知道,如果这次让步,后面还有更多的“理所应当”。
一年后,小叔子一家换了个城市,说是找到新工作,孩子也转了学。婆婆也不再常来找我们。
我们家的日子也慢慢稳定下来。
有一次回娘家,妈妈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说:“你终于想通了,谁都指望不上,靠得住的,只有你们自己一家。”
我点点头,看着窗外小泽在阳台上写作业,阳光打在他身上,安静又踏实。
学区房不是关键,家的边界才是。我不怕得罪谁,只怕我儿子有天问我:“妈妈,我们家的房子,为什么说给谁就给谁了?”
我想告诉他:“我们的家,我们自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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