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场的时候,整个餐厅铺满鲜花,香薰蜡烛散发迷人的香味。
窗外霓虹灯拼凑成,“我爱你”的字样。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
楚芸溪和黎野出现,讽刺的笑意忍不住爬上我的脸。
黎野蹙眉解释,“柚柚,芸溪只是想凑个热闹,所以也来给你庆生。”
我垂下眼帘,瞥见黎野紧握着楚芸溪的手。
“谢谢!”姜柚平静开口。
话音刚落,黎野很满意我的乖巧,这才松开楚芸溪,转而将我卷进怀里。
楚芸溪神情暗了暗,随后笑着送上自己的礼物。
我面无表情的拆开礼物,只一眼,我瞬间血液逆流。
那是一枚材质有些劣等的玉佛,是我妈妈的遗物,
我眼里的怒火都要溢出来,“你哪里来的?你凭什么拿着这个东西来送给我? ”
楚芸溪陡然有泪夺眶,“姜柚姐,这东西是我精心挑选的,我只是想祝你生日快乐,没其他意思,你弄疼我了。”
可此时,我脑海里浮现母亲被撞飞出去,狠狠砸在路面,鲜红一片的画面。
楚芸溪却没有解释,突然伸手去抢我手里的盒子,
“啪嗒!”一声,玉佛顿时四分五裂。
“不要。”我气急攻心的扑过去,想要挽救,没想到不小心绊倒了楚芸溪。
下一秒,楚芸溪踉跄一个后仰,从旋转楼梯上滚了下去。
“芸溪?!!”
黎野瞳孔骤然放大,他一把推开我,飞奔下楼。
而玉佛的碎片也被一脚踢飞,散落得到处都是,有几片顺着几千层台阶往下掉。
不要,不要!
我奔溃了,蹲在地上捡着母亲留下唯一的东西。
没过多久,黎野带着人折返。
“啪!”保镖的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随即将我按着跪下。
我仰起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黎野,我没有推她,你难道看不出来,楚芸溪是故意的吗?”
男人目光凉薄的看着我,“柚柚,芸溪摔断了一条腿,她最爱芭蕾舞,如今再也无法跳舞。
随即站起身来,将我拽起来推着上车。
车子一路狂飙抵达目的地——是我母亲的墓地,
我猛的意识到黎野接下来要做的事。
“黎野,不要这样,放过我妈妈。”
“乖,你身体不好,我只能这样让你长长记性了。”
他神情流露一丝狠厉,一只手猛的扣住我强迫我看着接下来的惩罚。
“给我挖!”
我不断想要挣脱桎梏,却被黎野死死按在怀里,
“好好看着,乖乖,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场。”
不一会儿,我妈妈的墓被挖开,露出漆黑的骨灰盒。
“拿过来!”
盒子稳稳落在黎野手上,男人烦躁的拧了拧眉,“乖乖,那你知不知道,芸溪也是我唯一的念想了?如今她活着回来, 我只想她好好而已。”
话音未落,骨灰盒“砰”一声巨响砸在地上,细碎的骨灰扑出,瞬间洒满一地。
“既然,芸溪送的礼物,你也摔了, 那你母亲的骨灰也就一同处置吧!
我的泪宛如断线的珠子,偏偏这个时候,雨却淅淅沥沥飘了下来。
“不行,妈妈别走,你别走。
我脱下外套想要遮住妈妈的骨灰,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雨将我最后的希冀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浑浑噩噩的被带回别墅。
往后的日子,黎野忙着陪楚芸溪到处旅游。
京圈太子爷携初恋白月光各国旅行的头条在娱乐新闻居高不下。
照片上,两人手牵手在塞纳河畔散步。
在金字塔贴脸合照。
在南极蓝冰洞相拥。
我一遍遍看着这些照片,将心里对黎野的留恋一点点抽离。
直到一周后,他带着楚芸溪回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芸溪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我举行一场婚礼,我想补给她!”
他在陈述,并非询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笑着回复黎野。
“好,祝你们幸福。”
后面半句,他没能听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
我却莞尔,眼底闪过悲凉。
“没什么,祝你,婚礼顺利举行!”
黎野握在门框的手顿了顿,他想安慰一番,可在楚芸溪的催促下,他还是选择了松手。
接下来的日子,他陪楚芸溪拍婚纱
照,挑选婚纱,订场地,宴请宾客。
面面俱到。
甚至比当初和我结婚还要细心。
临近婚礼,楚芸溪向我提出一个要
求。
“姜柚姐,我没有花童,我想让南月做我的花童。”
我开口拒绝,楚芸溪顿时眼眶湿 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黎野。
“阿野,我不想要陌生人替我送戒指。”
闻言,黎野温柔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
“好,都依你,好不好?小祖宗!”
随即,冷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深知没有反抗的余地,可这样一来,我逃脱的计划就毁了。
我不可能把南月丢下。
于是,我再次联系那个号码。
“计划有变,南月要当楚芸溪的花童,我得带走她。“
最重要的是,五年前假死后,黎野怕我再逃跑,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我不能突然消失。
沉默良久,听筒里低沉的嗓音响起。
“没问题夫人,我会安排妥当,只要你能取下那个定位器。”
我缓缓松了一口气,脸色露出欣慰的神情。
“好,我等你”
黎野的声音陡然响起,“乖乖!”
我连忙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藏在身后。
男人微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你,要等谁?”
下一秒,黎野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双眸如冰泛起冷意。
“你不会是,又要假死一次逃跑?还是说有什么野男人?乖乖,我说过的,等芸溪病好就补偿你,你难道还是不信吗?”
我感觉他的手指不断收紧,几近室息。
“我是说,要等南月,她不知道你们婚礼现场的地点。”
脖子上力道这才松懈,我大口喘 息。
随之而来是侵略性的吻,撩起裙子长驱直入。
我咬着牙承受暴风骤雨。
一个小时后,黎野温柔吻了吻我的眉眼。
“乖乖,永远别背叛我,知道吗?别忘了,你身上有我专门研制定位器。”
说着,男人漫不经心摩挲着我无名指,那款他自己亲手设计的钻戒。
“对了,这款永恒之爱,芸溪说想要婚礼当天戴上,乖,给她。”
我猩红了眼眶,“黎野,这是我们感情的见证,你都不在乎了吗?”
黎野却只是吻了吻我的指尖,语气带哄。
“一个戒指而已,你要多少个,我都能给你,别任性。
是啊,一个戒指而已,他毫不在乎。
他只在乎楚芸溪开不开心。
我含着泪,将戒指缓缓摘了下来,只留下一圈苍白的痕迹。
黎野离开后,我缓了片刻。
然后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黎野给我的资产不计其数,她不傻, 早在决定离开之前就偷偷全部出手。
钱转进瑞士银行。
我还有南月,需要这些资产保障往后的生活。
带不走的,我在别墅后院弄了一个铁桶,一股脑塞了进去。
合照、情侣装、黎野追求我时写的999封情书.
最后是他这些年记录着我生活习惯,点点滴滴的备忘录笔记本。
随着火焰“噼里啪啦”不断燃烧。
他给的爱,慢慢化为灰烬。
我缓缓落下一滴泪来,为这场荒诞的感情画上句号。
火焰熄灭的瞬间,我烧掉了所有执
念。
“再见了,黎野。”
黎野和楚芸溪的婚礼如期举行。
宴请整个海城名门贵胄。
我一席浅紫色旗袍安静的坐在宴会角落。
他向来张扬,以前去哪都带着我。
以至于,无人不知黎太太的名声,可如今却成了另一番光景。
正牌妻子亲眼目睹丈天和初恋的婚礼。
我笑了,讽刺在嘴角浓烈得化不开。
“这就是黎太太,天呐,她也真看得开,自己的丈夫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举办婚礼。”
“就是说啊,要我是她,脸都丢尽了,那还有脸坐在这里观礼,你说她待会不会大闹婚礼现场吧?”
“她哪敢啊,之前她为了那个初恋闹了一次,太子爷就拿她妹妹绑在飞机上放风筝,过后立马消停了。”
“都说做黎家人就得忠诚的像条狗,传言果真不假,这姜柚已经被训成狗了。
一句句冷冷的嘲讽灌进耳朵里,我宛如万箭穿心。
疼,却不能表露出来。
司仪宣读誓言的时刻,我看见平日里冷倦的黎野,神情温柔。
声线清润的说,“我愿意娶楚芸溪为妻。”
一股凄楚弥漫心头。
“那么接下来,请花童送上戒指。
南月穿着玫瑰蓬蓬裙一步步走向黎野。
小小的人,泪水氤氲在眼眶,黎野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她慌忙低头,捧着那枚“永恒之爱”,小心翼翼凑到黎野和楚芸溪面前。
戒指带上后,黎野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了楚芸溪。
可他的余光漫不经心的落在角落我的身上。
他想看看我此刻快哭的表情。
他自虐般的享受我一次又一次的吃醋在意,更享受这种凌驾于我之上的掌控欲。
可,视线相交的瞬间。
“砰!”一声巨响,什么东西在天空爆炸开。
不计其数的照片纷纷落下,而照片上竟然都是楚芸溪一张比一张劲爆的私密内容。
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烟雾,将所有人包裹,摸不着方向,遮挡了视线。
趁着人群混乱不堪,有人带走了南月。
而我顺势躲进卫生间,掏出尖刀,咬着牙剜出了打进手臂里的定位器。
带着血迹的芯片轻飘飘的,我没有丝毫犹豫交给了来接应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