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我考砸了。”林晓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失落与无助。
“648分还叫考砸?”林振国的声音陡然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焦灼与不甘,“就差1分!就1分啊!”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仿佛那分数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清华没了。”女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不可能!你从小到大哪次考试不是第一?”林振国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椅子被他带得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一定是阅卷出了问题!”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爸,算了吧…”林晓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疲惫,她看着父亲,嘴唇微微颤抖着。
“算了?我林振国的女儿,怎么可能算了!”林振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办公室里,那个平日里向来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的男人,此刻手中的试卷仿佛有千斤重,缓缓地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01
2023年6月23日晚上11点,南昌市红谷滩区某高档小区里,林振国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却驱不散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沉重。
林晓薇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高考成绩查询页面:648分。
那几个数字在屏幕上闪烁着,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嘴唇紧紧抿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考时的场景。
“怎么可能只有648?”林振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声音也越来越高,带着几分恼怒和难以接受,“你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是多少分?”
“658分。”林晓薇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要被林振国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淹没。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心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对!658分!比这次高考还高10分!”林振国猛地转身,动作幅度很大,差点撞到身后的茶几。
他伸手指着电视墙上那一排排奖状,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看看,从小学到高中,哪一张不是第一名?哪一张不是满分?”
客厅里摆放着林晓薇从小到大的荣誉,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全国物理竞赛金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全国作文大赛特等奖的证书整齐地摆放着,江西省高中学科竞赛冠军的奖牌在角落里也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每一个奖杯、每一张证书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女孩曾经的优秀与辉煌。
“老林,你小声点,邻居都听见了。”妻子苏悦从厨房走出来,她的眼睛红肿,显然之前已经哭过。
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似乎是想找点事情做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听见就听见!”林振国愤怒地拍了一下茶几,茶几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我女儿是天才,是天才懂吗?从小到大老师都说她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晓薇突然站起身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爸,真的算了吧。我可以去复旦,去上海交大,都很好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神里满是无奈。
“什么叫算了?”林振国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要喷出火来,“你知道我为了你的教育花了多少钱吗?从小学开始的奥数班、英语班、钢琴课、画画课,哪一样不是最好的?初中送你去南昌一中最好的班级,高中又是重点班,每年光补课费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情绪十分激动。
“我知道你们为我付出了很多…”林晓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不是付出!是投资!”林振国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微微颤抖,“我林振国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包工头做到现在的建筑公司老板,为的就是让你有最好的教育环境!你是我的骄傲,是我们林家的希望!”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苏悦走过去抱住女儿,她的手臂紧紧地搂着林晓薇,“晓薇,妈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她的声音温柔而颤抖,带着无尽的疼惜。
“妈,我真的尽力了。”林晓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衣襟上。
林振国看到女儿哭了,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缓缓地走过去,想要伸手安慰女儿,但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他的眼神里满是纠结,“宝贝,爸爸不是怪你。爸爸就是不甘心,你明明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只考648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可能是我紧张了。”林晓薇抽泣着说道,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紧张?”林振国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相信,“你从小参加各种比赛,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省长都亲自给你颁过奖!你会紧张?”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时,客厅的门铃突然响了。
苏悦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门,是住在楼下的邻居赵阿姨。
“老苏,听说晓薇高考成绩出来了?”赵阿姨一脸关心的样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648分。”苏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哎呀,不错啊!648分很好了!我们家小明才540分,还在那儿高兴呢。”赵阿姨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客厅,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林振国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他的嘴角微微下垂,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悦,“赵姐,我家晓薇差1分就能上清华。”
“哦…那确实可惜。”赵阿姨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不过北大复旦也很好啊,都是名校。”
“不一样的。”林振国摆了摆手,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清华就是清华,其他的都不一样。”
赵阿姨走后,林振国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查清华大学今年的录取分数线。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焦虑。
“老公,你在查什么?”苏悦走过来,坐在林振国身边,轻声问道。
“清华在江西的理科录取线:649分。”林振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重重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的眼神里满是失落和不甘,“就差1分。1分啊!”他的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前倾。
林晓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疲惫,“爸,1分就是没考上,这是事实。”
“我不信!”林振国猛地站起来,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从小到大,哪次考试不是第一?小学六年,年年都是三好学生,奖状贴满了家里的墙;初中三年,每次期末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高中三年,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名,一直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你告诉我,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失手?”
他走到女儿面前,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握住林晓薇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掌心还有厚厚的茧子,“宝贝,你仔细想想,考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是不是哪道题目出得特别偏?还是阅卷老师判错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女儿说出一点异常,就能改变这个残酷的现实。
林晓薇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我不知道,爸。我只记得考完数学的时候感觉很好,那些题目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英语也没问题,答题很顺利;理综稍微有点难,但我觉得自己发挥得也还可以,应该不会差太多。语文…”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语文作文我写得很用心的,我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跑题,内容也很充实。”
“你看!你自己都说了!”林振国激动地站起来,他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摇晃,“既然你感觉都很好,那就一定是阅卷出了问题!”
苏悦劝道:“老林,高考阅卷那么严格,怎么可能出错?那么多老师一起阅卷,还有各种审核机制,出错的概率很小的。”
“严格?”林振国冷笑一声,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屑,“你知道每年有多少阅卷老师吗?几千人!你知道他们一天要改多少份试卷吗?几百份!这么大的工作量,怎么可能不出错?”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情绪十分激动。
他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搜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点击着,“你们看,网上每年都有因为阅卷错误导致分数有误的新闻。去年山东就有一个考生,分数被改错了,最后通过申请查卷,分数提高了12分!这说明什么?说明阅卷确实有可能出错!”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查卷成功的希望。
林晓薇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无奈,也有一丝担忧,“爸,你想申请查卷?”
“当然!”林振国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光芒里充满了坚定与执着,“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教育局,一定要查清楚!我不能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与清华失之交臂。”他的双手握拳,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苏悦担心地说:“查卷哪有那么容易?听说手续很复杂,而且成功的概率也不高。”
“容易不容易都要试试!”林振国挥了挥手,他的动作充满了决绝,“我不信,我林振国的女儿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她那么优秀,不应该被这1分耽误了前程。”
深夜12点,林振国还在书房里查资料。
他把关于高考查卷的所有信息都搜了一遍,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申请流程、需要的材料、相关费用、成功案例…他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苏悦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牛奶的香气在书房里弥漫开来。“老林,别查了,先喝点牛奶。”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心疼。
“悦悦,你说我们家晓薇真的只能考648分吗?”林振国接过牛奶,眼神有些迷茫,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牛奶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晓薇确实很优秀,但高考这种事情,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苏悦轻声说道,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
“不,我不相信。”林振国摇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你知道她小学的时候,参加全国数学竞赛,那题目连大学生都觉得难,她却拿了满分。当时评委老师都惊呆了,说她是个数学天才。你知道她初中的时候,英语演讲比赛,评委都是外国人,她照样拿第一,那口流利的英语,把那些外国评委都折服了。你知道她高中的时候…”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悦打断了他,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但是老林,人总会有失手的时候,也许这次就是晓薇运气不好呢。”
“不可能!”林振国的声音很坚决,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天才!天才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失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万家灯火,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与执着,“明天我就去找人,一定要查这个卷!我不能让晓薇的梦想就这么破灭。”
02
6月24日清晨八点,林振国驾驶着那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稳稳停在南昌市教育局大楼前。
他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却还是被早高峰的车流耽搁了些时间。
车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又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鬓角,这才抓起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推开车门。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边锁车边接通电话,蓝牙耳机里传来老同学周志强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振国啊,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都成咱们同学会的传奇了!”
“老周你就别打趣我了。”林振国靠着车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今天找你确实有事。我闺女高考考了648分,就差一分够清华线。”
他顿了顿,“我想申请查卷,你在教育系统人头熟,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磕碰桌面的轻响,周志强的语气突然变得谨慎:“振国,查卷这事儿…说句实在话,难。”
“我知道难。”林振国望着教育局大楼的玻璃幕墙,阳光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但你也知道我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帮我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门路?”
“行吧,我先帮你问问。”周志强叹了口气,“不过振国,我得提前说清楚,往年查卷的,分数变动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我明白,但总得试试。”林振国拉开车门,从储物格里翻出女儿的准考证复印件,“麻烦你了老周,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他发动车子拐进教育局停车场。
咨询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他刚擦完额头的薄汗,就有个穿白衬衫的年轻工作人员迎上来:“先生,您要办理查卷申请吗?”
“对,我女儿高考648分。”林振国把复印件递过去,看着对方在电脑上敲击键盘,“我觉得可能…”
“准考证号没错,成绩确实是648分。”工作人员调出成绩单,“您需要填写这份申请表,还要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书面申请。”
林振国接过表格,钢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半晌。
表格里密密麻麻印着注意事项,第三条用加粗字体写着:查卷范围仅限漏评、分数合计错误及录入错误,不涉及答题内容重新评阅。
“这个'不重新评阅'是什么意思?”他指着条款问道。
“就是只检查有没有漏加分数或者录入错误。”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比如选择题答案扫描错误,或者主观题分数漏登,但不会重新评判答题的对错。”
林振国感觉喉咙发紧。
他想起女儿高考前夜发着烧还在背古文,想起妻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滋补汤,想起自己推掉所有应酬陪她刷题到凌晨。
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墨点,他突然觉得大厅的冷气冷得刺骨。
走出教育局时,手机又震起来。
周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振国,我托人问了。阅卷办有个刘副主任,他要是肯点头…”
“能约见面吗?”林振国钻进车里,空调暖风裹住他发凉的身体。
“我试试。不过这人很谨慎,你得有心理准备。”周志强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对了,他最近在负责高考评卷的收尾工作,时间特别紧。”
下午三点,林振国提前半小时到了预定的包厢。
他特意穿了那套深灰色定制西装,袖扣是女儿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服务员端来茶水时,他正对着手机检查女儿的准考证照片,屏幕光映得他眼底泛青。
“林总?”周志强带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这是刘主任。”
“刘主任您好!”林振国连忙起身,西装下摆带翻了茶杯。褐色的茶水在桌布上洇开,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听见刘副主任说:“林总不用紧张,先坐。”
包厢里空调开得很足,林振国却觉得后背发黏。刘副主任端着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林总,令爱的成绩我查过了,确实很优秀。但查卷这事儿…”
他突然压低声音,“现在都是电子阅卷,每道题至少两位老师评分,系统还会自动校验。”
“我明白程序严格。”林振国从公文包里掏出女儿的模拟考成绩单,“但她平时语文都在130分以上,这次才118。作文她写了篇关于传统文化的议论文,班主任都说能拿高分…”
刘副主任的镜片闪过一道光:“作文评分确实主观性强。不过林总,你要知道,重新调阅试卷需要阅卷组全体签字,还要报省考试院备案。”
他突然起身,“这样,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慢聊。”
看着包厢门轻轻合上,周志强突然抓住林振国的手腕:“振国,刘主任这是给你机会。这种事情不能明说,你得…”他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林振国感觉胃部抽搐。
他想起创业初期给客户送礼被拒的窘迫,想起去年给某局长送茅台被原封退回的尴尬。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女儿的前途。
他摸出钱包,“老周,你帮我约刘主任明天单独见面。”他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周志强手里,“密码是晓薇生日。”
晚上七点,林振国站在酒店礼品柜台前。
水晶吊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盯着那块江诗丹顿手表的价签,8后面跟着四个零。
“拿瓶20年的茅台。”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要带防伪码的那种。”
6月26日晚六点四十五分,林振国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香格里拉。
他对着电梯镜面调整领带夹,发现鬓角不知何时多了几根白发。
包厢里,老周已经到了,正和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老林,这是我表姐夫,教育厅的吴副厅长。”老周起身介绍。
林振国感觉膝盖发软。
吴副厅长伸手时,他注意到对方腕间的百达翡丽表盘泛着温润的光:“林先生请坐。令爱的情况老周跟我说了,确实可惜。”
“吴厅长,我女儿语文平时模拟考都在130以上…”林振国感觉声音在发抖,“这次作文她写了篇关于家风的文章,班主任都说立意新颖…”
吴副厅长端起茶杯,茶烟袅袅升起:“高考作文评分有严格标准,但不同老师对'新颖'的理解可能不同。”
他突然放下茶杯,“不过林先生,如果能让阅卷组长亲自复核…”
林振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此刻空调吹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摸到公文包里的手表盒,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吴厅长,您看需要…”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需要什么条件?”
吴副厅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茶匙轻轻搅动茶汤:“林先生,现在评卷都是双评制,要改动分数需要三位专家联名签字。”
他突然抬头,“不过令爱要是真有实力,或许可以申请特批复核。”
林振国感觉血液冲上头顶,他猛地站起身,公文包撞翻了椅子:“吴厅长,只要能让我女儿上清华,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副厅长静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
老周突然咳嗽一声:“表姐夫,振国是我铁哥们,您看…”
“这样吧。”吴副厅长终于开口,“我试着联系下阅卷组组长。不过林先生,我得提醒你,这种事情风险很大,而且…”他停顿片刻,“成本也不低。”
林振国感觉喉咙发紧。
他摸到西服内袋里的银行卡,想起里面是准备给女儿买笔记本电脑的钱。
窗外暮色渐浓,他听见自己说:“只要能让我女儿上清华,多少钱我都愿意!”
03
6月27日上午,林振国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吴副厅长的号码。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起电话。
“林先生,我帮你联系好了,”吴副厅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天下午2点,你到教育局后面的那家茶馆,有人会和你谈。”
“什么人?”林振国下意识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记住,今天只是初步接触,你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挂断电话后,林振国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车前往教育局。
下午1点45分,他准时抵达教育局附近。
在一条狭窄且不起眼的小巷里,他找到了那家茶馆。
茶馆不大,只有六七张桌子,客人也不多。
林振国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铁观音。
茶香袅袅升起,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心里却有些忐忑。
2点整,一个40多岁的男人走进了茶馆。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头发略显凌乱,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
他四下看了看,然后径直走向林振国。
“林先生?”男人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您是?”林振国站起身,礼貌地回应。
“我姓陈,陈主任。吴厅长让我来的。”男人坐下,压低声音说道。
“陈主任好。”林振国连忙起身握手,心里却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位陈主任究竟是什么来头。
“陈主任,吴厅长说您能帮我,您看晓薇这分数的事儿…”林振国急切地说道。
陈主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林先生,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女儿的分数有问题?”
“我女儿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这次模拟考试都是650分以上,怎么可能只考648分?”林振国的声音有些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
“模拟考试和正式考试不一样。”陈主任解释道,“而且,你女儿各科分数都查过了吗?”
“查过了。数学142分,英语143分,理综287分,语文118分。”林振国如数家珍地说道。
“语文118分…”陈主任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分数确实有点低。你女儿平时语文什么水平?”
“平时都是130分以上,作文基本上都是满分。”林振国提到女儿的成绩,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自豪,但很快又被焦虑所取代。
“这样的话,确实有些异常。”陈主任点点头,“语文这个科目,主观性比较强,特别是作文部分。”
林振国眼睛一亮:“那您能帮忙吗?”
“帮忙?”陈主任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狡黠,“林先生,你知道查卷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林振国一脸茫然。
“意味着要重新组织阅卷组,意味着要调出你女儿的原始试卷,意味着要找理由推翻原来的评分标准。”陈主任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这些,你觉得容易吗?”
林振国摇摇头:“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来找您。”
“不容易是一方面,关键是风险大。”陈主任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要知道,高考是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如果被发现…”
“那就是说,没有办法了?”林振国的声音有些失望。
“我没说没有办法。”陈主任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道,“只是说,这个事情需要很谨慎。”
“您说,我应该怎么做?”林振国急切地问道。
“首先,你要明确一点,这不是正常的查卷流程。正常的查卷流程,你女儿的分数基本上不会有变化。”陈主任耐心地解释道。
“那是什么流程?”林振国一脸疑惑。
“特殊流程。”陈主任的声音更低了,“需要通过特殊渠道,找到特殊的人,用特殊的方式。”
林振国明白了:“您能安排吗?”
“我可以尝试。但是…”陈主任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成本很高。”
“多高?”林振国紧张地问道。
“50万。”陈主任淡淡地说道。
“50万?!”林振国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数字让他有些震惊。
虽然他这些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但50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以为呢?”陈主任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了这个事情要动用多少人吗?你知道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吗?50万,已经算是友情价了。”
“陈主任,您能保证成功吗?”林振国试探性地问道。
“保证?”陈主任摇头,“这种事情谁敢保证?我只能说,有八成把握。”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陈主任补充道。
“什么条件?”林振国紧张地问道。
“钱要先给。”陈主任的态度很坚决。
“先给?”林振国皱眉,“万一不成功呢?”
“哪怕不成功,钱也不会退。”陈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林先生,你要明白,我们一旦开始操作,就已经承担了风险。不管成功不成功,风险都是存在的。”
林振国陷入了沉思。
50万,先给钱,失败不退,还不保证成功。只有几成把握。这个赌注,值得吗?
这个决定太难做了。
他想起女儿这些年的努力,想起妻子为了女儿的学习日夜操劳,想起自己为了女儿的教育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和精力。
难道真的要因为这1分,就放弃女儿的清华梦吗?
“陈主任,我能回去考虑一下吗?”林振国犹豫地说道。
“当然可以。”陈主任站起身,递给林振国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想好了就联系我。”
晚上,林振国回到家里,把和陈主任见面的情况告诉了妻子苏悦。
“50万?先给钱?还不保证成功?”苏悦吃惊地说道,“老林,这不是明摆着骗钱吗?”
“我也觉得有点不靠谱,但是…”林振国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女儿的照片,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真的能让晓薇上清华呢?”林振国喃喃自语道。
“万一是骗子怎么办?50万就打水漂了!”苏悦越说越担心。
“吴副厅长介绍的人,应该不会是骗子。”林振国试图安慰自己。
“吴副厅长你也是通过老周认识的,你对他了解有多少?”苏悦越说越激动,“老林,你可不能糊涂啊!”
林振国也有些犹豫了。
确实,他对吴副厅长的了解很有限,对这个陈主任更是一无所知。
“爸,你们在说什么?”林晓薇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父母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问道。
“没什么,晓薇。”林振国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些事情。
但林晓薇显然听到了一些:“是不是关于查卷的事情?”
林振国看了看妻子,点了点头:“爸爸在想办法。”
“爸,我觉得没必要了。”林晓薇坐在父母中间,轻声说道,“我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复旦也很好,真的。”
“不行!”林振国的态度很坚决,“爸爸不能接受!你是爸爸的骄傲,怎么能因为1分就放弃清华?”
“可是爸爸,查卷也不一定能成功啊。万一…”林晓薇欲言又止。
“万一什么?”林振国打断了女儿的话,“晓薇,你要相信爸爸。爸爸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困难算什么?”
林晓薇看着父亲坚毅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深夜,林振国一个人在书房里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5岁的时候,林晓薇就能背诵《三字经》和《千字文》,一字不差;7岁的时候,她的作文在全市比赛中获得第一名,评委们都对她的才华赞不绝口;10岁的时候,她的奥数成绩让老师都刮目相看,甚至推荐她去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13岁的时候,她代表学校参加全国中学生科技创新大赛,凭借一个创新的发明获得了金奖…
每一个荣誉,每一次成功,都让林振国感到无比的骄傲。
在他心里,女儿就是完美的,就是天才,就是注定要上清华北大的。
现在,就因为1分,这个梦想就要破灭了?
林振国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主任的电话。
“陈主任,是我,林振国。”林振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先生,这么晚了,想好了?”陈主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同意。50万,明天我就准备。”林振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三天后下午2点,现场查看试卷。”陈主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行。”林振国挂断电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50万,对于他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50万的意义,却远远超过了金钱本身。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也是一个父亲的执念。
04
三天后,7月13日下午2点,林振国准时出现在教育局的一间小办公室里。
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一张桌子前,然后把林晓薇的试卷一科一科地摆在他面前。
“林先生,您可以仔细查看,但是不能触碰试卷。”工作人员提醒道。
林振国点点头,开始逐页检查。
他先拿起数学试卷,每一道题的步骤都很清晰,答案也都正确,142分没有问题。
接着是英语试卷,选择题全对,作文工整,143分也没有问题。
理综试卷,物理化学生物都发挥正常,287分同样没有问题。
最后,是语文试卷。
林振国的手停在语文试卷的最后一页。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紧张,他反复看了三遍,眼睛一眨不眨。
突然,他嘴唇颤抖,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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