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睡了个安稳觉。
头不疼了。
我的小破院热闹起来。
送东西的太监宫女排起了队。
皇后赏的锦缎。
贵妃送的玉镯。
连带着御膳房也开了眼。
我的小饭桌前所未有的丰盛。
红烧狮子头。
清蒸鲈鱼。
水晶虾饺。
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
“唉,咸鱼躺平的日子要结束了?”
麻烦还是来了。
柳贵妃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那是一种混合着忌惮、嫉妒和算计的光。
她在御花园“偶遇”我。
皮笑肉不笑。
“苏才人如今可是大红人,连皇后娘娘都对你另眼相看呢。”
我低头盯着石板缝里顽强钻出的一棵小草。
“贵妃娘娘过奖,运气好罢了。”
“是吗?”她靠近一步,身上浓郁的香气熏得我鼻子发痒,“那妹妹帮我算算,本宫何时能为皇上诞下龙子?”
四周安静下来。
所有耳朵都竖着。
这问题刁钻又恶毒。
算准了,是妖言惑众。
算不准,就是欺瞒贵妃。
我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
“贵妃娘娘。”
“嗯?”
“您……要不先找个太医看看?”
柳贵妃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一脸无辜。
“您身上这香……里头掺了麝红花粉吧?闻久了,怕是……不太容易有孕。”
柳贵妃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踉跄后退一步。
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当晚。
我的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几个凶神恶煞的嬷嬷闯进来。
“苏才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贵妃娘娘的香粉里下毒!跟我们走一趟!”
不由分说把我拖走。
柳贵妃宫里灯火通明。
她歪在软榻上。
脸色阴沉。
旁边跪着瑟瑟发抖的制香宫女。
“苏醒,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宫女指着我哭喊:“是她!是她指使奴婢在贵妃娘娘的香粉里加东西的!”
我打了个哈欠。
赶路太急,困了。
“贵妃娘娘。”
“怎么?想求饶?”
“不是。”我指了指她梳妆台上一个不起眼的黑漆螺钿小盒子,“那盒子里的东西,您也用了很久吧?”
柳贵妃眼神一厉:“你想说什么?”
“那香膏,用的是南疆进贡的‘美人醉’花蜜,确实养颜。”我慢吞吞地说,“不过,配上您每日必饮的雪山参茶……”
我顿了顿。
“参茶性热,‘美人醉’花蜜性寒,寒热相冲,久积成毒。”
柳贵妃猛地坐直身体。
“胡说八道!御医……”
“御医只查香粉,不查您每日入口的东西,更不会想到这两样会相冲。”我摊手,“您最近是不是夜里盗汗,晨起心口烦闷,月事……也不太准?”
柳贵妃的脸色由白转青。
死死攥紧了拳头。
她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叹了口气。
“那制香宫女,收了对头五百两银子。香粉里加的,不过是些普通花粉,最多让您起几个红疹。真正害您的,是您自己。”
满室死寂。
柳贵妃像被抽干了力气。
瘫在软榻上。
挥了挥手。
“滚……都滚出去!”
第二天。
柳贵妃告病。
闭门不出。
那个制香宫女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我的午饭规格又升了。
多了一盅据说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赏的燕窝。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
更大的浪头打过来。
二皇子在御书房背书时。
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昏迷不醒。
整个太医院都惊动了。
却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
皇上震怒。
下令彻查。
查来查去。
线索竟然指向了我。
一个小太监“招供”。
说看见我前几天鬼鬼祟祟在御书房附近转悠。
还在墙角埋了东西。
禁卫军在我的小破院墙角。
挖出了一个扎满银针的桐木小人。
上面刻着二皇子的生辰八字。
巫蛊厌胜。
还是谋害皇子。
死罪。
我被铁链锁着。
拖到御前。
养心殿里。
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皇上坐在龙椅上。
面沉如水。
皇后在一旁垂泪。
柳贵妃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群臣屏息。
“苏氏!你可知罪!”内侍总管尖着嗓子喝问。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铁链硌得手腕生疼。
“不知。”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那桐木小人就是铁证!”
我抬起头。
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也在看我。
眼神深不见底。
“皇上。”
我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桐木小人。”
“不是我的。”
“上面刻的生辰八字。”
“是错的。”
死寂。
柳贵妃尖声道:“胡说!二殿下的生辰八字……”
“丙寅年,丁酉月,戊戌日,庚申时。”我平静地报出一串。
“那小人上刻的,是丙寅年,丁酉月,戊戌日,庚午时。”
“错了一个时辰。”
大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皇后的哭声停了。
皇上的眼神锐利起来。
内侍总管慌忙拿起那个被当做铁证的小人查看。
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
“一个时辰之差,命格天壤之别。”我继续说,“要害人,怎会用错的八字?这栽赃,也太不专业。”
柳贵妃脸色煞白。
“强词夺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刻错……”
“还有。”我打断她,目光转向那个“指证”我的小太监。
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说看见我在御书房墙角埋东西?”
“是……是……”
“哪天?什么时辰?”
“三……三天前……酉……酉时……”
我扯了扯嘴角。
“三天前酉时。”
“我在冷宫后面的废井边。”
“帮李美人找她掉下去的金簪。”
“当时在场的。”
“有浣衣局的张嬷嬷。”
“还有巡逻经过的禁卫军第三小队队长王虎。”
“皇上派人一问便知。”
小太监瘫软在地。
“奴才……奴才记错了……是……是四天前……”
“四天前?”我笑了,“四天前,内务府赵公公带着三个小太监来给我送过冬的炭,在我那小院从申时待到酉时三刻。他们都可以作证,我根本没离开过院子。”
小太监彻底瘫了。
抖如筛糠。
说不出一个字。
养心殿里。
落针可闻。
皇上缓缓开口。
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氏。”
“你倒是……很会算。”
“连朕的皇子生辰都算得如此清楚。”
我低下头。
“回皇上,不是算的。”
“哦?”
“二殿下满月时,内务府造册登记,奴婢……恰好路过,瞄了一眼。记性好,没办法。”我老实回答。
皇上:“……”
皇后:“……”
众臣:“……”
柳贵妃的脸。
彻底扭曲了。
那个小太监被拖了下去。
柳贵妃因“御下不严,轻信谗言”,被罚禁足思过三个月。
我被“无罪释放”。
送回小破院。
内侍总管亲自送来赏赐。
压惊的。
顺便带来一道口谕。
“苏才人……”
“嗯?”
“皇上口谕,让您……挪个地方。”
“挪哪儿?”
“乾坤宫……偏殿。”
我手里的瓜子掉了。
乾坤宫?
皇帝的寝宫?
偏殿?
“不去行不行?”我苦着脸,“这儿挺好,清静。”
总管太监脸皮抽搐。
“才人……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圣意难违啊!”
我被迫搬进了乾坤宫偏殿。
金碧辉煌。
熏香暖软。
可我浑身不自在。
像咸鱼被强行捞进了金鱼缸。
皇上偶尔会过来。
也不说话。
就坐在那里批奏折。
或者看书。
我在另一边。
要么打瞌睡。
要么对着窗外发呆。
数飞过几只鸟。
这天。
他又来了。
批完一堆折子。
【全文+番外】咸鱼王妃靠算命躺赢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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