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李哥,再喝一碗!这老母鸡汤,我老婆可是专门给你炖的,熬了足足三个小时呢!”
邻居赵伟热情地端起砂锅,不由分说地又给李正的碗里添满了鸡汤。汤色金黄,香气扑鼻,上面还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
“赵老弟,你这也太客气了,三天两头请我吃饭,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正端起碗,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心里却犯着嘀咕。
这顿饭,已经是半个月来,赵伟请他吃的第五顿了。
李正,三十五岁,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住在这片老城区的祖宅里。生活平淡如水,最大的特点就是没什么特点。
而邻居赵伟,三个月前才搬来。开着一辆崭新的SUV,老婆孩子都穿得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城里那种混得不错的体面人。
两个生活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却因为赵伟异乎寻常的热情,迅速“熟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伟给李正递上一根华子,亲自给他点上,搓着手,似乎终于准备进入正题。
“那个……李哥,” 他试探着开口,“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李正吸了口烟,不动声色。他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赵伟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李正家的院子方向:“李哥,你看……你家院里那个石磨盘,用了不少年头了吧?”
李正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我爷爷那一辈就有了,算是个老物件吧。”
“我呢,就喜欢这些有年代感的老东西。” 赵伟的眼睛里放着光,“我老家也快拆迁了,就想弄点旧东西回去,装点一下新院子,留个念想。李哥,你看……你那个石磨盘,能不能……割爱让给我?”
他顿了顿,似乎怕李正拒绝,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李正面前。
“李哥,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里是五万块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放心,绝对比市面上收古董的给得高!”
五万块!
李正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五万块,对他来说,快赶上他一年的工资了。而赵伟要买的,只是那个被他用来放花盆、他儿子偶尔还会在上面撒尿的破石磨盘。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然而,李正不是傻子。他看着赵伟那双过于热切的眼睛,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一个破石磨,他凭什么愿意花五万块来买?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这东西值五万,那它真正的价值,说不定就是十万,甚至更高!
想到这里,李正心中那点小小的贪念,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惊喜。
他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推了回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
“赵老弟,真不好意思。这石磨盘……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念想,我爸交代过,不能卖。”
他撒了个谎,但脸不红心不跳。
“钱多钱少是小事,主要是这个情分在。真的,卖不了。”
赵伟脸上的笑容,明显地僵硬了一下。“来来来,李哥,再喝一碗!这老母鸡汤,我老婆可是专门给你炖的,熬了足足三个小时呢!”
邻居赵伟热情地端起砂锅,不由分说地又给李正的碗里添满了鸡汤。汤色金黄,香气扑鼻,上面还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
“赵老弟,你这也太客气了,三天两头请我吃饭,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正端起碗,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心里却犯着嘀咕。
这顿饭,已经是半个月来,赵伟请他吃的第五顿了。
李正,三十五岁,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住在这片老城区的祖宅里。生活平淡如水,最大的特点就是没什么特点。
而邻居赵伟,三个月前才搬来。开着一辆崭新的SUV,老婆孩子都穿得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城里那种混得不错的体面人。
两个生活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却因为赵伟异乎寻常的热情,迅速“熟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伟给李正递上一根华子,亲自给他点上,搓着手,似乎终于准备进入正题。
“那个……李哥,” 他试探着开口,“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李正吸了口烟,不动声色。他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赵伟嘿嘿一笑,指了指窗外,李正家的院子方向:“李哥,你看……你家院里那个石磨盘,用了不少年头了吧?”
李正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我爷爷那一辈就有了,算是个老物件吧。”
“我呢,就喜欢这些有年代感的老东西。” 赵伟的眼睛里放着光,“我老家也快拆迁了,就想弄点旧东西回去,装点一下新院子,留个念想。李哥,你看……你那个石磨盘,能不能……割爱让给我?”
他顿了顿,似乎怕李正拒绝,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李正面前。
“李哥,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里是五万块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放心,绝对比市面上收古董的给得高!”
五万块!
李正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五万块,对他来说,快赶上他一年的工资了。而赵伟要买的,只是那个被他用来放花盆、他儿子偶尔还会在上面撒尿的破石磨盘。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然而,李正不是傻子。他看着赵伟那双过于热切的眼睛,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一个破石磨,他凭什么愿意花五万块来买?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这东西值五万,那它真正的价值,说不定就是十万,甚至更高!
想到这里,李正心中那点小小的贪念,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惊喜。
他不动声色地将信封推了回去,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笑容。
“赵老弟,真不好意思。这石磨盘……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念想,我爸交代过,不能卖。”
他撒了个谎,但脸不红心不跳。
“钱多钱少是小事,主要是这个情分在。真的,卖不了。”
赵伟脸上的笑容,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01.
这片老城区,叫“槐树巷”。顾名思义,巷子里种满了槐树。李正家的这栋老宅,就坐落在巷子的最深处。
房子是爷爷那辈人亲手盖的,青砖灰瓦,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李正从小就在这个院子里长大,院子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而那个石磨盘,就摆在院子东南角那棵老槐树的下面。
它由上下两部分组成,材质是青灰色的麻石,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表面已经布满了青苔和细小的裂纹。小时候,奶奶还用它磨过豆浆、磨过面粉,那“嘎吱嘎吱”的声响,和豆浆的香气,是李正童年记忆里最深刻的一部分。
后来,奶奶去世了,磨盘也就彻底闲置了。上面那个带着推手的小磨盘,被李正的父亲搬进了储藏室,只剩下底下那个更大更沉的底盘,还留在原地。
久而久之,它就成了院子里的一个摆设。李正的老婆在上面放了几盆吊兰,夏天的时候,李正喜欢搬个小马扎坐在旁边乘凉。
他从来没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
直到三个月前,赵伟一家搬到了隔壁。
隔壁的房子空了很久,被赵伟租下来后,里里外外都重新装修了一遍,看起来焕然一新。
起初,李正并没太在意这户新邻居。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回家,看到赵伟正在院子门口,指挥工人安装一个崭新的、非常昂贵的监控摄像头。
那摄像头的角度,不偏不倚,正好能将李正家的整个院子,包括那个石磨盘,都清晰地拍进去。
当时李正还开玩笑说:“赵老弟,你这摄像头可以啊,顺带帮我看家了。”
赵伟当时尴尬地笑了笑,说是装歪了,回头让工人调一下。但直到今天,那摄像头依旧对着李正的院子。
从那之后,赵伟一家就开始了他们“热情”的攻势。
今天送一盘自己包的饺子,明天送一箱进口的水果。赵伟的老婆见到李正的妻子,总是“嫂子长、嫂子短”地叫个不停,热情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而赵伟本人,更是隔三差五就拉着李正喝酒吃饭。酒桌上,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李正家老宅的历史。
“李哥,你这房子得有年头了吧?”
“这院子里的槐树,长得真好啊,风水肯定不错。”
“那个石磨盘,听说是以前的大户人家才有的,讲究啊!”
现在回想起来,他所有的铺垫,所有的热情,原来都是为了最后那句话——买下那个石磨盘。
这让李正更加坚信,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石磨,一定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02.
拒绝了赵伟之后,李正回到了家。
老婆孩子已经睡了,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那个石磨盘和那五万块钱。
他得承认,他心动了。
五万块,可以给老婆换一辆新电瓶车,可以给儿子报好几个昂贵的补习班,还可以把家里那台老掉牙的空调给换掉。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笔钱不能这么轻易地拿。
赵伟的种种行为都透着诡异。一个开着几十万豪车的人,会为了一个院子里的装饰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用近乎“收买”的方式来搞好邻里关系?
这不合逻辑。
李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掐灭了烟,起身走到院子里。
夜深了,月光被槐树浓密的枝叶筛成一地斑驳的碎银。那个石磨盘,就静静地卧在树影之下,像一头沉睡的、沉默的野兽。
李正蹲下身,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他敲了敲石磨的侧面,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他用手摸遍了石磨的每一个角落,除了粗糙的石质感和滑腻的青苔,没有任何特殊的纹路或记号。
他又试图去搬动它,但那石磨盘像是长在了地里一样,纹丝不动。他估摸着,这玩意儿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
“到底有什么名堂呢?”
李正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扒开石磨盘旁边的泥土,想看看底下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但挖了半天,除了几条蚯蚓和碎石子,一无所获。
难道,是这块石头本身材质特殊?是某种稀有的玉石或者陨石?
李正拿起一块小石头,在石磨不起眼的边缘用力划了一下,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粉末痕迹,证明它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青麻石。
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
李正有些泄气,也有些自嘲。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赵伟真的就只是一个钱多得没处花、有点特殊癖好的土豪?
他给在乡下老家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问你个事。咱家院里那个石磨盘,有什么来历没有?”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睡意朦胧:“大半夜的你不睡觉,问那个干嘛?不就是个破磨盘吗?你爷爷从一个倒闭的豆腐坊里拉回来的,连一分钱都没花。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李正彻底糊涂了。
一个豆腐坊里拉回来的破烂货,没有任何特殊来历,赵伟为什么要花五万块来买?
他想不通,也懒得再想。他决定,明天找个借口,去探探赵伟的口风。如果他真的那么想要,价格,或许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想到这里,李正的心里,又泛起了一丝贪婪的涟漪。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进屋的时候,邻居家二楼的窗帘,悄悄地动了一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那个石磨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下半夜,李正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有重物搬动的碰撞声,还有人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显得很急促的说话声。
“快点!快点!都搬上去!”
“轻点!别把东西弄坏了!”
“孩子的东西呢?尿不湿奶粉都拿了吗?”
李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两点半。
“搞什么啊……” 他烦躁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邻里走动。那架势,倒像是……
搬家?
李正心里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爬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院子外面的巷子里,果然停着一辆大卡车。赵伟家的门口灯火通明,赵伟和他老婆,还有两个看起来是搬家工人的男子,正在手忙脚乱地往车上搬东西。
冰箱、洗衣机、沙发、打包好的纸箱……几乎是把整个家都给掏空了。
赵伟的老婆怀里抱着他们那个还在熟睡的儿子,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安,不停地催促着。
这哪里是搬家?这分明是逃难!
李正彻底懵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几个小时之后,就要连夜跑路?
而且看这架势,明显不是临时起意。那辆搬家公司的卡车,不可能在半夜两点多随叫随到。他们是早就计划好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把石磨盘卖给他?
可这也不对啊。买卖不成仁义在,为了一桩没谈成的生意,至于连夜举家搬迁吗?这反应也太激烈了。
除非……
除非他们一家,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很可能就跟那个石磨盘有关系!
李正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他必须要弄个明白。
04.
李正披上一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门。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巷子里,正好拦在了正准备上车的赵伟面前。
“赵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李正的语气里,带着质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赵伟看到李正,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李……李哥……”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正,“你怎么……起来了?”
“你们家叮叮当当的,跟拆房子一样,我能不起来吗?” 李正皱着眉,指着那辆卡车,“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的突然要搬家?”
“没……没什么事。” 赵伟的眼神飘忽不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就是……我老家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这个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急事?有什么急事需要你把家都给搬空了连夜跑?” 李正步步紧逼,“赵伟,咱们邻居一场,你别把我当傻子。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跟我家那个石磨盘有关系?”
一听到“石磨盘”三个字,赵伟的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他老婆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把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种反应,无疑是坐实了李正的猜测。
“你说话啊!” 李正有些急了,他一把抓住了赵伟的胳膊。
“李哥!你别问了!” 赵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李正的手,情绪激动地喊道,“不关你的事!也跟你没关系!总之,这地方……我们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一种源于内心深处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搬家的工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两人在演哪一出。
“赵伟!”
“李哥,算我求你了,你快回家去吧!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 赵伟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都在哆嗦。
卡车司机在驾驶室里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
“老板,还走不走了?这都快三点了!”
“走!马上走!” 赵伟应了一声。
他不再理会李正,转身就要上他自己的那辆SUV。
05.
就在赵伟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回过身。
他冲到李正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李正的手里。
他的手指,冰冷而颤抖。
“李哥……我对不住你……” 他看着李正,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恐惧和一丝怜悯,“我……我之前是想骗你……可我现在不能再害你了……”
“你把这张纸条收好。信不信……都随你。总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像是逃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跳上了自己的车。
SUV发出一声轰鸣,紧跟着前面的大卡车,仓皇地驶入了黑暗的巷子深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世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正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却又感觉重如千钧的纸条。
邻居家,人去楼空,大门敞开,一片狼藉。门口的地上,还掉落了一只属于他儿子的机器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巷子里显得空旷而诡异。
李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心里又烦又乱。他觉得赵伟一家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大半夜的演了这么一出戏,把自己吵醒,就为了塞给自己一张破纸条?
他懒得去看上面写了什么,只当是赵伟为自己诡异的行为找的借口。
他把纸条随手揣进口袋,转身回家,锁好院门,倒头就睡。
第二天,李正是在一阵手机闹铃声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外面传来了早起行人的说笑声和鸟叫声。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他打着哈欠,起床洗漱,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当他端着咖啡杯坐到餐桌前时,才发现自己昨天随手揣在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掉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将其展开。他倒要看看,赵伟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纸条上,是几行用圆珠笔写的字,字迹因为书写者的慌乱而显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甚至被力气划破了纸面。
当李正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瞳孔猛地收缩,端着咖啡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滚烫的咖啡洒了出来,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身体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的地板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