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时琛结婚那天,我妈被人撞死了。
肇事司机是傅时琛亲自养大的小公主林悦。
交警公开的视频里,林悦开着迈巴赫强行拖拽了我妈数十公里,甚至能到能看见白骨露出。
“这次是她过分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
恋爱八年来,傅时琛第一次站在我这边替我撑腰。
我一纸诉状以故意杀人罪将林悦告上了法庭。
开庭前夜,傅时琛却甩给我一张空白支票逼我撤诉。
“小悦年纪小不懂事犯点错也正常,我已经惩罚过她了。”
“沈乔,坐牢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为了让我错过开庭,傅时琛甚至不惜将怀孕的我锁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这一刻,我才清醒地认识到傅时琛的选择里永远都不会有我。
时隔三天,傅时琛再次推开了地下室沉重的门。
“乔乔,撤诉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坐下的第一句,傅时琛没有关心我一句,一开口就是为了他那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我倔强地抬起头,咬着后槽牙开了口:
“我永远,不会撤诉。”
“我一定会让林悦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傅时琛长腿交叠,脸上的神情在昏暗中看不真切,那双眼眸却透着一股寒意。
“小悦年纪小,不小心喝了点酒撞到了你妈而已。该给的赔偿我给,支票上的数字随便你填,还不够?”
“按照你妈六十岁的年纪,赔偿顶天也不过是百万。”
“乔乔,你还是赚的。”
赚?
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我险些喘不上来。
肚子里翻腾的动静,让我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傅时琛,那是我妈!是生我养我的妈妈!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林悦明明知道撞了人还强行拖拽、碾压直到她完全断气,这难道不是谋杀吗?她难道不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吗?!”
傅时琛眉头深锁,似乎是耐心耗尽。
“沈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傅时琛的助理把视频放在了我眼前。
视频里是早已成为植物人的父亲,原本空荡荡的病房里站着一个人。
他手上的剪刀对准了我爸的氧气管。
“撤诉还是保住你爸的命,我让你选。”
浑身的血在这一刻倒灌至大脑里,我下意识尖叫出声却被傅时琛按住。
“沈乔,你掂量掂量,真的要为了一个死人放弃现在美好的生活吗?”
冷漠如撒旦的话语,再次戳穿了我的心。
当年傅时琛刚接手傅家,铁面无私的做法得罪了不少人,在一次交易会上被人绑架了。
我爸是那个绑架案的主管警察。
生死一线时,是我爸替他挡了一枪保住了他的命。
后来傅时琛把我和我妈接回了家,也承担了我爸所有的治疗费用。
那五年里,傅时琛给了我最好的照顾。
只要是我的事他从未缺席,我们也在这样的相处中逐渐互生情愫。
大学毕业那年,傅时琛在毕业典礼上高调求爱。
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会给我世界上最幸福的婚姻。
可后来,他食言了。
他那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林悦留学归来的那天,他就做不到了。
我看着傅时琛那双漆黑的眼睛,“傅时琛,你难道忘了我爸是为了救你才变成植物人的吗?”
“你现在要为了一个整天胡作非为犯法闹事的林悦,拔了我爸的氧气管?”
我气得浑身发抖,说话时连唇瓣都在打颤。
哪怕事实摆在面前,我始终难以相信傅时琛会为了林悦做到这个地步。
傅时琛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沈乔,我已经惩罚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对簿公堂让人看笑话。”
我知道傅时琛所谓的惩罚是什么。
不过是关她几天,断了她的卡。
这些无关痛痒的惩罚,八年来他没说腻,我都看腻了。
林悦回来后,只要我和傅时琛多在一起几分钟,她一个电话就会把人叫去。
不是三天两头哭闹着要自杀,就是闯下各种祸等着傅时琛去收尾。
傅时琛嘴上说别管她,可没有一次不是第一时间赶过去。
而我也无数次在这种选择中被丢下。
每一次被丢下,我都会被傅时琛几句话哄好。
“乔乔,她自小无父无母,我既然养了她就要对她负责。”
“乔乔,她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人品不坏。我们做长辈的,要包容些。”
直到这一次,她为了阻拦我和傅时琛结婚,竟然直接撞死了我妈。
我本以为傅时琛在大事上有分寸,可现在看来,他没有。
他有的不过是一颗永远偏向林悦的心。
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我忍了数十天的眼泪终于落下。
“傅时琛,我同意了。”
“我会撤诉。”
傅时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嘴角的笑意那么刺眼。
“乔乔,我就知道你是最懂事的。”
“七天后,我们再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忍着无尽的痛苦,在撤诉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下的每一笔,都像是划开心脏的刀。
当晚,我看见林悦在朋友圈庆祝自己免除牢狱之灾。
盛大的派对后面是流水一样的奢侈品礼物,其中最贵的是那只中古手表。
价值三百万,是傅时琛上个月慈善晚宴的拍品。
感谢最爱的小叔给了我无数次生命。
朋友圈点赞里我看见了傅时琛的头像。
在一起八年,傅时琛从没有为我点赞,可林悦的朋友圈他一条都不会落下。
“小姑娘就在意这些东西,我不点赞她要闹个没完。”
我从来不会为林悦和他闹,就为了他那句懂事。
可现在我妈被林悦害死,他却在为她庆祝新生。
我站在窗前,痛定思痛后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您好,我想约一下流产手术。”
我低下眉看着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是我原本想要送给傅时琛的礼物。
可现在,这份礼物送不出去了。
就像那场举行到一半的婚礼,永远不会有下半场了。
我为妈妈举办了葬礼,灵堂上摆满了她最喜欢的栀子花。
那天,傅时琛牵着林悦的手站在了灵堂上。
我看见的时候,林悦正起身往香坛里插香。
“谁让你来上香的?”
我冷着脸拍下了林悦手里的香。
香灰落在她手背上,林悦尖叫着跳开躲进了傅时琛的怀里。
“小叔……我好痛!”
傅时琛看着她被烫红的手背,眼底翻涌着怒火。
“不过是来上柱香,沈乔,你有必要出手伤人?”
林悦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她委屈地握着我的手:
“乔乔姐,对不起。那天我是来婚礼上给你们送礼物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
“小叔已经狠狠责罚过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悦惯会装可怜装无辜,傅时琛也永远吃这一套。
从前我为了傅时琛忍她,可现在我不愿意忍了。
“傅时琛,我再说一次,把人带走!”
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林悦撞死了我妈,不少人指着林悦议论纷纷。
林悦原本委屈的脸色,变了。
“一个老太婆而已,我就算不撞死她,也到日子要死了!”
“要不是小叔让我来上香,你以为我想来?”
她冷着脸走到最前面,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捧起了我妈的骨灰罐。
“不让我上香是吧?”
“那就都别上了!”
我看着高高落下的骨灰罐,吓得心口都要跳出胸腔。
“不要!”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粉尘漫天飞舞。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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